第一百五十七章 慢性病
2024-05-10 17:35:42
作者: 瀾煙蘇蘇
在去母親院子裡的路上,被潘曾柔的貼身侍女擋了路:「大小姐,姨娘想要請您繞路,花園一敘。」
這將軍府,現在也就潘曾柔一個姨娘。
她找自己,何事?
見她似乎不願意,潘曾柔的侍女緊張得腦袋發暈,就差跪地了:「還請大小姐去一趟,若是您不去的話,女婢今天就要被賣走了。」
「你的賣身契在她那?」這將軍府,不是她母親在管事嗎。
這侍女擔心弄出誤會,連忙解釋:「奴婢是潘姨娘帶過來的,賣身契一直都是在潘家。」
原來如此。
不好為難一個小丫頭,秦嫵抬頭,看了一眼前路,往右邊走,只要不到五分鐘就可到母親院子裡,往左邊走的話,怕是要多走一倍的路。
罷了,權當是走走路。
也好散一散,剛才在父親書房裡得的怒氣。
「帶路吧,去花園走走。」秦嫵道。
侍女感激涕零,眼睛裡巴巴地垂下兩顆豆大的淚。
秦嫵看了不免有些心酸,這個潘曾柔到底是怎樣的人,她身側的侍女,竟然會如此怕她。
花園。
亭子內,潘曾柔穿著櫻花色錦緞百合繡花長裙,頭戴玉翠,手中拿著一朵,侍女才摘下來的牡丹,正優哉游哉地呼著花香味。
聽見有人來後,她睜開眼,美目含羞,放下了牡丹起身迎接:「大小姐你可算是來了,我在這裡等你許久了。」
「姨娘,有事不妨直說,我一會還要去看母親,今日還得回禹王府。」秦嫵簡單交代了一些自己的行程。
她不想跟潘曾柔多聊。
卻也好奇,她到底找自己有何事。
潘曾柔冷下笑臉,屏退身側之人,這才神秘兮兮地跟秦嫵道:「大小姐,有些事呢,我本來是想爛在肚子裡的,轉念一想,好歹是一條人命,也就還是與你說了吧,你母親的身體這般虛弱,很像是長期在服用一種慢行藥……」
「其實我也就是猜一猜罷了,具體沒有沒有不知情。」
秦嫵聽後,手腳僵住好一會,渾身的血液和氣息,都仿佛凝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後,她倏地起身:「多謝潘姨娘提醒。母親的身子我會派人好好看著,任何傷害我母親之人,我都不會放過。」
瞧著秦嫵離開的背影,潘曾柔憤怒地拿起桌上剛才的那朵花,朝著地方丟過去,還起身重重地踩了幾腳,泄憤之後,這才離開。
「嫁出去的女兒,在將軍府逞什麼威風!」
這話聲音不大,秦嫵卻聽見了。
清香和澤蘭偷偷看了一眼秦嫵,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好似剛才潘曾柔的那話,她一點不舒服都沒有似的。
「大小姐,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好,難不成真的是被人服用了,會讓夫人得慢心病的藥嗎?」清香擔心地詢問。
秦嫵皺著眉頭:「得給母親檢查一下身體才知道,之前我並沒有發現,母親身子不好,是服用了什麼不應該服用的藥。」
打小,她就發現了,母親經常體弱。
潘曾柔才來多久啊。
她或許只是想要挑撥離間,她跟秦淺茵的關係。
她跟秦淺茵之間,即便是沒有潘曾柔的挑撥離間,也好不了了。
即便如此,秦嫵還是心有餘悸。
在來母親院,要跟母親道別之際,順帶堅持了一下她的身體,跟之前一樣,還是有些虛弱,不過吃了藥之後,好了不少。
不說其他,就說氣色就比之前好多了。
成素雅得知秦嫵回來,是因為秦施琅給找了啟蒙先生,有氣無力地叮囑:「阿嫵,給思羽和阿恆找啟蒙老師這件事,你還是要自己做主。」
「你莫要因為你父親找的人,便覺得即便是不合適,也委屈了要了。」
她的氣息非常微弱,秦嫵聽的心使勁地糾著。
「這些我都知曉,母親你且安心養著身子。」秦嫵在攙扶母親的時候,順帶把脈,沒發現什麼異常。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放心。
臨走之際,她特意留下了澤蘭:「母親,這幾日就讓澤蘭在你身邊伺候吧。」
「為何?我這又不是沒人在,你帶回去吧。」成素雅聽她要留下人,突然緊張:「可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母親,您就別多想了。您就當是為了讓女兒放心,可好?」
秦嫵心裡也有點亂,總覺得潘曾柔話裡有話。
既如此,那倒不如留下一個人在母親身側,萬一有個什麼,也好有人來告知。之所以不是留下清香,而是留下澤蘭,是因為澤蘭的功夫好。
拗不過自己的女兒,成素雅答應了下來:「都隨你。」
秦嫵前腳才走,後腳秦施琅就來了。
成素雅聽到將軍來了,滿心歡喜地迎接,迎上的卻是冷冰冰的臉,還有憤怒的目光。
人才坐下,屁股還沒坐熱,秦施琅就開始惱怒地訓斥:「素雅,你都生了個什么女兒啊,現在做了王妃了,我這個做父親的話,也不頂用了。」
「將軍,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事。」成素雅是當真不知情,小心翼翼問道。
秦施琅只當她裝傻:「你寶貝女兒,會不告訴你,關於你外孫們找啟蒙教師的事情嗎?你可知道,那兩位先生家中,跟將軍府的關係如何?她駁了那兩個先生的面子,就是駁了我的面子!」
「兩個,一個都看不上!他們禹王府,找啟蒙先生,難不成還要按照皇宮的標準找不成。」
「將軍!」
成素雅難得硬氣:「這話可說不得。」
「從來不忤逆自己的人,現如今也開始反駁了!素雅,你這是吃了什麼被蒙了心啊!」秦施琅擼起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澤蘭上前,張開雙臂,護著成素雅:「將軍,您沒吃酒吧,這大白天的,難不成要打人不成。夫人身子弱,萬一推搡之下,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吃不起這個罪!」
秦施琅惱羞成怒,抬手要求打澤蘭。
澤蘭敏捷地避開。
她不卑不亢道:「將軍,奴婢是禹王府的人,還請將軍不看僧面看佛面。」
「哼!」
秦施琅甩袖,憤怒地離開。
澤蘭畢竟是禹王府的人,他的確不好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