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這事只有你能做到
2025-04-04 18:06:20
作者: 一簾媚陽
姜博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們不差鵝毛。如果想合夥做生意,至少十萬起價。」
姜博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二舅媽神色難堪,她被看不起了。她拉著馮千里往外走,邊走邊小聲說:「千里,這小白臉長得是不錯,可你一個姑娘家,可得自重,別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都去招惹。他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類似這樣的話,上輩子二舅媽也說過,不過當時說的是韓世融。馮千里至今記得二舅媽的女兒一邊對著韓世融犯花痴,二舅媽一邊慫恿馮千里快點跟韓世融分手,還不忘把那個瘸腿的男人往馮千里眼前湊。
後來馮千里從韓世融那邊聽說,二舅媽為了撮合她的女兒和韓世融還做過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至於二舅媽和姝慧狼狽為奸的事,是很多年以後她從大姨那邊聽說的。
更過分的是,二舅媽還跟醜醜說馮千里那是未婚先孕,說醜醜是野種!
那些久遠的怒火本來已經被馮千里埋進了心底的灰堆,可現在二舅媽這套貌似好心實則噁心的話一說,馮千里的火氣瞬間就死灰復燃了。
馮千里緊緊抓住二舅媽的手腕,前世沒有一吐為快的話現在一股腦說出來:「只要不跟二舅媽來往,我就覺得我三生有幸了。
什麼叫不三不四?說白了,其實你才是不三不四吧?我堂堂正正地做人,清清白白的交朋友、談戀愛,怎麼就不三不四了?
是哪個不要臉的,硬想把我的男人撬去配給自己的閨女?也不撒泡尿看看,就你家那種遺傳基因,韓世融能看的上?
他要是能看得上你家的閨女,就算我馮千里這對眼睛珠子被狗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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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千里說話的聲音不算大,可也不小。姜博清楚地聽到了那個名字:韓世融!
二舅媽被馮千里罵暈了,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馮千里推出了店門。
那個瘸腿的男人跟在二舅媽身後一起出來了,他不屑地瞟了二舅媽一眼:「這就是你打算說給我的媳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檢點!什麼玩意兒!」
二舅媽又說了好一氣討好的話。
二舅媽他們一走,馮千里死得都沒心思幹活兒了,把掃帚往牆邊一扔,一個人生悶氣。
她還是不行,也就只能說說狠話,韓世融硬生生就能讓她這個以犯渾為榮以講理為恥的二舅媽乖乖聽話。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麼辦法。今天這事還是得跟韓世融說說,別讓她二舅媽回頭去找姥姥瞎說,讓媽媽再受了氣。
剛想到這裡,馮千里把自己嚇了一跳。為什麼要告訴韓世融啊?他是她什麼人?憑什麼告訴他!
姜博走過來問馮千里剛才那女人是誰。馮千里把一肚子牢騷說給姜博,也不管姜博愛聽不愛聽,反正她該說的不該說的沒少說。
最後,馮千里又幽幽問道:「你說,我就這麼把二舅媽罵走了,我姥姥會不會為難我媽啊?」
姜博很有耐心,溫柔地說:「千里,你姥姥偏心,就算你和你媽媽做的都對,她也仍舊偏心。不要試圖努力得到她的認可,否則只能讓你們自己傷心。你和你的媽媽只要無愧於心就夠了。」
馮千里點頭:「曾經我努力過,然後傷心了。我已經想開了,只是我媽……」
上輩子她被姥姥傷心以後,韓世融可沒有這麼柔聲細語地安慰,他輕描淡寫地說:「你自己用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還嫌人家屁股不夠軟和?」
所以現在馮千里聽到姜博的柔聲細語,心裡暖暖的。
姜博拍了拍馮千里的手背:「你那張嘴,那麼溜,你去勸勸你媽啊。」
馮千里心虛道:「我?我也就是說不正經的行,讓我說正經的,我不行。」
姜博笑了:「誰說的?誰說你不行了?你不是跟我說你曾經是學校的優秀辯手嗎?要想得這個獎,首先要求的不是你會說繞口令,而是你有清晰的思路。」
馮千里家想了想,姜博說的好像有道理啊!
姜博又說:「你了解你的媽媽,找到關鍵點,去勸她。這事只有你能做到。」
馮千里問:「我行嗎?」
姜博點頭:「你行!」
馮千里笑了,明媚而自信的微笑。
A市的九盛區和佳新區接壤。佳新區是A市傳統工業區,鞋廠、肉廠等都在佳新區。所以市里新建工業園區就選址在佳新區和九盛區之間。
馮千里從健身房辭職,和爸爸一起專心打理皇風。
那天周日,上午十點左右,一隊遊行示威的隊伍舉著橫幅,拿著喇叭,浩浩蕩蕩幾百人就從九盛區步行街走了過去。
現在的步行街已經不是初建時候的模樣了,周日上午十點,步行街上的人本來就密密麻麻。突然闖進來這麼一隊示威遊行的隊伍,立刻就引起了關注。
照相手機已經逐漸普及,網吧也到處都是,示威遊行的隊伍在步行街上走了兩遍之後,A市的貼吧里已經被遊行的帖子洗版了。
緊接著,遊行的隊伍朝市政府所在的廣成區去了。
遊行隊伍舉起的條幅上寫的大多都是「還我血汗錢」、「打倒欠薪老闆」、「當代青天大老爺在哪裡」等等標語,馮千里猛然想起,這就是前世那次數個工廠拖欠工資,造成工人集體討薪的事件。
前世,韓培松現在還是個副市長,討薪事件後,市長被停職,韓培松才從副市長升任代市長,進而成為市長的。
這一世,韓培松已經是市長了,他會怎麼處理討薪事件?韓世融會給他爸出什麼主意?要不要和韓世融打個電話提醒一下?
馮千里搖了搖頭,管他的,韓世融的事又不是她的事。隨便他怎麼處理,就算處理不好,韓培松被停職,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韓培松一直在醫院重症監護室里,王文派人去看過,韓培松一直處於昏迷狀態,醫生說腦溢血,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
王文聽完匯報,嘆了口氣。韓培松,多年輕啊,還不到五十歲呢,就腦溢血。所以人還是得有個好身體。可是,眼下怎麼辦?討薪的工人已經圍住了市政府的大門,跟市政府一牆之隔的黨委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