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闖

  每每聞到這股味道，上輩子的記憶，所受的屈辱折磨便會浮現在眼前。

  令她十分不安。

  她自己寢殿的床榻周圍，確實有一股檀香的味道。

  很淡的味道。

  

  這就說明，齊修言來過了。

  他還真是可怕，居然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事情。

  那他既然敢做，這一次，她要把他拉下馬。

  ——

  當天，夜裡睡覺時，葉雲錦讓碧桃點上了醒神的香，自己按著往日的睡覺習慣，在戌時熄了燈。

  醒神香的味道很淡，但是讓她困意全無。

  她端端正正躺在床榻上，頭腦里很是清醒。

  她已經設想了無數遍齊修言來之後對她做出荒唐的舉動，到時候她如何回應。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她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久，都沒等到齊修言過來。

  有沒有可能是她想錯了？

  也許齊修言根本就沒有那麼大膽，他可能昨天根本就沒來。

  今夜他應當不會來了。

  正當她這麼想著，放鬆警惕的時候，忽然聽到屋檐上傳來細碎的聲音。

  下一刻，一個人影就從窗戶翻了進來。

  葉雲錦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齊修言還是像往常一樣直接走了進來，站在床側。

  不過今日的他，呼吸聲很是沉重。

  葉雲錦聽到這樣的呼吸聲，心裏面不由得有些恐懼。

  上輩子，這樣的呼吸聲常常環繞在耳側，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母后……」

  聽到這聲熟悉的母后，葉雲錦睫毛顫抖了一下。

  只是今日正是月缺之日，光線不好，應當不會被發現。

  「今日我本不想來，但是胡姬的酒實在是太烈了，我實在想念母后的緊，就想來看看母后。」

  「母后，兒臣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齊修言的手指，先是觸碰到了葉雲錦的臉，緊接著一寸寸下滑，路過鎖骨，繼續往下，並且力道還不輕。

  葉雲錦縱然已經在腦子裡想像了一千遍一萬遍，也沒想到齊修言居然會這般直接，上來直接對她動手動腳。

  他居然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荒唐！

  她終究是忍無可忍，倏地睜開了眼，滿眼怒色。

  「你就是這麼對嫡母的？！」

  葉雲錦打開了齊修言的手，用被子裹緊自己。

  齊修言先是愣了一下，眼中帶著幾分醉意的虛浮，嘴角慢慢盪起來一個笑容。

  「我還想著，母后何時會醒，本以為母后要久一點才能發現，想不到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

  「立刻滾出去，你要是再敢來，本宮就要叫人了！我倒是要看看，陛下到時候如何處置你！」

  葉雲錦心裡憋著氣，看到齊修言這副德行與上輩子毫無區別，她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地罵著他滾出去。

  怒火攻心，心智有些不受控制。

  「母后別心急，聲音也小一點，要是我被發現了，我也不知道是五弟六妹死的早一些，或者說是父皇早一些，還是說我死的早一些。」

  「你什麼意思？！」

  葉雲錦覺得現在的齊修言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他不但拿著五皇子和六公主的命威脅她，甚至還拿著陛下的命威脅她！

  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我平日裡可不是這樣對母后的。」齊修言話語間帶著幾分得意。

  「你還做了什麼？」葉雲錦簡直快要被他逼瘋了。

  「母后想知道嗎？」

  齊修言笑著，忽然間湊近了幾分，在葉雲錦耳邊小聲道：「父皇年事已高，母后要是想要孩子，不如和我有一個孩子，我保證，我們的孩子會是太子，父皇不會知道的。」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甩在了齊修言臉上。

  四目相對，葉雲錦怒火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恐懼。

  她實在是害怕這個瘋子會不顧一切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屋子裡一陣沉寂，只能聽到窗外寒風吹過的聲音。

  齊修言盯著葉雲錦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個迷之微笑。

  他摸著自己的半邊臉，「早就想讓母后這樣打我一下，這樣我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齊修言，你罔顧人倫，簡直就是一個畜生！」

  「母后罵的好，再多罵幾句，母后不知道，以前我也是這麼罵自己的。」

  那些日子，葉雲錦的身影日日夜夜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罵自己的。

  可是罵根本就沒有用，只會讓他思之若狂。

  乾脆後來，他也不罵了，直接坦然接受，對她的念想不再遮掩，這樣倒是讓他心裡好受了不少。

  「你這個瘋子，我現在就去將此事告訴你父皇，我倒是要看看，你會落得一個怎樣的下場！」

  葉雲錦也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氣，直接就要下床走人。

  然而，腳還未沾地，手臂就被齊修言擒住，反將她壓在床下。

  「你要幹什麼？！你這個畜生！放開我！」

  「母后，我還什麼也沒幹呢。你要是再這麼大聲的話，我可指不定真的要做出點什麼來了。」

  「放開！」

  「難不成，母后是希望我干點什麼嗎？」

  齊修言又湊近了幾分，呼吸近在咫尺。

  仿佛下一秒，葉雲錦就會被他吻到窒息。

  她不敢再大聲說話，只好壓低聲音：「放開我。」

  「我要是放開了母后，母后可不能找父皇告狀了，五弟和六妹都在賢貴人那裡養著，只是一句話的事，他們就會因為意外落水而亡。

  況且現在父皇身子不好，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也是很正常的事，太子已經立了，母后也不想置身險境吧？」

  「這一切，只要你不開口，就可以避免。」

  他蠱惑一般道。

  不光是姐姐的孩子，還有齊川的命，也在齊修言的手中。

  齊修言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的啊！

  可是這個瘋子，真的做得出來！

  上輩子他為了得到她，把她至親至愛之人分屍，用來威脅她。

  他會利用她所在意的一切。

  他根本沒有下限！

  這一次，不能再牽連旁人了。

  若是硬碰硬，她永遠都碰不過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葉雲錦穩了穩心神。

  「好，我答應你不說，你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那母后要是說了呢？」

  「你可以隨時要了他們的命。」

  「我不要他們的命，我要母后……你。」

  說著，齊修言又壓低了幾分，薄唇咬住她的軟唇，咬破了一塊皮。

  「啪！」

  「滾出去。」

  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甩在齊修言臉上。

  葉雲錦氣得用被子裹住自己，背對著齊修言一聲不吭。

  她的心跳得飛快，咚咚咚得像是打鼓一樣，不知是氣得還是嚇得。

  齊修言站直身子，舔了舔唇，笑了一下。

  果真比想像中的還要香甜。

  該是他的，他總會得到的。

  而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