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所謂女鬼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杜小魚和梅頭瑙躡手躡腳走著，趕往空明樓。經過花園的時候，微風吹過，樹葉嘩啦啦的響起，聽上去直叫人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杜小魚忽然發現遠處有一點火光若隱若現，。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鬼火」。

  她扯扯梅頭瑙問，「你看，那個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鬼火。」

  梅頭瑙退後一步，戰戰兢兢道，「好像是吧……」

  於是，杜小魚顫抖的揀起一塊石頭，朝「鬼火」扔去。只聽花叢後面傳來了聲音：「啊……誰啊，有病吧！拉泡屎都不讓人拉痛快嘍。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不就是點個蠟燭，招你惹你了？」

  杜小魚：「……」

  梅頭瑙：「……」

  既然是自己嚇自己，那麼她們也算是舒了一口氣，但心中作祟，杜小魚由於長期被何衍壓榨了許久，竟然有了一種想要害人的衝動。

  她壓著嗓子粗聲道，「他娘的，老子都死那麼久了，好歹燒紙的時候燒個元寶，燒個石頭算什麼？」

  

  梅頭瑙也很有配合，「既然我們來了，就去把他帶走吧！」

  「好！」

  話落，花叢後面的人，連褲子都沒有提，站起來就跑，沒跑幾步就跌倒，最後嚇的他連滾帶爬才徹底消失。

  空明樓。

  上次杜小魚過來的時候，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被人給打暈送回了易水樓。終於來到空明樓門口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周圍陰氣沉沉，呼一口氣都感覺與鬼同在。

  「就是這裡了！」梅頭瑙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語氣冰冷道，「聽說這座樓里，有很多女人的屍體，很多很多，都是女鬼害死的。」

  杜小魚瞬間感覺脖子一涼，好像女鬼就在她身後，滿眼血紅盯著她一樣。

  她吞了吞口水，往後退了一步，手已經開始哆哆嗦嗦了，只是她自己沒有發現而已。「呃……我突然想要去如廁！」

  梅頭瑙斜了她一眼，「你已經不用了，因為……你尿褲子了！」

  杜小魚：「……」

  「那我為什麼聞到你身上也有尿騷味兒呢？」

  梅頭瑙轉頭無奈道，「你尿我身上了！」

  「……」

  雖然杜小魚認為空明樓已經有鬼了，但還是跟著梅頭瑙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著。

  終於來到一個房間裡，梅頭瑙點亮了蠟燭，當看到房間裡躺著一排排屍體的時候，她毫無反應。

  每個屍體上都裹著白布，整齊有序的擺在房間裡，陰氣瘮人。

  杜小魚一見這樣的場面，大喊一聲，「啊……」然後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她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何衍。

  以前他穿白衣的時候，她並不覺得可怕，可如今再看，她頓時大叫起來，「鬼鬼鬼……」

  何衍起初因為她清醒後還是笑吟吟的面孔，結果一看她這個樣子，頓時黑著臉大罵，「再罵，咬死你！」

  杜小魚下意識捂住嘴巴。

  梅明月見杜小魚清醒了，也就準備圓場打哈哈。「既然杜姑娘沒事了，那我也就……」

  「梅閣主！」杜小魚慌亂的叫住他，「空明樓那麼多屍體，你要怎麼解釋？」

  梅明月並未做出什麼解釋，反而淡然道，「杜姑娘看錯了！」

  「沒有！」她肯定道，「我和梅頭瑙親眼看到的，那些女人都是被女鬼害死的對嗎？」

  梅明月一副莫名其妙的小眼神，狐疑，「你說誰？」

  那個誰？那自然是指……「梅頭瑙啊，你的第三十八個女兒！」杜小魚好心提醒，誰知梅明月更是莫名其妙的問道，「我還有這樣的一個女兒？」

  「呃……雖然她長的確實差強人意，但你也不能否認，那是你造出來的！」

  「……」梅明月目光呆滯……

  「梅閣主，你這副表情是想告訴我，你以前的眼光很差，以及……你現在的眼光也好不到哪裡去嗎？」

  梅明月道，「不，我只是在想，曾經的我，是多麼的放*盪不羈、風流瀟灑！！」

  杜小魚搖頭，「梅閣主，你確實放*盪，但是不羈就算了，你風流也行，但瀟灑就沒有了。」

  梅明月：「……」她這樣一遍遍的拆穿他真的好嗎？

  不過，杜小魚到底還是沒有在揭穿明月閣的眼光的話題上停留多久。依舊執著的問，「空明樓那麼多屍體你作何解釋？」

  梅明月似乎也被她惹到了，怒斥道，「關你屁事！」說罷，放了個大響屁。呃，好尷尬啊，一時沒忍住！

  何衍摸著下巴聽了許久，終於搞清楚杜小魚為何暈過去的原因。

  其實，空明樓鬧鬼的時候，　他也有所耳聞，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直都是他的做人風格。

