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對不起，我想起來了

  他陰著臉打開留言，對著手機怒吼：「靳蘇繆，你特麼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房是吧，老子怎麼交待的，下飛機就看到你和禮物呢，我說的話你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是吧，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失我的約，你……」

  說到這裡，靳澤曜突然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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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瞳孔一縮。

  她開車出來的。

  失約。

  這輩子唯一對他失約的是……

  車毀的亡。

  哥。

  靳澤曜腦子裡一片空白。

  「少爺？」衛見師見少爺突然安靜下來，有些奇怪。

  他還是盡責地匯報：「剛才打給紫雲樓的女傭了，她們說柯小姐一個半小時前就出發了來機場了。」

  一個半小時，20碼的龜速也該到了。

  手一松，靳澤曜手裡的手機差一點落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去查。」

  「查什麼？」沒頭沒尾的話讓衛見師一臉茫然。

  「醫院，交通，查有沒有柯銘心的事故，立刻。」靳澤曜轉頭對著衛見師低吼。

  事，事故。

  衛見師瞪大雙眼立刻點頭：「是。」

  靳澤曜轉頭往外走，俊美的臉上血色盡失，幽暗的黑眸有些空洞。

  不。

  不會的。

  她答應了絕對不會失他的約。

  他快步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嘴裡低喃著：「靳蘇繆你要好好的，只要你安全，是否失約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只要你不出事。」

  只要不出事。

  怎麼樣都行。

  靳澤曜在心底默默地對自己說。

  ……

  榮氏集團大樓。

  紫蘇從樓梯里跑出來，目標穿越大廳，地下停車場要從另外一個安全出口才能下樓。

  誰設計，太坑人了。

  她才快步走到大廳中間，榮永亦居然已經追了上來：「心心，站住。」

  紫蘇一聽到榮永亦的聲音，加快腳步跑動起來。

  他一追上來，恐怕又要解釋半天，她已經遲到了，再拖下去靳澤曜的催命電話就要打來了。

  雖然紫蘇加快了腳步，卻還是幾個呼吸的瞬間被榮永亦拽住。

  「心心，你怎麼了？」榮永亦拉著紫蘇的手臂，氣息不穩地問道。

  聽到他失憶的消息，為什麼她這麼驚訝，第一反應居然是跑掉，為什麼，他想知道理由。

  他之前早就暗示過他恢復記憶了，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她在問的時候，他都默認了的呀。

  紫蘇回頭，看了榮永亦一眼：「我有事要辦，有什麼事下次再說。」

  她實在沒有時間跟他在這裡糾結了。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榮永亦一臉挫敗地說。

  「沒有，我是真的有急事，有什麼事的話回頭再說。」紫蘇想甩開榮永亦手臂。

  「心心，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榮永亦幾近哀求地說，他以為紫蘇是因為他沒有如實先告訴她真相，她氣憤難耐，所以不想跟他說話。

  「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不重要，真的，我沒有生氣。」紫蘇耐著性子解釋，關她什麼事呢，妹妹已經不在了，何來生氣一說。

  「怎麼會不重要？難道你不想我回到年少嗎？」榮永亦焦急地追問，手拽著紫蘇的手臂不肯鬆手。

  紫蘇張張嘴。

  記起來又怎樣呢？

  難道她要問他，什麼時候記起來的，為什麼沒有早一點記起來。

  話到嘴邊，她又把這些話咽了回去，沒有意義了。

  「如果你永遠忘記，永遠不記得柯銘心，也許是一件好事。」紫蘇靜靜地說道。

  不記得的話，他愛的就是柯纖愛，雖然妹妹難受了些，但已經不在人世了，誰還在乎死人的感覺呢。

  只要她記得妹妹就好了，她幫妹妹報仇就好了。

  其它人不重要。

  可據妹妹的日記記錄的，榮永亦和妹妹的感情非常的好，除了妹妹，榮永亦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

  榮永亦記起來的話，他就要隨永遠失去妹妹的痛苦。

  紫蘇有些猶豫，妹妹的願望是榮永亦能找到自己的記憶，能幸福。

  可是對榮永亦來說，恐怕跟妹妹在一起，才是幸福。

  紫蘇的話像一記利箭直直射中榮永亦的心。

  他輕輕地把紫蘇摟進懷裡，溫柔地圈著她，不緊卻非常用力：「我的心心小呆瓜，我怎麼能把你給忘記呢，沒有你的記憶我活得沒有任何意義。」

  紫蘇有些感傷，以至於沒有立刻推開榮永亦的懷抱，妹妹，你看，他只是不記得你，不是不愛你。

  「抱歉忘記你，抱歉忽略你，抱歉冷落你，一萬句抱歉都彌補不了我對你的傷害，可是，我現在也只能說對不起，以後的日子，我一定用行動來表示我的歉意，好不好。」榮永亦閉眼輕言細語地說對不起。

  讓她背負兩個人的記憶，記她一個人隨所有的委屈，實在是對不起。

  紫蘇抿著嘴，默默地在心底說。

  妹妹，看到了嗎，他記起來了，雖然姐我認為他是一個渣男，可是他承認了記憶中有你，對不起你，這真是一件好事，不是麼。

  至於你希望他能幸福，可能，我沒辦法做到了。

  我終歸是要離開，不管是過一個人的生活，還是其它什麼，終於是要離開。

  也許，告訴他事實，會比用你的名字離開，他會更加幸福。

  正在這時，一陣犀利的風朝兩人襲來。

  紫蘇被大力抓住手臂，她被人從榮永亦的懷裡拽出來，力道大到她差一點沒有站穩。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她又看到一道殘影朝她的臉襲而來，警惕地後退一步避開莫名的襲擊，定睛一看，居然是柯纖愛。

  這時候榮永亦擒住了柯纖愛的手避，既然紫蘇沒躲開，她也打不到她。

  「柯纖愛，你想好大的膽子。」榮永亦擒著柯纖愛的手腕，陰冷的看著她，眼睛是刺人的寒冰。

  「你吼我？」柯纖愛難以置信地回看榮永亦，臉上掛著受傷。

  「怎麼，你覺得你打人是對的。」榮永亦冷漠地看著柯纖愛：「還有，你覺得恢復記憶的我還會被你的胡言亂語所迷惑，被你戲耍於股掌之間。」

  胡言亂語？

  迷惑？

  戲耍？

  紫蘇驚異地看著榮永亦，是不是還有一些什麼細節的東西，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柯纖愛眨眨眼睛，心虛地迴避榮永亦的眼神。

  接著她轉頭瞪著紫蘇，雙眼滿是刻骨的恨：「柯銘心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死不要臉跑來公司勾搭我老公。」

  原本一張嬌美的臉蛋，因為此刻的憤怒和嫉恨讓她看起來整個人都是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