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他會出現,護我周全。(第三更到了~4000+)
2025-03-24 20:09:08
作者: 暮雨泊煙
110 他會出現,護我周全。(第三更到了~4000+)
「放開我!」
「周博,你這個膽小鬼!」
容真真一邊掙扎著,一邊對前面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破口大罵,「你怕什麼,天塌下來,還有我哥給你頂著!沈慕山還沒來,你就怕成這個樣子,難怪你永遠只能當我哥的一條狗!」
她最後一句話說得十分刻薄,尖銳的聲音傳入周圍幾個人的耳朵里,讓架著她的大漢心中一沉,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沒長耳朵。
「呵。」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停住,轉了過來,狹長的鳳眸微眯,透露出一絲危險的訊息,「難怪我永遠只能當你哥的一條狗?」
周博仔細地嚼了嚼這句話,忽的笑了出來,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容大小姐說得真對。」
「難怪,我永遠只能當你哥的一條狗。」
「可是你又算什麼呢?」周博的目光冷得仿佛能把人給凍僵,「你恐怕只能算是你哥養的一條瘋狗。」
他聲音輕輕的,但是語氣里的嘲弄卻很濃。
容真真瞳孔一縮,聲音越發尖銳刺耳,「你胡說什麼!」
「我告訴你!你居然敢對我不敬!」
「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敢讓這些髒死人的手碰我!周博,等我哥回來了,我就讓他給你好看!」
周博聽著她話里的威脅,臉上的嘲諷更深了。
「容大小姐,與其你想著等你哥回來給我好看,我看你不如想想,怎麼你才能拖到你哥回來吧!」
他臉上又恢復了原來的那副慵懶和閒散的模樣,轉過身去,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
「金溪和周康既然已經查到了許嘉玥的所在,沈慕山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會太晚。我無所謂,你呢?」
「容大小姐,我髒,但是你又能幹淨得到哪裡去?」
一直在掙扎發瘋的容真真,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做的時候沒想這一點,現在被周博一說,容真真想起來沈慕山之前那冷冰冰的眼神,寒氣從後背騰地就升了起來。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容真真的心神亂了,她佯裝鎮定地道,「人是你手底下的人擄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樣說,可是容真真說出來的這句話,卻沒有一絲底氣。
不,不會的,沈慕山不會對她做什麼的!
周博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慢慢悠悠地上了黑色的轎車。
醫院病房內。
沈慕山的神色陰冷得嚇人。
許嘉玥的身體溫度陡然升高,蒼白的臉頰上染上了一抹一樣的陀紅。
一下午,許嘉玥都沒有醒過,唯一這一次睜眼,卻是神志不清地嘴裡呢呢喃喃著什麼。
沈慕山皺著眉頭,探了探她的額頭,一片滾燙灼手。
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值班醫生和護士連忙趕了過來。
量體溫,降溫,輸液。
高燒四十度不退的許嘉玥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沈慕山握著她的手,聽她低低地喊著「媽媽,媽媽」,一時又叫著身上很疼,一時又說自己很冷。
「乖,乖。」沈慕山聲音低沉,抱著她的肩膀,把她摟在自己的臂彎里,輕聲哄著她。
「痛……」她煙柳般的眉皺了起來,嘴唇發白乾裂,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痛苦。
沈慕山心疼她,銳利的目光讓準備給許嘉玥注射的小護士哆嗦了一下。
她手上還拿著針,差點弄錯了地方。
沈慕山聲音沉了下來,「滾。」
他臉色陰鬱,烏雲密布。
「沈先生!您別激動,許小姐不會有事的!」
醫生和護士長見狀不對,一個馬上給沈慕山打包票,另外一個趕緊讓小護士出去,別在這裡惹這尊大佛。
冰涼的液體透過細細的管子流到許嘉玥的體內,她渾身發燙,但是卻覺得自己骨子裡都是冷的,都是疼的。
她睜不開眼睛,就揪著那個給了她溫暖的懷抱,緊緊貼在他身上,想從她的懷裡得到更多的暖意。
給許嘉玥輸了液,醫護人員都有些戰戰兢兢地在沈慕山的目光里退出病房。
剛才還有些擁擠的地方,現在一下子空蕩蕩了起來。
側躺著的沈慕山一隻手抱著她,把她攬在自己的懷裡,另一隻手則時不時探一探她的額頭,臉頰貼著她的臉頰,她滾燙的氣息和不斷低喃的胡言亂語,都讓沈慕山覺得心疼。
「別走……」
她話音裡帶了哭腔,濃濃的委屈讓沈慕山皺起了眉頭。
「嗯?怎麼了?」他聲音低低的,又輕又溫柔,「乖。」
許嘉玥的眼角就有淚珠滑落,而且不停地沒在沈慕山的衣袖上。
「嘉玥,嘉玥。」
沈慕山的指腹輕輕撫在她的眼角,聲音輕柔地喚著許嘉玥的名字。
可許嘉玥已經燒得有些迷糊,她只聽見了有人好像很心疼她,很擔心她的樣子。
眼皮燙燙的,也沉甸甸的。
許嘉玥睜不開眼睛,也捨不得睜開眼睛。
像是一場夢啊,在夢裡有人疼她、愛她,還願意寵著她,哄著她。
