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誰下的毒
2025-04-10 10:20:58
作者: 筆下墨
不說顧晚,就連穆天爵都是一驚。
沒想到,還會見到霍峰。
「阿峰……」昔日的暱稱,在嘴邊,不經意間,流淌而出。
霍峰身軀微微一顫。
目光卻移向顧晚,冷漠地開口:「我能單獨跟他談談嗎?」
眸光中,依舊散發著冷意。
他們之間的確有許多事要處理,她在這裡會有諸多不便,但這也要看穆天爵的意願。
也是在穆天爵講了他們之間的故事之後,她才恍然大悟。
當初,她莫名地認為,兩人應該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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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並沒有錯。
只是,許多誤會等著他們去解開。
顧晚片刻失神,雙眸轉而移向穆天爵,詢問他的意見。
他虛弱地點頭。
「你們慢慢聊,我去取藥。」
隨意找了個說法,顧晚退出病房,並替兩人關上了房門。
「咔噠」一聲響,病房內陷入了沉默。
靜得只剩下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兩人似乎並不著急著開口,過了半晌,不知是什麼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穆天爵挪動了下身子,低啞著嗓音開口:「你想說什麼?」
霍峰並沒有立刻接話。
信步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
聲音冷漠地開口:「你想知道,是誰給你下的毒嗎?」
幾乎是統一模式的開場白,穆天爵眉峰倏地攏起,視線從霍峰身上移開,放置於窗外模糊的景色。
低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捕捉的失望:「如果還是問飄雪的消息,我還是不知道。」
一句話,輕描淡寫。
霍峰心中卻像是利刃划過。
往日裡,這一刀是給再一次的絕望。
今天,這一刀,是為了兄弟。
「唐明瑞。」聲音依舊冷酷。
臉色也一如既往地板著,絲毫看不出與平時有何不同。
突然莫名地吐出三個字,穆天爵措不及防。
眸光倏地拉回,重新放在他的臉上,驚異出聲:「什麼?」
見狀,霍峰像是心虛般地撇開了頭。
低冷的聲音卻依舊傳來:「是唐明瑞在你出車禍的時候,讓小護士在你的藥里注入了慢性毒藥。」
穆天爵瞬間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眉頭倏地擰成「一」字。
霍峰和唐明瑞向來都有合作,雖然,他不認為唐明瑞那樣的人,真的能得霍峰的器重。
但曾合作,的確是事實。
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霍峰解釋道:「他下毒後給我打過電話,或許是想邀功吧。」
病房裡再一次陷入沉默。
穆天爵搞不懂他的心思。
突然來告知他一些真相,到底想做什麼?
黝黑的雙眸倏地眯起,發出疑問:「為什麼告訴我?」
「那你呢?」霍峰反問。
聲音清冷。
「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語調轉而提高。
他質問的眼神,穆天爵終於明白他問的是什麼事兒。
慕容飄雪的事,既然他答應過,就算是壓上性命,他也不能說。
無奈,雙眸閉起,語調幾分無力:「阿峰,我是真的不知道。」
聞言,霍峰倏爾冷哼:「當然,天堂那麼大,你怎麼可能知道她在哪裡。」
語調越來越低,逐漸透露出傷感。
向來冷漠的雙眸,竟是一抹濕意。
穆天爵怔住。
天堂的意思,他如何不知道。
他知道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一系列的話語,凝結在嘴邊,卻是欲言又止:「阿峰,你……」
「天爵。」霍峰打斷他的話,冷笑出聲,「不用瞞我了,我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
五個字,帶著深深的絕望。
穆天爵沉默。
他抱著和慕容飄雪的回憶過了那麼多年,一直靠著尋找她的下落支撐著生活,卻在一夕之間破碎。
他該有多心痛?
所以,他的失蹤,是和知道真相有關嗎?
「為什麼不告訴我?」霍峰語調驟然提高。
是帶著絕望的嘶吼。
思緒被他打斷。
穆天爵閉上了雙眸,腦袋偏向另一側,儘量不去看他的表情。
聲帶像是被撕扯著,帶著沉痛的語調,低而濃烈:「你是我兄弟,她不想讓你傷心,我也不想。」
「砰!」他一拳砸在病床上。
拳頭的位置迅速凹陷。
「特麼的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會傷心了嗎?這麼多年,我對你做了那麼多,都不能說明我傷心難過嗎?」
像是在一瞬間暴走。
霍峰聲音像是平地一聲雷,划過病房平靜的空氣。
瞬間,所有的空氣分子都像被他的聲音給劈開,變得躁動起來。
穆天爵猛地睜眼,看向霍峰。
他一拳仍停留在病床上,一拳緊握著垂在身側,漆黑的雙眸寫滿的憤怒,瞪著他,逼著他要一個答案。
穆天爵喘著粗氣,驀地出聲:「阿峰你冷靜點兒!咳咳咳……」
瞬間的事物,打破了他原本的平靜。
亂了心神,原本便被治療折磨得不成人形,此刻,更是無法控制地咳嗽。
「天爵!」
像是被什麼驚醒,霍峰倏地收回表情,擔憂地看向穆天爵。
穆天爵一手撫著胸膛,一手阻止他的動作。
微微調整自己的狀態,沙啞著嗓子,薄唇微啟:「我沒事。」
霍峰沒再動作,靜靜地站在一旁。
穆天爵時而輕咳,調整呼吸。
直到他呼吸漸穩,霍峰才沉著臉開口:「我能聯繫上阿琛,但需要一些時間。」
「好。」
沒有多問,穆天爵點頭答應。
無聲的默契。
沒有人道歉,沒有人原諒,但是,他們依舊是好兄弟。
霍峰的關心,已經是他醒悟最好的證明。
而穆天爵的不追究,亦是原諒。
心照不宣。
對與錯,無非只是那些是是非非的判斷,於他們而言,最重要的,是彼此的信任與了解,就像這一刻。
即使什麼都不說,兄弟的血脈,又重新連接在一起。
霍峰走出病房,卻看見顧晚一個人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瘦弱的身影,卻有幾分倔強與堅毅。
躊躇半晌,他幾步跨上前,低冷著聲音:「那次的事情,抱歉。」
頭頂傳來聲音,顧晚抬頭,看見霍峰,眸中明顯閃過詫異。
屋內的爭吵聲她聽到了,卻沒有去打擾。
後來聲音漸小,她也沒故意去探聽,連霍峰出來了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指的是綁架還是讓她誤會。
她仍牽起唇角,語氣淡漠,沒有多餘的感情色彩:「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