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后，你逃得掉嗎

  「太子殿下盯著本宮做什麼？」

  「皇后娘娘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

  葉雲錦氣呼呼看了一眼齊修言，想要給他一巴掌。

  可眼下齊川還在她身邊，還不到這一步。

  「陛下……」

  下一瞬，一溫暖粗糙的大掌包裹住了葉雲錦的手，給她一股安心的力量。

  「太子這個月就不要住在宮裡了，搬去東宮吧，朕若是有什麼需要你處理的事，把奏摺派人給你送過去。」

  齊川用最平靜的聲音說著命令的話。

  

  齊修言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刻，但還是掛著僵硬的笑容接受了。

  「若是沒什麼別的事，兒臣現在就搬走了。」

  「沒事了，你去。」

  齊修言起身行了一禮，又看了一眼齊川和葉雲錦，原本正要離開的腳步忽然間停留。

  「父皇與皇后娘娘當真是琴瑟和鳴，那兒臣就祝你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雖是祝福的話，可葉雲錦總覺得不是。

  「借你吉言。」

  原本從不回復這些虛話的齊川，今日居然破天荒的有多回應。

  「那兒臣告退。」

  齊修言退了下去，卻在走到大殿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具有攻擊性的目光恰好與葉雲錦的目光撞上。

  她心裡一個激靈，有那麼一剎那，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以後這宮裡沒有人可以欺負小雲錦，就算是朕也不行，有什麼委屈可一定要告訴朕。」

  「好。」

  葉雲錦很乖巧地點頭。

  ——

  當日，因政事繁忙，西北邊塞有要緊急事要處理，齊川不得不留在紫宸殿深夜與大臣一起議事。

  「告訴皇后，今日朕不過去了，讓她早些休息。」

  王海很及時地帶到了消息，葉雲錦也是極其累了，今夜不想折騰，索性便直接早早睡了。

  深夜，一黑色的影子潛入了鳳儀宮，從寢殿的窗戶翻了進去，駐足在床側。

  白皙的月光從窗戶中進入，恰好透過薄薄的紗簾，映射在裡面熟睡的人臉上。

  原本就冰清玉潔的肌膚，此刻看上去更像是白瓷雕刻的藝術品了。

  呼吸均勻，睡得很熟。

  睫毛微微顫抖，像是做了什麼夢一樣。

  齊修言心裡提醒自己看看就好，只是看一眼。

  可身體還是止不住向前，穿過紗簾，來到了床側。

  這張臉生得實在是太好看，每一分每一毫都長在了他的心上一般。

  他很少對一個人念念不忘，可唯獨對這張臉，實在是難以控制。

  她到底是什麼滋味的？

  或許是甜的？

  倒是便宜齊川那老賊了。

  他狹長的眸子透露著念想，最終做了一個違背道德的動作。

  他輕輕俯下身，在她的臉上細細聞著。

  香甜的，很香。

  味道比想像中的還要好聞。

  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柔軟的，是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他嘴角不知不覺間勾起一絲笑意，從一開始的情不自禁變成了陰戾狠毒。

  目光落在葉雲錦的臉上，一寸一寸描摹。

  「就算是母后把我趕出了宮去，我也還是能來看望母后，母后，你趕得走我嗎？」

  ——

  自從是齊修言離宮後，葉雲錦總算是過上了半個月的安生日子。

  也是連著半個月，齊川一直留宿在鳳儀宮，引得其他嬪妃十分不滿。

  甚至為了不勞累葉雲錦，齊川直接連後宮嬪妃們需要早上給皇后請安的規矩也給改了，改成了每月的初一十五請安。

  臘月初二。

  葉雲錦心情不錯，便帶著碧桃一起來御花園轉轉。

  如今還是冬日，並沒有什麼爭奇鬥豔的花兒開放，有的只有寒風中獨立的蠟梅。

  紅色的，開在黑色的枝幹上，很是鮮艷。

  黑色的樹幹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霜雪，更是顯得蠟梅嬌俏絕世獨立。

  「這梅花開得正艷，碧桃，你把這些摘回去放在宮裡吧。」

  葉雲錦的臉凍得紅撲撲的，看著更近人了。

  「參見皇后娘娘，想不到還能在這裡遇見皇后娘娘，還真是臣妾的福分。」淑妃迎面走了過來，恭敬行禮。

  「想不到淑妃娘娘也在此處。」

  淑妃淡淡的笑了笑，她性子寧靜，一向禮佛。

  瞧著這滿園的梅花開口道：「這御花園裡的梅花開的正艷，皇后娘娘若是喜歡就多采一些回去，到時候泡在水裡，香氣滿屋著迷都是，能夠開個好幾天呢，而且，陛下最喜歡梅花了。」

  「謝過淑妃娘娘，那本宮多採摘一些回去。」葉雲錦倒是喜歡淑妃寧靜的性子。

  「皇后娘娘，臣妾宮裡還有一些事，便不做多留了。」

  淑妃行了一個禮，便立刻走了。

  「碧桃，你多剪一些梅花回去。」

  她想著，若是齊川能夠喜歡，那便多采一些也無妨的。

  -

  「朕找了半天小雲錦找不到，想不到是藏在這兒了。」

  齊川走到葉雲錦面前，自始至終都腳步穩重，不急不躁，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陛下，你怎麼過來了，這外面太冷了，我一會兒就要回去的。」

  葉雲錦把手裡的梅花交給了碧桃，忙伸手過來握齊川的手，想著給他暖手。

  兩手接觸的那一刻，葉雲錦只感覺自己的手被火爐籠罩一樣，暖暖的。

  她的手可比齊川的手冷的多。

  她連忙把手往外抽，生怕冷著齊川。

  不料，兩隻手卻被齊川緊緊握著。

  一抬眸，便對上齊川那灼灼的目光。

  她的心驚了一下，垂下頭去，連忙出聲，

  「陛下，臣妾的手太冰了，您不要著涼。」

  齊川看到她的模樣，嘴角勾了勾，語氣溫和，「朕給你暖暖。」

  葉雲錦抽不出來手，只能是順著齊川的意思。

  溫熱的手掌不斷傳出暖意，讓她整個人都覺得暖暖的。

  「陛下，外面寒冷，還是快些回宮吧。」

  「來，小雲錦躲在朕這裡。」

  齊川撐開玄色大氅，將葉雲錦極其溺愛地攬入懷中，兩人一塊兒往前走著。

  「小雲錦，你方才在梅花園裡遇到誰了？」齊川就像是話家常一樣說著話。

  「陛下怎知臣妾遇到淑妃了？」

  「因為小雲錦想的，朕都知道。」

  齊川目光往碧桃手上的梅花枝條看了一眼，「你若是喜歡梅花，朕明日讓人移兩株過去。」

  「會不會太麻煩了？」

  「兩株，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