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飄雪在哪裡

  見是於笑笑和楊伊茜，他瞬間收起緊張與不安，禮貌地打招呼：「於小姐，楊小姐。」

  「你怎麼在這兒？」於笑笑吃驚。

  譚閱沒答。

  楊伊茜見狀，轉而問道：「晚晚有消息了嗎？」

  身為穆天爵的助理，必定有事才會出現，而今，顧晚不知所蹤，他卻出現在這裡，想必就是為了顧晚的事情了。

  果然，譚閱搖頭：「爵爺去找了，他沒繼續吩咐，估計是有消息了，但可能需要他親自處理。」

  最懂穆天爵的，莫過於譚閱這個長期跟隨他的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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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兩人對視，雙眸染上慌亂。

  於笑笑更是急得跺腳，不知所措。

  譚閱勸道：「你們也不必太擔心了，如果有事，爵爺一定會聯繫我的。」所以，他在樓下守著，以防萬一。

  也是為了彌補自己的失職。

  楊伊茜精緻的容顏緊繃，長長的睫毛顫動，稍爾，她沉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遇事，她總比於笑笑沉穩些。

  「是一些商業上的事。」譚閱沉吟片刻，回答道。

  譚閱不再多說，楊伊茜也不好再多過問。

  畢竟商業上秘密太多，並不是什麼事情都能隨意說。

  但，既然是商業上的事，說明這件事情並不簡單，而且，或許會比她想像中的嚴重。

  可於笑笑不知道什麼商業秘密，只知道商業上的事情不可能單純。

  不管不顧地衝著譚閱大吼：「商業上的事？到底是多大的事兒才會危及顧晚？你就像一句話打發我？」

  眼淚止不住流下。

  見狀，譚閱眉頭緊蹙，厲聲道：「於小姐，你冷靜點兒！」

  「笑笑！」楊伊茜也將她拉住。

  「我要怎麼冷靜，晚晚都失蹤了，我還怎麼冷靜！」說罷，於笑笑整個人像泄了氣一般，蹲下身，抱著膝蓋抽泣。

  「有消息了，爵爺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就算你在這裡質問，也沒用。」譚閱冷下臉，聲音也更冷了幾分。

  他最見不得遇事便哭哭啼啼的女生。

  於笑笑卻顧不得那麼多，哭得更響亮了。

  譚閱沒轍，楊伊茜只好打圓場：「讓她哭吧，一會兒就好了。反正你也要在這裡等，那我們也在這裡等。」

  原本想勸兩人回去，卻見兩人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也只好隨她們了。

  晨曦漸起，淡黃的光打入馬場。遠方，太陽正在掙脫群山的遮蔽，努力探出頭顱，感覺像是本能地求生。

  一夜未眠，卻沒有絲毫倦意。

  耳畔傳來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穆總，來得挺早？」

  穆天爵聞聲站起。

  眼前的霍峰，雙手習慣性地插在褲兜里，對周遭一切不屑一顧。一席黑衣，帶著戾氣，像是由地獄而來。

  穆天爵沉聲：「怎麼樣你才願意放了顧晚？」

  「飄雪在哪裡？」霍峰突然出聲。

  語氣冷酷而隱忍。

  他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想從他這裡知道這個消息。

  雙眸緊鎖他的臉，細緻地觀察他的神色，卻只見片刻地鬆弛。強忍著不安的心，繼續說，「你告訴我，我放了顧晚。」

  聞言，穆天爵臉色緊繃，神色複雜地回望他，依舊沒有開口。

  「不願告訴我？你不在乎顧晚的死活了？」霍峰驟然冷聲，「還是，其實在你眼裡，顧晚……」

  難聽的話到了嘴邊，卻被穆天爵打斷：「阿峰，過去了那麼多年，很多事情，該放下的就應該放下了，你何必一直揪著不放。」

  他知道霍峰接下來會說什麼。

  可他根本無法忍受聽到那樣的哈，直接打斷。

  霍峰紅了眼，雙眸瞪著他：「告訴我！飄雪在哪裡？」

  「我不知道。」穆天爵轉過頭，輕描淡寫。

  「你不知道？」霍峰宛若聽見一個極大的笑話，轉而上前，拽著穆天爵的衣領，怒吼，「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當初是跟你走的！你他媽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道。」他雙眸幽深卻不帶任何雜質。

  不像是在撒謊。

  霍峰劍眉緊蹙，臉色鐵青。

  見狀，穆天爵沉聲：「阿峰，放了顧晚。你要做什麼，沖我來。」

  霍峰撒了手，像是失去力氣一般，垂在身側。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輕笑，似在自嘲，轉而望向正片馬場：「天爵，在這馬場上，我們決戰過很多次，這麼多年了，我們再玩兒一次如何？」

  「你到底想玩兒什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偌大的馬場和觀眾席，再無其他。

  他口中的玩兒，絕不止賽馬那麼簡單。

  霍峰倏爾轉眸，犀利的眸光鎖著他的眸：「我們賭一場！」

  穆天爵眸光漸冷，心中已有不詳的預感。

  霍峰繼續說道：「如果你贏了，我讓你帶走顧晚。」

  「好。」幾乎沒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

  「你怎麼不問你輸了又該如何？」霍峰揚眉，沒想到他那麼爽快地答應。

  就像他將招標案幾乎是拱手相讓，臉上都沒半點動容。

  這一次，他面色仍無變化。

  「我不會輸。」穆天爵目光望向遠方，那是終點。

  若是這是唯一救出顧晚的辦法，他一定要贏！

  霍峰輕嗤一聲，語氣倏地提高：「好，那就讓我看看，多年之後，你是否還有當年的英姿。」

  言辭間，滿是嘲諷。

  話音落，霍峰輕輕招手，賽場門口，幾個專業訓練馬的人牽著馬，朝著兩人走來。

  「你先選吧。」

  穆天爵沒有猶豫，上前挑選。

  他自然不會放著挑選好馬的機會，不會真的拿顧晚來賭。

  四匹馬，都是純血馬，最適合賽馬，且一看便知是純血馬中的極品。骨骼細，腱的附著點突出，肌肉呈長條狀隆起，四肢的槓桿長的有力，關節和腱的輪廓明顯。

  各自選好戰馬，騎在馬背上，立於起點處。

  兩人皆身著騎士服，原本英氣逼人，極具紳士，可兩人的深情，卻如同穿上了戰袍。

  緊繃著臉，唇都抿成一條直線。

  倏地同時轉頭，雙眸對視，劍拔弩張，似乎大戰一觸即發。

  霍峰側眸，手直指向終點：「老規矩，誰先到，誰贏。」

  「希望你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