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五、現在的大學生都玩得很開啊
2025-04-04 18:17:27
作者: 一簾媚陽
馮千里兩隻眼睛狠狠瞪起來,好像要把韓世融活吞了。這個不是個人精嗎?怎麼除了吃就是吃?
韓世融看馮千里眼神不善,於是跟馮千里商量:「要不,咱開車去鎮裡吃點?有一家燉骨頭,新開張,聽說挺好吃的。」
韓世融的語氣難得的溫順,讓馮千里很詫異,也讓她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馮千里莫名奇妙就想哭。她剛覺得想哭。眼睛裡就充滿了眼淚。
韓世融臉色一變:「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不許哭!」
馮千里的眼淚就著韓世融的話語聲流了一臉。
韓世融咬牙切齒地看著馮千里,四處看了好幾圈,最後拿過馮千里的大枕巾團吧團吧就糊到了馮千里的臉上。
韓世融說:「擦擦!哭什麼哭。這麼大的人了,還哭,也不嫌丟人。哭起來丑得跟鬼似的。」
馮千里手捧著枕巾,臉埋在枕巾里,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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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融立刻站起來了,手足無措地低頭看著馮千里的後腦勺,然後轉身就往外走。
馮千里抬起頭一看,韓世融走了,她哭得更慘了。她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為什麼哭,反正就是覺得委屈。
韓世融在宿舍外走了兩個來回,一會兒探頭進來看看,馮千里在哭,一會兒又看看,馮千里還在哭。
韓家選擇袖手旁觀韓世融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硬著頭皮走進來,站到馮千里跟前:「能不哭了不?那什麼,你……不想吃燉骨頭,咱就去吃……鍋包肉,你哭什麼呀?」
馮千里眼淚汪汪地抬起頭看韓世融,問:「甜口的還是咸口的?」
「甜的,甜的。」
「哦,走吧。」馮千里用枕巾擦了擦臉,站起來跟著韓世融走了。
馮千里和姜博分手的事再也沒有人提起,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馮千里其實一直記得姜博的那句話,韓家選擇袖手旁觀,她對韓培松的評價原本還算好,那是個有擔當的官員。
上一世,他曾經為了災民的救濟款去中央巡查員的辦公室拍過桌子。從那以後,韓培松就有了「韓瘋子」的綽號。也許就是因為他拍了巡查員的桌子,所以很快就被清算,所有和韓系有牽扯的人都被從核心部門清理出來。
可現在看來,韓培松的擔當也就那麼回事,至少他的骨氣在張水生的面前是要打折扣的。
如果有一天她馮千里出事了,韓培松也會衡量利益得失,然後選擇袖手旁觀。誰讓她位卑人輕呢?
韓世融呢?如果她出事,韓世融也會對她視而不見嗎?
馮千里的心底有一絲希望,又覺得自己不應該抱有希望。畢竟她是什麼份量她自己應該清楚,人貴有自知之明。
之後很長時間,姜博的那個朋友每次來窪子村都儘量避開馮千里。馮千里也不去找他的的麻煩。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村民都知道那條河要開發,可誰也並不很關心,在他們看來,那是村支書的事,對他們這個種莊稼的農民來說毫無意義。
馮千里呢,她的生活也只是教好自己的書。
元旦的時候,很多在外打工的人都回來了,總是很安靜的窪子村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因為打工的大多是男人,他們聚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抽菸賭博。為了顯示自己有錢,在賭桌上一擲萬金的情況也有不少。
馮千里本來以為這些事跟她無關,反正那些賭徒又不是她的男人。
可有一天中午,孩子們放學的時候,有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晃晃噹噹進了校園。
馮千里和陳萍這會兒都在辦公室里,兩個男人就堵住了辦公室的門。
馮千里一看他們流里流氣的樣子就知道這兩個不是什麼好東西。陳萍害怕,悄悄往馮千里這邊挪了挪。
一個男人問:「你們都是大學生啊?」
馮千里沒說話。
陳萍點了點頭。
那男人說:「聽說現在的大學生玩得很開啊。你們兩個怎麼玩到我們農村來了?不過農村的男人確實比城市裡的有把子力氣。」
另一個說:「咱們好好耍耍?」
那兩個男人不懷好意地淫笑起來。
馮千里悄悄從抽屜里拿了一把大號的壁紙刀。陳萍看到了她這個動作,嚇了一跳。這是要殺人嗎?
馮千里就看其中那個年紀稍微小一點的男人有些眼熟,仔細再看,跟老王校長還真像。馮千里當時就懷疑這個男人是老王校長的兒子。
那兩個人男人正要邁步走進來,劉老師抱著課本突然跑了過來,一把拉住比較年輕的那個男人。
劉老師氣喘吁吁地說:「好不容易回來了,去俺家吃飯吧?」
年輕的男人甩開劉老師的手,罵道:「劉家的,俺們王家的事你少管!」
馮千里這時候就更加確定這個男人是老王校長的兒子,他這是來找馮千里報仇來了。
前幾天,老王校長被判五年的判決書在村部的公告欄上張貼出來了。
因為村子裡有三分之一的男人們識字,所以最一開始看到公示的就是這批男人。等他們們散去,半天過後女人們才通過別人的嘴知道了這個消息。
老王校長的老婆聽說以後哭嚎著衝到村部,一把扯下了公告欄上那張寫著《你早泄嗎?》的紙,然後坐在公告欄下大哭。
圍觀的男人們看得哈哈大笑,紛紛問她,她家老爺們兒是不是有這個毛病啊?
她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顧著哭。
後來是她的大兒子出來把她扛回了家。
這件事,馮千里後來是聽班裡的學生告訴她的。
今天看來,老王校長的兒子把他爸坐監獄這件事算到了馮千里的頭上。
馮千里把壁紙刀的刀刃推了出來,心裡想著如果打起來,她這一刀刺哪裡比較合適,死不了人,又能阻止他們施暴。
馮千里還沒盤算清楚,新任的王校長和村支書一起跑了過來。語速很快地和那兩個年輕男人說話。
馮千里聽不太清楚,但這兩個男人都是王家的,都得聽那兩位自家長輩的話。
老王校長的兒子指著馮千里,說:「你給俺等著,操不死你俺就不姓王!」
兩個男人走了,馮千里鬆了一口氣。和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打架,她還是沒有把握的。
陳萍可沒有馮千里這麼從容,她哆哆嗦嗦從馮千里身後走出來,走向劉老師。
劉老師拉住陳萍的手,對馮千里說:「你也去我家住吧。在這學校里,如果他們晚上過來,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辦?」
馮千里還記得那兩個男人並不買劉老師的帳。如果他們真的要對馮千里做什麼,劉老師並不能阻止。
馮千里猶豫了,去劉老師家住真的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