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一抹殺意
2024-05-10 17:32:59
作者: 瀾煙蘇蘇
六皇子現在是眾皇子中,最得皇帝器重的。
他心中高興,卻低調行事。如此作風,更是深得皇帝的喜歡。薛煋不滿足皇帝對他的喜歡,更想要蔚澤禹的馬首是瞻。
這日,府內買了很多珍貴的藥材回來,管家詢問:「殿下,這些藥材是都放進藥房,還是留一部分作為禮品贈送。」
這麼多的藥材,要不是管家知道,六皇子薛煋身體一直不錯,他差點要以為,自己家的皇子是生病了。
薛煋起身,看著眼前這些罕見的藥材,他很滿意這一批好東西,看了一圈後,躲在後頭的手,伸出來隨意拿起一朵雪蓮看了看:「都送去禹王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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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嗎?」
管家有點結巴,這些罕見的珍貴的藥材,即便是普通的一個東西,也足夠普通百姓大半輩子的花銷了。
這麼多藥材,那無異於金山銀山啊。
「對,全部!」
他想要拉攏蔚澤禹,投其所好以及給予對方正好想要的,才是接近以及拉攏的最好法子。
現在正好有禹王妃病危昏迷的這個契機,這些藥材他都要送過去。
「殿下,這……禹王對您送去的東西,基本上都退回來了,這些藥材,他若是也不要,在送去和存放的過程當中,怕是難免地會有折損,這損失不小啊。」
管家是真心心疼這些藥材。
薛煋卻不以為然。
他要的是蔚澤禹的支持,不過是藥材而已,以後只要天下是他的,別說是藥材了,什麼東西他想要不可以?
這一層,管家自然是沒想到的。
「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休得亂說。」薛煋不願多囉唆,要不是看在管家一直在他身邊伺候的份上,早就動怒了。
「是。」
管家不敢多言,按照薛煋的話,去照做。
每日清晨,禹王府的門口,就有一輛六王爺府的馬車前來,馬車停下後,一箱箱的藥材補品,全都往禹王府里送。
剛開始蔚澤禹是不要的,後來大夫們說,那些藥材對禹王妃的身體康復,或許有好處,他也就收下了。
想著,將來用不上的話,再還回去。
六皇子薛煋,也是永新路,這每天換著花樣給秦嫵送各種補品,同時利用自己的人脈積極為秦嫵尋找大夫……
雖然那些補品對秦嫵的病情毫無幫助,然而他的一番心意以及種種舉動等依然讓蔚澤禹心生感激。
人心都是肉長的。
阿七卻有點擔心,這夜實在是好奇,忍不住就問了:「殿下,六皇子的東西,咱們府內是不是收得有點多,這會不會不好?」
「不管好不好,外面的人怎麼說,本王滿不在乎,即便是皇上若是不滿,我也不想在乎了。」
他只想要秦嫵醒來。
最近做夢,他總是夢見她那雙清亮的眼睛,每天醒來都倍覺失望,因為夢裡她是醒著的,可現實中她卻昏迷不醒。
不僅僅是他瘦了,就連他們的兩個孩子,也都因為茶飯不思,瘦了不少。
看著蔚澤禹,萬分心疼。
「可是,六皇子明日還要親自登門看望王妃,他若是明天一來,怕是全京城都會知曉,你們交好了。」阿七是為蔚澤禹擔心。
到時間,給秦嫵換藥了。
蔚澤禹擺手,示意阿七不要再說下去。
現在他壓根沒心思管其他的流言蜚語。
翌日,六皇子當真來了,還帶來了一根千年人參,這種極品的人參,是可以用來吊人性命的東西。
對現在,隨時都可能咽氣的秦嫵而言,無異於是救命稻草。
蔚澤禹親自出來迎接:「六皇子,親自大駕光臨,不勝榮幸。請。」
「禹王爺,見外了啊。走,先進去。」薛煋一副愁容在臉,滿腹心事的模樣,就好似復刻了此時蔚澤禹的表情一般。
這叫痛他人所痛,而痛。
落座後,侍女前來奉茶,隨後恭敬離開。
外面涼風習習,屋內卻有些沉悶,只要是這屋子裡,窗戶都只打開一點點,秦嫵的體溫非常的低,且不能吹風。
是故,蔚澤禹才命人不要開窗。
「聽聞禹王一直在尋人參,我這裡正好有一根,就特意帶過來了,你且用著,希望王妃早日好起來,你們夫妻兩個能繼續地琴瑟和鳴。」薛煋輕輕側頭,身側的侍者便把手中的紫檀木雕花盒子,給恭敬呈了上來。
蔚澤禹起身,侍者打開蓋子。
當看到那根長長的人參之際,蔚澤禹微微蹙眉,東西是好東西,可太貴重了:「這多少銀子,我買了。」
「你就是跟我太客氣了,這藥材能救人命,特別是能救禹王妃的命,那是它的福氣和造化,東西哪裡有人命值錢啊。」薛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在說,這東西無價的意思啊!
蔚澤禹怎會不知,拿人的手短。
他給了阿七一個眼神,阿七退了下去,沒一會上來了,手中還拿著一本冊子。
「六皇子之前送來的那些藥材,我這裡都記下了,有些用得上的,只要是用過的,我都會按照價值購買,至於沒用得上的,日後定然歸還。」
「至於這人參,若是殿下願意格外,我願意出千金購買。」蔚澤禹道。
六皇子哪裡在意這千金。
他就是想要蔚澤禹欠自己人情。
「銀子不算是問題……」
「若是六皇子你做這買賣,那東西請帶回去吧。」
蔚澤禹想好了,即便是在意秦嫵的生死,也斷然不能毀了自己。
現在薛煋是太子的熱門人選,自己跟他若是不清不白,皇帝怕是也會對他有所忌憚,只有禹王府好了,秦嫵才能得到更好地醫治。
他不能亂了陣腳。
六皇子微微有點慍怒,他親自前來,沒想到蔚澤禹竟然還是對他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之前以為蔚澤禹收下了的東西,原來人家壓根就不打算要啊。
若是能為自己所用倒是好,若實在是不行的話……
薛煋垂眸,掩飾了眼神里的那一抹殺意。
他以為自己掩飾了,其實蔚澤禹看得清清楚楚,他一個久經沙場之人,一個見多了鋒利的兵器切骨刺肉之人,自是不會害怕六皇子眼裡的那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