  但卻不知為何杜小魚偏偏那麼執著此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閒的蛋疼？

  「梅閣主，身為明月山莊的客人，我們似乎有義務了解明月山莊的事情，不然，留在這裡，我們很不安全，萬一哪兒小魚兒要是被那個什么女鬼給害死了，你說……」

  何衍說話可算是一針見血，杜小魚聽著兩眼都冒光，本來梅明月一句「關你屁事」已經成功壓她一頭，沒想到何衍一句身為客人，有義務了解明月山莊的事情，更加占了上風，而且還拿她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該怎麼辦，簡直說的太好了。

  她激動的搶話，「對，如果我的命被女鬼害死了，你們應該怎麼賠償我？」

  何衍斜了她一眼，繼續慢條斯理道，「不是，我是想說，如果你被女鬼害死了，我是找女鬼賠錢，還是找明月山莊！」

  「……大俠，你關心我下會死嗎？」

  「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為什麼會關心你？」何衍笑著道。

  有一種人，口蜜腹劍；有一種人，刀子嘴豆腐心；還有一種人，笑裡藏刀。而何衍，完美的避開了這三種人，因為他屬於特殊人種，一會兒笑裡藏刀，一會笑中帶賤！

  杜小魚苦著臉道，「如果我被女鬼害死的，你應該第一個站出來啊！」

  「對啊，我站出來得找人賠錢才行啊！因為你是我買狗的時候送的呀！我當然要維護我的利益了！」

  杜小魚：「……」跟這種人沒有辦法交流。

  不過，在他們兩個拌嘴的同時，梅明月倒是想通了一件事。

  前不久，何衍在青銅派破了掌門之案，雖然兇手出人意料，而且時間花費的長，但人家就是這樣有本事。

  如果他將此事轉告給何衍的話，讓他幫忙來捉鬼，說不定也能讓明月山莊恢復以往的安寧！

  他下定決心緊握拳頭，開口，「盟主，明月山莊確實有一件事瞞著你們，但是我說了，還望盟主幫我山莊保密！」

  何衍微微勾唇，揚眉道，「當然可以！」

  得到盟主首肯，梅明月也就準備吐露心聲，「其實……」剛剛說了兩個字，就被何衍打斷，「等一下！」

  梅明月被嚇了一跳，「難道……盟主後悔了？」

  「不是，給我送點花生瓜子過來，再來點水果，我邊吃邊聽！」

  杜小魚添話，「兩個人的份！」

  「……」

  就這樣，梅明月從一個閣主的身份，變成一個說書人……

  「其實，這是一個詛咒……」

  梅明月剛剛培養好的氣氛，被杜小魚打斷，「梅閣主，你講故事的時候呢，能不能聲情並茂一點？比如你講這是一個詛咒的時候，聲音不要乾巴巴的，要壓低一點，最後說的再恐怖一點，這樣，我們才不會聽的睡著。」

  「好……」

  梅明月輕咳了兩聲，娘的，早知道不講了，他又不是專門講故事的。但為了讓盟主幫忙，他也只有答應這裡看似無理實際非常無理的要求。

  「這是明月山莊的一個詛咒……當年我才二十多年，年輕力生，而且相貌堂堂，英俊瀟灑，武功高強，人稱江湖美男子~~」

  何衍翻白眼，「你這麼自戀，你家裡人知道嗎？」

  「我說的是實話啊！」梅明月委屈道。

  「我知道，你們那個年代，人們審美有問題！」何衍說罷，嚼了顆葡萄，繼續道，「而且那些女人的眼光也有問題，你長成這幅德行，居然還有人跑過來給你做小妾，你能告訴我，你靠的是什麼嗎？」

  「我……」

  「別告訴我是長相！我寧願相信你是個富二代！」

  梅明月囧，都說何大盟主的嘴巴毒，今天徹底意識到了。

  被打斷話其實很不禮貌，不過打斷的人是何衍，大家也只能強忍了，杜小魚寬慰道，「別理他，不然你會被打擊的更慘。我深有體會！你繼續講！」

  梅明月現在才深深佩服杜小魚的忍者精神，一開始以為這女子呆呆的，還能呆在何衍身邊，而且要長相沒有長相，要才華沒有才華，卻打敗天下情敵，獨占鰲頭。這其中的原因，恐怕是因為沒有人能忍受了何衍吧。

  看來，身為一個名人，即便擁有強大的粉絲，但嘴太毒，也會掉粉的！

  「我還是繼續講吧！」

  何衍認同，「講的時候，不要再形容你自己有多麼英俊瀟灑，我在吃東西，聽了很容易噴，一噴，你懂得，這地盤是你的，你還得打掃，得不償失！」

  梅明月嘴角一抽，他和他什麼仇什麼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