女孩子一定都有過這樣的感覺。沒有人哄著的時候,哪怕再委屈也只是憋著,因為生怕別人看輕,所以堅強得像是在沙漠裡數十年不遇雨水滋潤的仙人掌,即使環境、條件再艱難,也能頑強地生存下來。
人前笑語盈盈,仿佛永遠也不會有任何傷心難過的時候。可實際上呢?人後也會獨自脆弱,深夜裡抱膝落淚,也會想,如果有一個人……如果那個人他願意出現,該多好。
他會心疼我,會照顧我,會在我脆弱的時候抱緊我,會在我難過的時候哄我笑,會在我無助的時候告訴我,「我在,你別怕,還有我」。
但天一亮,她又恢復到了一副超人的堅強姿態,仿佛世間上也沒有什麼是她不可以做到的。
可是一旦有人心疼她,在她委屈的時候願意哄她,那憋著的情緒,就會一下子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樣,來勢洶洶,氣勢如虹。
許嘉玥現在就是如此。
她眼角的淚水越來越多,沈慕山帶著憐惜的語氣讓她更加覺得委屈。
身上疼,骨頭疼,心裡疼。
「別哭了。乖。」
沈慕山把她摟得更緊了,側過臉去,看見她蒼白脆弱的容顏,眼中滿滿都是心疼。
「媽媽,媽媽……」她原本只是在低低地喊,忽的一下聲音高了起來,「媽媽別走!」
「嘉玥,嘉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沈慕山知道她是做了噩夢,不忍看她痛苦,就輕輕都搖了搖她的肩膀。
「疼……」她委屈地皺了臉,艱難地睜開眼睛,濕漉漉的眼底里滿是晶瑩的淚水。
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這個抱著她的人是誰,但是他懷裡的那種厚實和與憐惜,卻讓許嘉玥忍不住放肆地把臉頰上的淚水都擦在了他想胸口。
她的肌膚很嫩,在他胸前的衣服上蹭了蹭,竟然帶出了些紅紅的痕跡。
沈慕山看著她滿臉淚水,眸色一暗,冰冰涼涼的唇,就落在了她滾燙的肌膚上。
眼淚是熱的,她的臉頰也是熱的,忽然有什麼涼涼的,柔軟的東西落在她臉上,許嘉玥舒服地哼了一聲。
也不再喊疼了,閉上眼睛,她像只剛剛出生的小奶貓一樣,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懷裡。
沈慕山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見她閉著眼睛咕噥了一句,卻沒有不舒服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寵溺,把她眼角的淚都一一輕輕地吻去。
這一個晚上,許嘉玥夢見了很多的事情。
很可怕的,很傷心的,很孤獨的,很無助的。
夢裡面,她一個人在奔跑,赤著腳在沙漠裡,被太陽灼得失去了意識,睜不開眼,渾身發燙。
忽然又好像掉進了冰窟窿里,黑黢黢的一片,沒有人在,她被凍得骨頭都疼了起來,害怕又慌張。
……
紛亂複雜的場景切換數十次,但慢慢的,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在一片昏沉荒野里,慢慢地向那個聲音尋去。
眼前有光,她眼睛睜不開,但是卻能朦朦朧朧地看見一個人的身影,在光的盡頭處。
他張開了胳膊,一副擁抱的姿勢。
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許嘉玥就是覺得,他很可信。
於是,許嘉玥就歡欣鼓舞地跑過去——
不是幻覺,也不是假象,她真的感覺到了那個厚實的懷抱。
仿佛因為這個擁抱,之前那無邊的折磨仿佛都煙消雲散了。
許嘉玥緊緊地抱住那個人,生怕一鬆手,這個夢就醒了,沒有人再對她呵護備至。
感覺到她的依賴,那個人就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嘉玥,乖。」
聲音低沉,輕柔,帶著濃濃的心疼與憐惜。
許嘉玥就真的安靜下來。
眼淚也止住了,那聲聲的低喃也停了。
她緊緊地賴在那個懷抱里,不肯放過一絲一毫他帶來的感動與溫暖。
二十多年,她總是一個人,可這一次,她卻仿佛有了另一個人能夠跟她共同進退,擁她入懷,給她安慰。
她彎了彎嘴角,更加不願意清醒。
如果這個人只在夢裡出現的話,那麼她寧願一輩子都只在這個夢裡,長長久久的,不會再失去。
沈慕山不知道許嘉玥心底里的想法,卻能從她的眼角眉梢都看出來,她現在不像剛才那樣的難過了。
眉頭舒緩,蒼白的肌膚上,雙頰異常的陀紅也已經慢慢地散去。
他把臉貼在她額頭上,剛才還滾燙的溫度,現在已經低了一些。
沈慕山心中稍安,攏了攏懷抱,將她摟得更緊。
在夢裡夢外都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緊,許嘉玥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絲欣喜上涌——
在夢裡,雖然她看不清那個抱著她的人是誰,但是她依舊嘴角含笑,在他懷裡輕聲地道,「我很早以前就在想,我一定會遇到一個人,他愛我、疼我、呵護我,他懂我所有的喜樂與哀愁,知道我的所有脆弱與不安,他明白我所有的缺陷和不足,但他還是始終願意伴我左右。
「我始終相信愛情,相信,哪怕外面風大雨大,我也能遇到一個人,護我周全,免我風吹雨打,免我顛沛流離,會跟我說一句,『走,我帶你回家。』
「而在這之前,我遇到的所有苦難,都會成為上天考驗我是否有資格遇見她的一個測試。但我想,我盼望著,我一定能遇見他的。」
許嘉玥對著在夢裡對著一片模糊的人影,輕輕巧巧,卻又深情款款地道,「我知道是你。雖然這是一個夢,可是我知道,你來了,是不是?」
她閉著雙眼,嘴角微翹,夢外的人見了,倍感憐惜。
而夢裡的人,則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說,「嗯,是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