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力迫辰王
2025-03-21 03:26:58
作者: 天風海雨
見到周洪德後,周洪仁長嘆三聲,道了一句「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旋即,決然轉身,回府而去。
此間事了,接下來便是前往辰王府,楚尋和二掌柜押著朱誠周洪德二人,轉奔皇城南區。
其實用押形容並不準確,因為並沒有給他們施加任何束縛,不捆不綁更不封穴。
一開始,周洪德還暗自慶幸,心說楚尋這小王八托大,但在嘗試幾次逃跑之後,他絕望的發現,在神海大能面前,跑,根本沒有可能。
說起此事,倒是有個小插曲值得一提。
那便是周洪德逃跑數次未果後,竟遭到朱誠好一通嘲笑。此子之所以能嘲笑周洪德,是因為他知道逃不掉,所以從來就沒動過逃跑的念頭。自然也就沒吃到那逃跑未果的苦頭……
閒話不提,因在周家耽擱了許多時間,到達皇城南區時天色已晚,眾人找了家客棧歇下,第二天一早,開往辰王府。
辰王府一如既往的氣派,仿佛楚尋上次的大鬧並沒給王府威嚴帶來絲毫影響。
門前仍有大批護衛把守,王府匾額仍是耀眼奪目,璀璨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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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誠抬頭看了一眼,頗有神傷,以往他每每看見此匾,心裡便是一陣自豪,自豪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背景。
可今天,他知道匾額上那威武霸氣的「辰王」二字,在楚尋面前,卻並不管用。甚至,還會成為他再次挨打的緣由。
畢竟上次,那從未動過自己一下的父王,就是因為楚尋而打了自己。
周洪德自知自己必死,先前已經和楚尋議定,此番來辰王府,只要他實話實說,那麼看在周家主的面子上,此後若周家再有人犯在楚尋手裡,可饒一命。
已經給周家惹了這麼大的麻煩,周洪德自然不會放棄這給後輩謀福的機會,所以當仁不讓,表示絕對會指證辰王。
人之將死,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於是乎,此刻他便起了報復之心。先前朱誠的嘲笑,他自然要還回來。
「小王八蛋,你們辰王府不是厲害的緊麼,今個怎地,是不是要蔫了。」
「放肆,你可知你是在和誰說話!」朱誠氣急,若是放在平時,這周洪德算個什麼鳥,見到自己不得跟孫子似的呀。
「嘿,放肆又怎地,老夫行將就木,難不成還怕你個毛頭小子不成。若不是楚公子看管著,老夫現在就打碎你的腦袋!你說說你們辰王府啊,禍害了多少忠臣,殘害了多少百姓,他媽的,簡直天理不容!」
周洪德越說越氣憤,引得辰王府護衛側目而視。
本想厲聲呵斥,但見到來者中竟有楚尋之後,紛紛神色一緊,便前往通稟去了。
片刻後,辰王親自出迎。
「哈哈,楚公子大駕光臨,王府蓬蓽生輝啊。」辰王哈哈一笑,對朱誠和周洪德視若不見。
「哈哈,辰王親自迎接,咦……」楚尋突然一頓,目光掃過百階石台,揉著眉心道:「怎地不見石階濡濕呢?」
他這話聽起來突兀,但辰王豈能不懂,這小子是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我來了,你竟然不洗階相迎。
一抹陰沉閃爍而過,辰王又笑道:「楚公子今日所謂何事啊,怎地還和劣子一起,莫非你們出去吃酒了?」
然而,楚尋卻不理這茬兒,仍抓住剛才的話題不放,道:「辰王您好不仗義,我親自把貴公子送回來,洗階相迎的禮儀都沒有,看來這是不太歡迎我呀,算了算了,我還是回去好了。」
說完,二掌柜會意,還真就押著朱誠便要離開。
這次是真的押,連推倒搡,看的辰王好不心疼。況且,他也知道,楚尋這小子做事不計後果,若是這次沒能把兒子弄回來,下次見著,興許就是屍體了。
「慢著!」辰王一時激動,語氣都有些不太沉穩,不過旋即又壓制下去。
「楚公子,不是本王說你,年紀輕輕怎地如此看重繁文縟節,罷了,不就是洗階麼,現在洗來便是。」說罷,身後有眼力的管事已經前往吩咐,片刻後數名下人手持水桶掃帚,將那百道石階仔細刷洗了一遍。
七八個人忙活了一柱香的時間,終於把那百道石階清洗完畢。辰王伸手做出邀請狀,強笑道:「請吧楚公子。」
本以為這小東西該順順噹噹的進府了,哪曾想楚尋冷笑過後話鋒一轉,道:「藏污納垢之地,就算洗上百遍千遍,本公子仍怕髒了鞋底兒。」
聞言,王府護衛也好,剛剛洗刷台階的下人也罷,全都愕然無語。他們知道楚尋不懼辰王,但沒想到竟如此不給面子。
辰王這邊,更是臉色唰的陰沉下去,幾乎就要發作。
「哈哈,開玩笑的,貴府金碧輝煌,怎麼會不乾淨呢。」楚尋又是哈哈大笑,那模樣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拳峰捏的咔咔作響,但辰王仍是壓制下去,故作大度的笑道:「楚公子風趣,既如此,那便入府吧。」
兩度忍辱相邀,哪知楚尋卻再次戲弄,開口道:「本公子自然風趣幽默,只是沒想到辰王您也如此天真。」
說到這裡,楚尋頓了一頓,冷厲看向辰王,道:「你看我今天像是來和你開玩笑的麼,你們王府,我今日不想進,日後更不想進。但,你若還敢謀算於我,可就需要用血洗的台階來恭迎本公子下次大駕了!」
這麼說話,等同於直接翻臉。
「你!」辰王怒指楚尋鼻翼猛抖,許久之後方才冷聲道:「你當真以為我朱鐸是好惹的!」
自稱朱鐸,辰王此番是真的怒了!
