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冷落,撤下牌子
2025-04-04 15:56:30
作者: 本宮無恥
三人可能是才一道議論了主子的情感問題,所以當聽到雲玖慵懶偏冷的聲音時,皆是一怔,做賊心虛般地齊齊回頭,「公主你怎麼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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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玖踩著繡花鞋,身上只著了一件輕薄的紗衣,雙手環胸,頭髮散著,美目一片幽暗,打量幾人,「你們幾個,剛剛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呢?」
翡翠垂首,有些羞愧地抿唇不語,長袖面上看不出什麼,只是眼神閃爍了下,猶豫了下剛要開口,那邊善舞便道,「奴婢們在說,公主再不起,翡翠今天親自下廚做的早膳便要吃不到了!」
長袖和翡翠聞言,裝聾作啞地低頭看腳尖。
雲玖只是淡淡哼了聲,笑了笑,美目光華流轉,「是麼?」
善舞硬著頭皮,笑得討好,「是是是!」
「撒謊!」雲玖突然拔高聲音,面色一沉,冷冷地看著善舞,直將人給嚇得臉色一白,才抿著唇,笑容清淺不及眼底,「善舞,以後撒謊的時候,先和你的同夥統一下,太拙劣了。」
說完便抬手,輕輕打了個秀氣的呵欠,「翡翠,你去小廚房將早膳端上來吧。」
「喏。」翡翠頭皮發麻,聞言只覺得到解救了,忙應聲福身去辦。
「長袖,叫聽風聽雨進來伺候本宮洗漱梳妝。」雲玖微闔著眸子,慵懶的聲音輕輕響起。
長袖猶豫了下,下意識朝善舞看了眼,那一眼飽含深意,大概就是叫她自求多福的意思,後者一臉欲哭的神情。
待只剩下善舞了,不等雲玖開口,她便直挺挺跪下,聲音里都帶了哭腔,「公主!善舞知錯,不該議論您……」
「原來你議論本宮了?」雲玖挑著眉梢,似乎頓悟,意外地看了眼善舞。
善舞:……
立即察覺自己又被詐了,善舞頹然地耷拉下肩膀,悶悶的有些自暴自棄地道,「公主,您就罰我吧!」
這回也不求饒了,她算是明白公主的惡趣味,越求饒越懲罰得厲害!
雲玖淡淡地撇了她一眼,「下去吧,你去獸園陪雪球玩吧。」
善舞:「……您還是打我板子吧!」比起挨打,她更怕雪球!
「本宮可捨不得。」哪知,雲玖卻撫著面,柔聲落下一句,「快去,雪球近日剛好有些胖了,你陪它玩幾圈,正好減減肥。」
善舞一臉要死了的神情,哭喪著說,「是它玩奴婢吧……」雪球見到她就追著玩,到時候不等雪球玩累,她就先猝死!
呸,她以後再也不多嘴了,公主的心眼比針眼小多了!
望著善舞生無可戀離去的背影,雲玖掩嘴輕笑,自顧自地嘆了句,「不禁逗啊。」
暗處十三月卻有些想翻白目,主子,若是你知道她剛剛怎麼議論你的,你大概,會想放雪球咬死她。
當然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十三月默默望天,剛剛就當自己打了個盹兒什麼都沒聽見好了。主子這彆扭的性子,滅口這種事應該做得很得心應手了。
……
「皇上,要翻牌子嗎?」是夜,龍吟宮內,衛長臨處理完政務,沐浴後,坐在書桌前,拿了本書,頭髮沒有冠起,面色淡淡地看著。
小泉子領了一名老太監進來,後者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置著各宮妃嬪的綠頭牌,蕭妃的在最前面。
衛長臨聞聲便有些不悅,似是被打攪了看書的興致,微微抬眸,掠過托盤上的綠頭牌,在蕭妃後頭看到了「皇后」二字,不禁抿起薄唇,有那麼一瞬心頭震怒,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是怒了。
「拿下去!」
老太監嚇得笑容一收,忙跪下,「皇上息怒!」
小泉子也跟著一道跪下,心裡卻是和明鏡似的。
「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膽量,敢將皇后的牌子放置蕭妃之後的?」衛長臨拍案而起,眉峰凌厲地蘊藏著風雨欲來的怒意,冷冷地盯著老太監。
老太監自然是收了明粹宮的好處,此時卻心裡懊悔不已,他是聞到了風向,前些日子晚上不翻牌子一直留宿鳳鳴宮,但那晚蕭妃娘娘來了龍吟宮後,皇上便再沒去過鳳鳴宮,也沒召皇后娘娘來龍吟宮,他便琢摸著,這是蕭妃娘娘要復寵了嗎?又恰好,蕭妃派了大宮女給了他好處,讓他將蕭妃的綠頭牌放在顯眼的地方……
哪知,卻觸怒天顏。當真是追悔莫及。
「奴才知罪!皇上息怒,皇上恕罪啊!」老太監後背已然是汗濕一片,小心翼翼地跪著,抖著聲音求饒。
衛長臨發了一通火後便冷靜下來了,按了按發疼的眉心,有些煩躁地擺擺手,「你下去!」
老太監聞言,端著托盤便顫巍巍起身。
「等等。」衛長臨又叫住他,淡淡地吩咐了句,「將皇后的綠頭牌撤下,日後都不要擺上來了。」
話音剛落,老太監一愣,抬眸震驚地望著衛長臨,不懂他這般是何意。
「這……」撤了綠頭牌豈不是以後皇后都不能被翻牌子,皇上這是要冷落皇后娘娘的意思?
同樣一愣的還有小泉子,但是他卻是想到了另一層,皇上待皇后娘娘不同,這是惱怒老太監將皇后娘娘與這些娘娘放在一起的意思嗎?
只是,衛長臨接下來的話,卻叫二人同時感到錯愕,只見他扔下書卷,淡淡說了句,「小泉子,傳令下去,擺駕芷柔宮!」
老太監是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皇上這真的是要冷落皇后娘娘,開始雨露均沾了……
小泉子最是了解內情的人,卻是有些不解,但他不好說什麼,只得應聲退了出去,去喚步攆。
皇上擺駕芷柔宮的消息,當晚便在後宮炸開了鍋。宮妃皆是又驚又喜又恨,驚的是皇上居然又開始臨幸除了皇后之外的妃嬪;喜的是這意味著皇后失寵,她們又有機會了;恨,則是嫉妒柔嬪,居然成了第一個被翻牌子的!
而長袖得知這個消息後,急急地回稟了正在書房內習字的雲玖,眼睛一眨不眨地留意雲玖的反應。
筆微微一頓,宣紙上立即暈染一片,那個「心如止水」的「水」字頓時糊了。雲玖微不可聞地吸了口氣,而後面上掛著無所謂的笑,眼都不抬一下,「知道了,下去吧。」
長袖深深望了眼紙張上那個有些辨不清的「水」字,到底還是無聲嘆了下,隨後退下。
一室如豆,書桌前女子靜靜凝視紙張半晌,而後輕輕拿起,慢條斯理地揉作一團,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