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弄一身臭泥
2025-04-04 18:19:17
作者: 一簾媚陽
韓世融一邊忙活選題的事,一邊和韓培松長談了一次。
韓培松想談家裡的私事,可韓世融說的都是和曹洪力有關的公事。韓培松問韓世融什麼時候回家,韓世融只是很敷衍地說忙完就回去。
韓培松無奈。兒大不中留啊!隨他去吧。
一轉眼就進入了四月。
在韓世融不知道的時候,馬洪向溫盛軍秘密告發了永固工程公司向來在工程上偷工減料的手段,溫盛軍帶著省里、市裡的工程人員組成檢查團,浩浩蕩蕩去了工地,裝作隨機檢查的樣子,把質量問題都給查了出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算是張水生親自出面也只能老老實實認錯,並且承諾工程返工,更何況現在陪同溫盛軍的只不過是永固公司里的一個項目經理而已。
當溫盛軍把這個項目經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頓臭罵之後,看到這一幕的檢查團人員的想法可就很微妙了。
這種程度的偷工減料並不算多麼嚴重,如果照以往的經驗,永固公司的這些問題都不會被查出來,會被很完美地「疏漏」過去。可現在,問題都被揪了出來,這意味著什麼?張水生的永固不行了?那就是張水生不行了?
一個個跟人精一樣的人們開始開動懷疑張水生的根基了。如果張水生的根基開始動搖,那麼以後張水生再找他們辦事的時候他們就要掂量掂量了,可別被張水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牽連,一起進了監獄。站隊一定要站對,否則什麼都是白搭。
當張水生聽說這件事以後,暴跳如雷。
張水生身邊的人都不知道張水生究竟為什麼這麼生氣。溫盛軍是韓培松一脈的人,張水生「弄死」了韓培中,韓培松能不計較才怪!現在溫盛軍的這點動作,簡直輕微得不能稱作為動作。張水生究竟有什麼好生氣的。
張水生把這些「不明真相」的群眾打發出去,除了那個瘦小的男人。
張水生問:「竹子,你說,怎麼辦?」
被稱作竹子的男人說:「不就是馬洪嘛,韓世融要釣他,那就讓他釣好了。」
張水生點了點頭。馬洪,一條會吃人的鯊魚!
張水生立刻把保鏢叫了進來,吩咐道:「讓老隋向姜博透露,那次姜博在酒吧幫韓世融打架那次,死掉的人中有馬洪的弟弟,而現在馬洪在幫韓世融。」
保鏢愣了一下,為什麼要把姜博那個滑頭牽扯進來?
張水生當然不會向一個保鏢解釋那麼多,只是催促他趕快去。
姜博這個人鬼心眼多得是,而且他跟韓世融之間有一個女人,張水生不信姜博不想對付韓世融。姜博幾次要求張水生加大對他的扶植力度,張水生一直都在猶豫,因為他抓不到姜博的把柄。
對這種讓張水生抓不到把柄的人,他向來不怎麼重用,畢竟要是被對方抓到把柄,很可能會被倒打一耙。
現在就有這麼個機會,讓姜博和馬洪對付韓世融,甚至韓世融身後的韓家。如果能成功,而且還能讓韓家把馬洪幹掉,順便張水生還能讓姜博和韓家結仇,以後可以用這一條挾持姜博,這樣的結果那是最好。如果不成功,只要這三條中成功了任意一條,對張水生來說都是賺。
韓世融此時完全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
隋經理從姜博手裡接過合作的合同,隋經理笑得春光燦爛,誰會跟錢過不去?
辦完了正經事,隋經理和姜博開始閒話,說起現在的市委書記,他佩服的不得了,韓培松的兒子韓世融弄死了馬洪的弟弟,而現在馬洪還在跟韓家合作,韓家人真是好手段。
姜博靜靜地聽完,然後問隋經理:「這事是誰跟你說的?」
隋經理的笑容就有點尷尬,然後他對姜博坦誠相告:「是水哥讓我告訴你的,可我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姜博點了下頭,他可以理解張水生。張水生這是要讓他去對付韓世融,更是想把他拉到泥潭裡。
姜博有些猶豫,他該怎麼辦?隨了張水生的意,把自己弄一身臭泥?以後還能洗的乾淨嗎?只怕還沒來得及洗就已經被扔進垃圾桶了吧。
不過這也是張水生遞給他的一把門鑰匙,如果不開這扇門,以後張水生都不會考慮接納他了。想到這裡,姜博下了決心。
姜博對隋經理說:「你幫我介紹吧,我要認識認識這個馬洪。」
隋經理點頭:「這好辦。」
隋經理說好辦,但姜博沒想到究竟有多好辦,所以,當隋經理第二天和他說已經定好了時間和地點以後,姜博有些詫異。該不是姓隋的這傢伙早就計劃好了要算計他吧?
不過姜博還是赴宴了。
在一家四星級飯店的包間裡,姜博第一次見到了馬洪。
姜博在A市的商場上也是風雲人物,馬洪對姜博很客氣。兩個人互相吹捧了一番之後各自落座。
酒喝了半瓶之後餐桌上的氣氛就越發活絡了,姜博就提起了那次就在酒吧里打架的往事。
馬洪越聽越不對勁,時間、地點,全都對的上。
馬洪問道:「姜老闆,你說,那次打架是韓世融和韓世鈺挑起的?」
姜博苦笑:「是啊,那時候我還把韓世融當兄弟呢。」
馬洪又問:「因為什麼動得手啊?」
姜博說:「還能因為什麼?因為女人唄。」姜博添油加醋把那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馬洪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冒。萬幸今天用的杯子是陶瓷的,否則真能被他捏碎了。
馬洪和姜博核對了韓世融的長相,順便還說起了韓世鈺。馬洪這才發現,他見過的那個「韓世鈺」根本就不是韓世鈺!
弟弟被殺的憤恨,他自己被韓世融耍著玩的惱怒,馬洪恨不能立刻揣著槍就去把韓世融打成篩子。
姜博按住馬洪,說著反話:「馬哥,這事啊……還能怎麼樣呢?有韓培松在上面,就連水哥都對韓家有所忌憚,你還能怎麼樣?如果不是因為有韓培松,水哥不早就幫你把仇報了?現在溫盛軍不是對馬哥也不錯嘛。」
馬洪冷笑:「姜老弟的意思,我還得把這血仇忘了,感恩戴德得去供著韓家,供著溫盛軍?」
姜博無奈道:「從長計議吧!總不能還沒報仇就先把自己搭進去吧?」
馬洪不說話了,可肚子裡的火氣是越拱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