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沈家之人不可叛軍

  殿外，沈明塵與齊修言告別後，便乘坐馬車回宅子。

  「我們沈家的一切都是皇家給的，當年立國之時，沈家受開國皇帝的恩情才得以存活，後來沈家還出了幾位皇后，祖上都受著皇家恩澤，這是實實在在的恩澤，若是沒有皇家，就沒有沈家今日。」

  「忠君是沈家的家訓，可時時刻刻都不能亡了，帝王有危難，便要不惜一切營救，絕不可叛軍叛國。」

  沈老將軍又開始在沈明塵耳邊絮絮叨叨起來。

  「父親，我是沈家人，怎會叛國叛君？難不成我不是你的血脈，你在質疑我？」

  

  每一個沈家人，都把忠君護國刻到了骨子裡，從未生出過別的念頭。

  沈老將軍啞口無言，摸了摸汗，「我不過就是提醒提醒你。」

  「對了，你的婚事。」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

  「嗯，回去便成婚。」

  沈老將軍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你……你你你……你同意了？」

  「是到了成婚的年紀。」

  他要是不成婚，想必宮裡那位疑心不會停。

  他爹說了，沈家不能無後，這忠肝義膽還得有人繼承。

  ——

  葉雲錦踏出殿門，便看到齊修言在外面笑眯眯守著，一臉八卦地看她，

  「錦娘，你們都聊什麼了？我能不能聽？」

  葉雲錦倒是驚訝，「你沒偷聽嗎？」

  「我像是那種偷聽的人嗎？！」

  「像。」

  葉雲錦跨步往前而去，身後披帛飛揚。

  齊修言忙追了上去，扶著她的腰往前走著，「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麼什麼了，但是我看他出來的臉色不是很好，估計也不是什麼高興的事情，不聽就不聽。」

  「我一點兒也不想聽，不想知道。」

  齊修言嘴上說著不想聽，可就差把「我想聽」三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不過是讓他早些娶妻，劃清界限，加起來也沒超過三句話。」

  「啊？」齊修言的反應與葉雲錦想的不同，他立刻抓著葉雲錦，「你要不要再說幾句，三句話能做什麼？你要是沒說夠還惦念著他怎麼辦？」

  葉雲錦：「……」

  當真是清奇的腦迴路。

  「我生性不愛說話。」只能是冷冷回他一句。

  齊修言兀自低頭，「這我信。」

  葉雲錦哭笑不得。

  雖齊修言面上沒什麼，但她還是察覺到，齊修言其實心裡是惦記的。

  過去的都過去了，她也是怕齊修言莫名其妙為難沈明塵，只能是輕哄一下。

  當夜，寢殿內。

  齊修言站在浴桶邊上，正要更衣，卻被一隻柔柔的手環住了腰。

  葉雲錦站在她身後，十分認真地為他解著腰帶。

  齊修言感受著腰間傳來的麻麻觸感，只覺整個人如在雲端。

  「錦娘，你這是……」

  他覺得自己像是中蠱了一樣，有些抗拒不了，身體也不受控制。

  「我那日給你的荷包呢？」

  齊修言剛勾起的唇立刻壓了下來，噘嘴道：「我不要碧桃繡的。」

  那個小奴婢實在是惡毒的很！

  葉雲錦沒察覺出他的怒氣，只是在他身畔為他寬衣解帶，「你知道的，我繡活不好，上不得台面。」

  「怎麼會上不得台面，錦娘隨便來兩針，在我眼裡都是最好的。」

  他握著她的腰，將他抵在浴桶邊上。

  葉雲錦臉紅，迴避他的目光。

  都這麼久了，還是禁不住他的挑逗，臉總是不受控制地紅。

  可齊修言，偏偏最愛故意說出一些話，引得她臉紅。

  「那我明日試試，若是實在太難看，你就別戴了，容我學一學。」

  「好，錦娘對我最好了。」

  俯身朝著她嬌嫩的唇上啄去。

  等到三日後上朝，齊修言腰上別著一個極為顯眼的大紅色山雞荷包。

  那不過是葉雲錦想要練練手，隨意扯的一塊布，她本來是想繡鴛鴦來著，可是這針不聽使喚，每一筆都和自己心中所想不同，結果弄成個雞不雞鳥不鳥的東西。

  見齊修言來了，她連忙就要毀，卻被齊修言一把搶了過去，還日日抱在懷中不肯撒手。

  如今引得朝臣嘲笑。

  他還沾沾自喜。

  ——

  「換好了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沈明塵忽然出現在她面前，身上穿著墨藍色圓領袍，整個人神采飛揚。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平康坊內，歌舞昇平，燈紅酒綠。

  她面前忽然間出現了許多陌生的年輕少年，一個個對著沈明塵打趣，「沈兄，這位俊俏的小郎君是誰呀？」

  「這是我遠方表弟，前日那詩，是他做的，是我冒名頂替，來給大家賠禮道歉。」

  沈明塵大大方方道歉。

  葉雲錦心中一陣歡喜，心結解開。

  「這麼厲害？！小郎君，能不能再作一首詩呀？」

  葉雲錦提起筆，寫下「滿宮明月梨花白，故人萬里關山隔」。

  「好詩！」

  「敢問這位小郎君姓名？」

  葉雲錦卻盯著那詩歌出神，感到心裡沉重。

  為何是這一句詩？

  為何偏偏是這一句？

  滿宮明月，故人萬里……

  是啊，她入宮了，再也回不去了。

  「沈明塵，我……」

  她淚眼婆娑，看向沈明塵，想要解釋，說再也回不去了，現在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然而，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沈明塵壓著坐在椅子上。

  「來來來，阿弟喝兩杯，喝酒助興，還能寫出更好的詩，今日給他們露一手！」

  說著，一杯酒已經下肚。

  葉雲錦暈暈乎乎，目光一轉，卻是在渭水河畔。

  「阿錦快下來，這裡有好多魚！咱們今天晚上吃烤魚！」

  「相信我，我的魚可香了！」

  碧草連天，河畔捲起褲腿的少年郎英姿颯爽，丰神俊朗。

  春風徐徐。

  葉雲錦也捲起褲腿，下了河。

  只是這河水溫熱，並未有任何冰涼的觸感。

  她忽然間想起，自己已經入宮了。

  這是在做夢，她怎麼會在渭水河畔，怎麼會看到沈明塵呢？

  「沈明塵，我日日與你吃喝玩樂，女工女紅半點學，日後要是嫁不出去可怎麼辦？」

  她只聽到這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

  沈明塵朝著她走過來，小腿肚盪起一陣漣漪。

  他濕乎乎的手放在他的頭上，眉眼彎彎，「你放心好了，你以後嫁不出去，我娶你！」

  「可我……嫁出去了。」

  「沒事啊，我等你，萬一你過得不好，和離之後我娶你。你放心，只要你回頭，我一直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