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面的味道

  「哈哈，是瘦了一點點，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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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天有些尷尬，笑了笑，剛想說，突然反應過來：「呃，瘦了，怎麼還過得好了？」

  的確，現在的孔牧，是比當初在廣安城，離開去海雲城上任的時候，要瘦了一點點。

  其實，羅天現在有脫胎訣，是可以決定臉的胖瘦的，但是，這不是當時孔牧就是這個樣子嗎？

  只能照著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海雲城是什麼作風嗎？」

  不過，雲曼媚已經冷聲斥道：「天天在巡檢司不作為，渾水摸魚！你怎麼瘦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

  羅天有點囧，此時他也才反應過來。剛才他還以為雲曼媚要展現一下母親的溫柔。

  正常母親這種時候，不是應該關心孩子瘦了，是不是太辛苦了嗎？可是呢，這雲曼媚卻罵人。

  但羅天想到孔牧的記憶里，孔牧的作風，想來，孔牧之所以變瘦，是因為夜夜笙歌。

  動不動就換一個熟、婦來玩，自然就瘦了：「那個，我錯了！」

  想了想。

  羅天只能不反駁，根據孔牧以往的樣子，低下頭，一臉認慫的樣子，不敢多說什麼。

  像是一個認錯的學生。

  當然，現在在這些日常的事情上，羅天可以依照孔牧平時的行為，在雲曼媚面前徹底認慫。

  不過，如果是穆柔的事情，羅天肯定是不會像孔牧一樣在家裡也慫比的。

  他絕對是要堅持娶穆柔的！

  這也沒什麼不好理解的！

  畢竟，喜歡上了一個人，總是會做出來一些不同的事情，這樣子的話，孔家人應該也能夠接受，不會覺得奇怪。

  但現在這種日常的細節，還是要像以前的孔牧一樣。

  「修煉不認真修煉，一天天淨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雲曼媚看著羅天低下了頭，認了慫，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對羅天道：「行了，走吧，過來！」

  「哦哦。」

  羅天快步跟著，一臉乖巧：「母親，您是要帶我去哪兒呀？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事情就不能叫你了？」

  雲曼媚美眸一瞥：「你是我的生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讓你跟著就跟著，廢話這麼多幹什麼？」

  「……」

  羅天有些無語，這死女人，要不是為了怕露出破綻，羅天真的不想鳥她。

  但現在，只能算了，而且雲曼媚的確是漂亮，面對一個美女，羅天其實也生不起來太多的氣。

  他仔細思考了一番，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露出破綻，便乖乖繼續跟著了。

  卻沒想到，雲曼媚將羅天帶到了一家路邊的麵館這裡。

  「母親，這是？」

  羅天愕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他還以為，雲曼媚有什麼要緊的正經事兒，找他呢。沒想到，就是來這裡吃麵？

  「來麵館當然是吃麵，不然是幹什麼？」

  雲曼媚徑直走了進去，對羅天冷冷道：「怎麼，不想吃了？在海雲城那邊吃慣了山珍海味，不想吃這裡的面了？以前不是還哀求著我，讓我帶你過來吃麵嗎？」

  「啊？不是，我當然想吃。」

  羅天連忙仔細翻閱了一下孔牧的記憶，果然想起來了，這裡，是小時候，孔牧跟雲曼媚來吃過面的地方。

  那個時候，孔牧還小，雲曼媚對孔牧還是很溫柔的，小孔牧也很可愛。

  當時的孔牧的父親還在，沒出事。

  雲曼媚一臉慈母的笑容。

  不像是現在這個冷冰冰的樣子。

  孔牧長大後，雲曼媚對不喜歡少女的孔牧很是粗暴，動輒打罵，有一次孔牧過生辰，說想來這裡吃麵。

  但云曼媚沒有答應，因為那天她還有案子，而且也不想理會孔牧。

  「一碗大，一碗小。」

  雲曼媚已經去點面了：「小碗的正常就行。大碗的那個，多放點蔥，多放兩個雞蛋。」

  羅天只是在背後看著雲曼媚玲瓏曼妙的背影。

  一時間，心裡也是有點複雜，除了分不清雲曼媚對孔牧到底是個什麼態度，還有因為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孔牧。

  真正的孔牧已經被羅天給幹掉了。

  如今卻跟孔牧的母親來這裡吃麵，還是小時候，孔牧最幸福的記憶的所在。

  之後，羅天也沒有說什麼。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殺了一個孔牧，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孔牧也根本不是好貨。

  羅天就在那個記憶中，小時候的孔牧，跟雲曼媚坐過的桌位，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

  面就上來了。

  「吃吧。為了抓這個兇手，我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就沒吃飯。」

  雲曼媚仍舊冷著臉，坐在羅天的面前，她自己吃了一大口，將麵條暴風吸入，對羅天道：「你不餓？」

  「不是，有點餓。」

  羅天愣愣地看著雲曼媚，之後，也連忙恭謹道：「其實也不算餓，但味道還真的挺不錯的。」

  「跟小時候比呢？」

  沒想到，這個時候，雲曼媚卻開口問道：「味道怎麼樣？」

  「嗯？」

  這讓羅天一怔，心裡警惕起來。

  他的搜魂決，雖然能讀取孔牧的記憶，但是這些記憶，羅天只能從外人的角度旁觀。

  並不能夠親身體會，比如記憶里的孔牧在玩弄一些女人，羅天只能像是旁觀這些影像。

  不能完全感同身受。

  又比如這個面，羅天可以看到，小時候孔牧跟雲曼媚來這裡吃了面，但他其實並不知道，小時候這裡的面，具體味道跟現在比怎麼樣。

  「怎麼不說話了？」

  雲曼媚秀眉微蹙：「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回答？」

  羅天心中警惕，雲曼媚這個女人，畢竟是整個廣安郡治安系統里，安平司的二號人物！

  一身功力到達半聖歸星境的程度！

  剛才此女展翅在空中斬殺強大邪魔的場景仍舊曆歷在目。

  而且，此女常年出沒在各種兇案現場，其觀察能力等等，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雖然羅天覺得自己脫胎訣跟搜魂決配合，取代孔牧，應該是天衣無縫，但也不得不猜想，此女是不是發現了一些什麼。

  所以故意帶他來這裡吃麵，還問這個問題，來試探他。

  現在，應該要怎麼回答才對？

  說味道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如果不一樣呢？那本來沒破綻，自己反而露餡破綻了！

  不回答？那不是更顯得有鬼嗎？

  想了想。

  「不一樣了，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羅天有些委屈，嘆息了一聲：「雖然還是這家麵館，可吃起來，跟小時候，味道已經不一樣了。」

  說著，羅天就沉默了。

  「怎麼會？」

  雲曼媚秀眉微蹙：「跟以前一個老味道啊？」

  羅天暗中看了雲曼媚一眼，發現她並沒有什麼異常，這才確定，雲曼媚應該不是在試探他。

  畢竟，雲曼媚隔了好幾年了，第一次見到從海雲城歸來的孔牧，一時間，就算是羅天有什麼破綻。

  她也只會以為是孔牧這幾年的變化而已。

  當然，現在，羅天已經說了不一樣，該怎麼圓？

  「人，不一樣了。」

  羅天很淡定，不動聲色，再次輕輕嘆息道：「面的味道，自然就不一樣了。當年吃的面，總有一種幸福的味道，那個時候，我還有母親的疼愛、寵愛。可現在，沒有了。這面，索然無味。」

  說完之後，羅天就將筷子放下，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