然而,楚尋並不在意,他若是怕,今天也不會來此。
「你朱鐸自然不好惹,但我楚尋也不是誰想撥弄就能撥弄幾下的!」針鋒相對,直視辰王。
此刻也是無需再多說什麼了,辰王是聰明人,打第一眼看到朱誠和周洪德後便知道楚尋今日為何而來,於是冷笑道:「你以為憑這劣子和那周家老狗,便能拿捏住本王麼?」
周洪德一聽被罵作老狗,登時暴怒,反罵道:「狗東西,你信不信老子拼了性命不要,把你告到聖上那裡!」
「哈哈,可笑之極,你覺得你們今天走得出辰王府麼!」
說完,辰王又一指朱誠,道:「楚尋啊楚尋,你以為本王是誰,還會在一塊石頭上摔倒兩次?本王告訴你,這劣子死便死了,就當是給你的陪葬!」
虎毒不食子,辰王不顧兒子生死,這種事誰會相信?
楚尋拍手冷笑,道:「辰王,虧我始終把你當成聰明人看待,這種伎倆你也好意思用?你若真有殺我的本事,本公子就站在這裡,放馬過來即可。你若真不注重朱誠死活,那便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我定會立馬殺給你看!」
「父王,萬萬不可說啊,這雜碎……這楚公子真的乾的出來啊!」朱誠連哭帶嚎,急忙央求。
深深吸氣數次,即便隔著數百步的距離,眾人仍能看清辰王眼瞼抖動,這是怒到極致卻偏偏無法發怒的徵兆。
「說,又有何要求!」片刻後,辰王沉聲說道。
「要求不多,只有兩條。」楚尋笑的風輕雲淡,一如當日勒索之時。
「其一,黃金百萬兩。其二,蕭南天項上人頭。」
「黃金庫府領取,蕭南天已然逃離,此事無法辦到。」辰王很是平靜,似乎楚尋這個要求,比他預想中要好上許多。
楚尋也不在意這個,他知道百萬黃金對辰王來說不是小數目但也不會傷筋動骨,但要太多也無用,日後有所需求,來取便是。
不過,蕭南天的人頭卻必須要拿!
「我說的不夠清楚麼,黃金百萬,蕭南天項上人頭!」楚尋又重複一遍。
「本王說的也很清楚,蕭南天已經離開。」辰王直視楚尋,他能做到今日,絕非僅靠權勢,手下眾多死心跟隨之輩,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蕭南天這件事,辰王決然不會把人頭送上,即便朱誠還在楚尋手中,也絕不能改變他的主意。
這倒不是他辰王多麼情深意重,而是出於日後考慮,若為了自己的兒子便把跟隨自己數十年的心腹人頭送出,那以後有能力者誰還會死心塌地的跟隨他。
要知道,他可是有心篡奪江山的人,萬不得已時,雖心痛,但犧牲妻兒亦無不可。
「好,百萬黃金你省下了。至於蕭南天的人頭,你既如此愛惜,早晚一天,我會親自給你送來。」楚尋說完,直接轉身便走,二掌柜則是押著周洪德和朱誠跟隨。
朱誠自然少不了哭爹喊娘,但辰王心意似鐵,根本無法迴環半分。如今暗梟鐵衛覆滅,蕭南天又暫時不能露面,他手下能堪大用之人越發稀少。
無論從日後翻盤楚尋的方向考慮,還是未來的江山大業考慮,他今天必須狠下這個心!
但在這眼看決裂之時,遠處卻突然傳來儀仗之聲,稍後,青霄皇大駕親自。
經他調解,此事總算緩和,條件如下。
其一:黃金從百萬翻至五百萬。
其二:蕭南天逃亡,楚尋可憑自己勢力任意處置,辰王不可插手。且日辰王后若再犯楚尋,皇室當親自出手滅殺之。
其三:辰王府除卻護府兵衛千人外,不得再私養死士,且這千人需皇室調任。
其四:朱誠還是放了吧,畢竟只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