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這是啥

  清香無意中聽府內的人，說起最近秦施琅很辛苦，都在自己查帳，有下人說，是因為他心疼髮妻，也有人說是秦施琅對自己的一妻一妾都不滿意。

  她把知曉的消息，稟報給了秦嫵。

  成素雅，也正好在當場，她聽到這些事，一直都面無表情。

  秦嫵感覺父親跟母親之間，好似有了什麼隔閡，不然父親為何如此不信任母親，難道真的是心疼母親的身體嗎？

  「娘，你跟父親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心結？」秦嫵試著詢問。

  若是當真是有心結，趁著自己還在將軍府，那便看看，她能不能，做個和事佬，讓橫亘在父親母親之間的心結，可以被打開。

  成素雅整個人突然僵住，烏黑的秀髮上隱藏的幾根銀絲，在明黃的油燈的折射下，發出小小的鑽石光。

  她眉間的摺痕，以緩慢的速度，在慢慢地生長，思緒也仿佛回到了，非常遙遠的曾經……

  「我跟你父親之間的感情，或許在繁瑣的日常中折損了，也或許是在……在有了多一個人之後，我的胸襟不夠大，所以跟你父親之間有了隔閡……」

  「母親！」

  

  秦嫵打斷了她的話。

  這樣雖然會有點不禮貌，可是實在是不忍心，見母親如此詆毀自己：「怎提到胸襟這回事了呢。女兒倒是覺得，本來就應該一夫一妻。」

  在她生活過的現代，本來就是一夫一妻。

  剛開始秦嫵不相信，後來才知道，律法居然就是這樣規定的。

  在這個時代，有錢有權之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這裡的人，對這種事也習以為常了，可她已經不是曾經的她，對這樣的『習以為常』，已經無法接受。

  「嗯？阿嫵，你可莫要有這樣的想法，你是王妃，王爺怎麼會只有一個女人。你……這，這會讓你以後很痛苦的。」

  成素雅為女兒擔憂。

  秦嫵無所謂地笑了笑。

  她本來是想要脫口而出：這個王妃不當也罷！

  到嘴邊的話，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罷了。

  「母親你且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現在啊，女兒最擔心的是您的身體。」秦嫵成為素雅的身體，費盡心思想藥膳方子，倒是也有點效果。

  在自己的悉心治療下，母親恢復許多，氣色是好了一些。

  可要身體全面康復起來，還需要長時間地慢慢調理。

  「我身體現在好多了。」成素雅頗為感慨道。

  要不是女兒的回來，她現在還不知會是怎樣的精神狀態。

  「娘親，外祖母的身體好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啊。」蔚恆有點想念蔚澤禹了，他從出生之後，幾乎都是在蔚澤禹身邊。

  這一次跟著秦嫵來將軍府，住了快十天了。

  小傢伙格外想念父親了。

  蔚思羽也是，她惆悵地道：「父王若是也能來這裡，跟我們一起住就好了。」

  秦嫵可不這樣認為。

  蔚澤禹一來，怕是整個將軍府的人，有一大半的都要不自在，其中也包括她。

  「思羽，你父王有事情要忙，沒時間來這裡陪你們呢，等外祖母身體再好一點，我們就回王府。」

  這是託詞。

  秦嫵壓根就沒想回王府。

  「好耶！」

  「好耶，可以見到跌得咯。」

  兩個孩子長久不見蔚澤禹很是想念，聽到秦嫵這麼說，都雀躍地拍手鼓掌。

  蔚恆還生怕成素雅捨不得，摟著她的脖子，小臉蛋湊上前：「外祖母，就算是我跟娘親和妹妹回去了，我們也會很想您的。」

  「外祖母也一樣。」

  瞧著他們這麼開心，想著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秦嫵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兩個孩子，她……說謊了呢。

  「阿嫵？」

  「嗯。」

  母親的叫喚，讓秦嫵回過神。

  成素雅也不想秦嫵留在這裡太久，生怕會給別人留下話柄，又傳出禹王爺和王妃感情出問題的傳聞。

  心裡雖然很捨不得女兒，卻不得不催促她離開：「阿嫵，王府那邊不能沒有王妃在，你回娘家也有一段時間了，我身體也好了不少，你先回去吧。」

  「娘……」

  「聽話啊。」

  成素雅眼淚瞬間盈滿眼眶。

  她是捨不得女兒的……

  「母親，我暫時不想走，最近天氣有點冷，跟前幾日天氣不一樣，我想看看氣候的變化，對你身體是否有不好的影響。」

  一方面，秦嫵是想母親身體再好一點自己再離開，還有一個方面是，現在府內的管家權力，還沒回到母親身上。

  她不放心離開。

  秦嫵暗自決定將中饋掌握在母親手裡後，才離開。

  「我這身子需要慢慢養著，你先回去吧。」

  「我就多待幾日，母親你就讓我多陪陪你幾日嘛。」秦嫵摟著她的脖子開始撒嬌，這一招果真好用。

  成素雅妥協了，無奈地笑道：「好好，那就多陪陪我幾日。過幾日後，你跟兩個小寶貝，要趕緊地回去啊。」

  「女兒聽母親的，到時候一定帶著阿恆和思羽回去。」

  幾日後的事情，幾日後再說唄。

  秦嫵不解的是，父親幹嗎一定要自己查帳，都不讓母親來管帳目，她記憶里，父親可沒怎麼管過府內的帳冊呢。

  她想著，父親或許就是圖新鮮，於是等著父親不耐煩之後，把這件事交給其他人來處理。

  第三日，秦嫵還沒等到父親找人看帳冊的消息，倒是發現了另外一件很奇怪的事，在母親的藥膳里，她聞到了一股很奇異的香味。

  那香味，好像是能讓人有成癮性的迷澤草。

  「澤蘭、清香，給母親的藥，都是你們親自熬的嗎？」秦嫵警惕地再次檢查了那藥，果然是多了一些東西。

  迷澤草這種東西，可不能多用！

  「回王妃的話，每日裡，都是我跟澤蘭兩個人，輪流看著火，從未有其他人接觸。」清香道。

  秦嫵蹙眉，呢喃：「這就奇怪了。」

  這兩個侍女，她是全然信任的，那這迷澤香，到底是怎麼來到藥膳內的呢？

  澤蘭和清香面面相覷，她們見秦嫵一直盯著那藥膳，也感覺到了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