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晶鐵 第二章 拯救尹樾 下

  羊祜疑雲漸生，望著尹樾的目光更加銳利，心諳：「他不是來自仙域的嗎？為何身上會有如此怪異的力量，而且這股力量潛藏在體內並沒有真正融會於他的武學修煉中，他之所以如此之久昏迷不醒，斷然跟著股詭異的力量脫不了干係！」

  羊祜想弄清楚尹樾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遂停止輸送功力，司馬晞本想停下來質問何故，但羊祜卻示意他繼續。

  「為師看這少年並非一般的修仙之士，他體內潛藏著一股詭異力量，且摸索一下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羊祜說罷，集氣成勁，深入尹樾的丹田之下。

  尹樾的丹田驀地異常充盈，不禁微微一抖，感受著勁力諸如身體。

  

  片刻後，在感受到了尹樾內功反饋來的信息後，羊祜微微出汗的臉容上又多了幾分愁緒，臉上的皺紋擠壓的得像鐫刻的刀痕。

  司馬晞見到師父如此表情，也不禁怔了一下：「師父？有何不妥嗎？」

  「他體內的那股奇異力量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並不是因為修煉某種功法而習得，但尹少俠似乎不懂得如何控制這種力量，當這種力量呼地從他體內爆發時，雖能使他功力大幅度提升，卻會又可能會被這股力量控制了神識，不能自拔，清醒後也會忘記自己被這股力量占據時所做的一切，為師從來沒有遇上這種情況，嗯……」羊祜低吟著，腦海里極力搜索著解決的法子。

  不知道《修魂七技》能否幫得了他。」羊祜說到最後「幫得了他」這四個字時，語氣卻不甚果斷。

  司馬晞繼續聆聽羊祜的想法。

  「為師且幫尹少俠激活這股潛藏的力量，讓他可以隨時運用這股力量，除了能夠快速提升自身的修為外，並不會再被這股力量控制神識。只是他具備了這股力量後，身體會否承載不了兩種功力的負擔，反而會拖垮了身體。」羊祜有點覺得進退兩難。

  司馬晞則是覺得羊祜有點過慮，不禁沉思而道：「師父，尹少俠不過是與我們萍水相逢，夢姑娘也只是想他快點醒來而已，至於往後尹少俠的身體會發生什麼，很難說的定，我們又何必耗費心思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的未來考慮呢？」

  羊祜覺得司馬晞的說話有點兒刺耳，當即呵斥：「恩陽！為師平日如何教導你？在這個時代，支撐一個國家長久不衰的不單單只是出類拔萃的人才，雄厚的兵馬，還有就是仁義和恩德。如果我們不能將仁德發揚下去，將來晉國便會落得如殷商、秦朝那樣悲慘的收局。」

  司馬晞雖知曉羊祜的初衷是要教導自己給別人布施恩德，將來才能讓更多的人歸順。

  但司馬晞卻對此有另一番的見解，淡淡而道：「但師父，你又是否知道在這個時代中，人心都是波譎雲詭，倘若與有機心的人或者意念不歹之人過分講求仁德，反而會落得恩將仇報的下場，就像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你當真確定你所面對的這個陌生人他不是一隻狼？」

  羊祜沒有立刻答話，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再道：「恩陽，其實你當日聽了琸琸的話而選擇救了夢姑娘和尹少俠，便是對為師方才所說做出最有力的肯定，心中還是存有仁德之心的。你既然選擇要救他們，就該義無反顧地是幫助他們，而並不是中途而廢又或者敷衍了事，這樣施予的恩德是不能徹底讓受恩者打心底感激的，反而會給受恩者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是……」司馬晞似乎仍不贊同羊祜的說法。

  「夠了！現在不是我們爭論的時候！」羊祜喝道。

  司馬晞知道羊祜的脾性是說一不二，當下停口。羊祜用手按在尹樾的胸口上，感覺他的氣息脈象同時暗暗輸運一股真氣進去。

  羊祜最後還是打算要激活尹樾體內那一股奇怪的力量，關於他能否承載著兩種功力的負荷，經過多番思慮，終說道：「或許我傳授《修魂七技》心法予他，在他體內修建出能夠裝載著那另一股奇異力量的『脈魂空間』，減輕他身體原本所要承受的內功壓力。」

  「《修魂七技》向來是傳內不傳外的，師父難道真要為了一個陌生人把畢生所創的心法絕學也要……」還沒等司馬晞說完，便聽到羊祜回應道：

  「為師自然知曉，不過只是傳授其中的兩技『脈匯之』和『魂化之』，其他的幾式於他也無用。」

  司馬晞自知羊祜決心已定，便不再爭拗。

  計劃定了下來後，羊祜便不再猶豫，繼續將真氣深入他的心脈中，尹樾表情開始變得有點輕鬆，然後身軀便是一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忽然在他體內掙脫出來似的，羊祜吩咐司馬晞像他一樣，將真氣傳入他丹田處。

  尹樾的手腳開始有不同程度的反應，兩人見他有了起色便繼續增大功力，不一會兒，尹樾的胸口及丹田忽地往前一頂，像是有一股強大的氣勁自體內爆發而出，余勁四散至房間周圍。

  尹樾慢慢睜開了雙眼，有點惺忪，不過臉色已經恢復如初。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兩個陌生人，環顧四周，問道：「你……你們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羊祜和司馬晞旋即向尹樾介紹了自己，並呼喚夢娑進來。

  夢娑看著此刻精神爽朗的尹樾，格外歡喜，當即感謝羊祜師徒倆的搭救之恩，並向尹樾講述當日發生之事的來龍去脈，包括如何遇上司馬晞，然後來到襄陽，最後還請求羊祜來幫忙等等。

  「二位原來是尹某的救命恩人，若非遇上你們，尹某恐怕已葬身於江河之中，方才多有失禮，還請海涵。」尹樾得悉對方身份後，道了個歉。

  羊祜笑道：「不知者不罪，只要尹少俠健康無事就好。」而一旁的司馬晞則只是微微地向他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羊祜嚴峻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像是不滿司馬晞的反應，但鑑於有外人在此，為不讓徒兒落面子，也就不對他訓斥了。

  「夢娑敢問羊太傅和楚王，尹樾他出現如此罕見的長時間昏迷不醒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與前兩次的時間相差這麼遠？」

  尹樾自然是一頭霧水，只見羊祜與司馬晞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由羊祜道出了個中因由，並把他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以及將他激活，激活後身體會發生什麼變化，都告訴他們一遍。

  尹樾聽完後，對自己的身體的這股力量也是感到有點不寒而慄：當初聽夢姑娘和猛兄弟說我曾發生兩次異變，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就感到自己身體有點古怪，原來這個股力量這麼可怕，不過羊太傅既已助我激活並加以控制，想必日後應該不會再發生異變的情況，而此次經歷對往後仙體的淬鍊也許會有更多裨益。

  尹樾似乎對未來充滿憧憬之心，夢娑也是對為他以後不會再發生異變而感到欣慰，但羊祜還是提醒了一下他關於傳授他修習《修魂七技》的事。

  司馬晞眉頭皺了一皺，默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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