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太燙了
2025-05-25 16:35:41
作者: 南湖悠人
「看姐夫說的,什麼叫我兩口子的付出,咱們大家都付出了,尤其是你,姐夫!」蔡曉說著眼裡噙上了淚花。
文龍上前拍拍成才微駝的後背,感激不盡地說:「幸虧有姐夫,這段時間,家裡全靠你支撐了!也謝謝你照顧咱娘。」
成才憨厚地一笑:「謝我啥?先不說咱娘沒用我照顧,就是照顧也是應該的!」
蔡曉仰起臉,使勁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將幾欲溢出眼眶的淚花收了回去。連忙轉移話題問:「姐夫,剛剛你和咱娘說啥呢?」
成才厚道地笑了笑:「也沒說啥,就是閒聊了兩句……」
於傅氏氣哼哼地搶過話來:「怎麼沒說啥?俺倆正說人心變得快呢!早前,文龍領著個掙錢的建築隊,咱院裡,誰見了俺不是笑臉相迎。這回好了,人家見了俺掉頭就走,好像沒看見我這大活人似的。不就是看咱家日子過窮了,怕跟他們借錢嘛!真是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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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曉又笑了笑:「娘,這也沒什麼可氣的。趨利避害古今有,?歐陽修還在《鳴鳩》里說過『君不見人心百態巧且艱,臨危利害兩相關』呢!」
「歐陽修是誰?曉兒,你管那兒都好,就是有時說的這話,讓人老摸不著頭腦。進門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沒改過來呢!」於傅氏笑著埋怨兒媳婦。
蔡曉抱歉一笑:「娘嫌吼的對!這一高興吧,就忘了是跟誰在說話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於傅氏哈哈一笑:「怎麼的,你還打算有下次啊?行了!俺還不知道你,就像喚弟說得那樣:你愛怎麼彈你那琴,就怎麼彈吧,俺就權當是那什麼聽曲兒的老牛了。快!曉兒,先上炕頭來暖和暖和,俺這就去給你倆燒飯!」
文龍按住他娘:「娘你就別忙活了!俺們早在喚弟他乾娘家吃過了。」蹬掉鞋子爬上炕頭,文龍靠著他娘坐好,笑眯眯地道,「哎呀!親娘老婆熱炕頭的,回家真好!」
於傅氏笑著抬手給了兒子一下兒:「人家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到你嘴裡怎麼成了『親娘老婆熱炕頭』了?別是又說好聽的糊弄俺吧!快給俺說說,北京那麼大,你們是怎麼找到曉兒她舅舅的?」
「不是我們找的他,是他派人找的我們。」文龍快樂地說,「天無絕人之路,虧了曉兒的舅舅,要不然喚弟他乾爹、乾娘今天住的樓房可就賣嘍!還真別說,趙書記兩口子對喚弟可真是捧心捧肝地對待呀!」
蔡曉點點頭:「可不是?為了喚弟,她乾爹跑前跑後,不光出面四處求人,還賣了他兒子的一套婚房幫喚弟籌集手術費呢!這齣錢出力的,比對親閨女還親!以後,咱跟他們就是一家人了。從今年起,年年春節咱兩家都要在一起過,省的他們過年時想起膝下沒有兒女傷心。」
於傅氏也點著頭說:「哦,曉兒說得對,那是應當的!」看兒媳出去了,她又道,「文龍,你再跟俺說說曉兒她舅的事,曉兒不是一直不待見他的嘛!這怎麼又……」
「好!」文龍答應著,接著就開始囉里囉嗦地複述起他們在蔡曉舅舅家曾經談過的那些話,還有那些年發生在她舅舅身上的事兒。文龍長吁一口氣,說道,「那個啊,其實就是個誤會,曉兒的舅舅當年也不是故意……」
張成才邊聽邊點頭:「哦,這不說誰能猜到?弄了半天是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事啊!」
於傅氏也嘆息道:「她舅舅雖然多年沒跟家裡聯繫,那也是怕連累家人不是?要說這事兒也不能怪她舅舅呀!還不是叫『動亂』逼的。依俺看,這事就該怨你老婆,曉兒,她就是個牛脾氣。多年前開始,他舅舅隔月就給她寄錢,明擺著就是想和她恢復以前的關係嘛!可她就是『死軸』(倔強),怎麼勸也不肯去取。噢,還記得那年不?蓮花住院,急缺錢的時候,你姐還跟俺抱怨過,『沒見過這樣的嫂子,一點兒也不替大姑子考慮,我這兒等著錢救命呢,她握著一大摞取款單,寧可過期白瞎了,也不肯取來給我應急……』對!就為了那事兒,俺還回來還跟曉兒大吵了一頓呢!嗐,早知道蓮花是現在這個樣子,俺當初就不該處處護著她……」
文龍見他娘一提到他姐於蓮花,眼眶馬上又紅了。趕緊攔住她道:「娘,算了!算了!大年下的,咱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兒。」
成才也忙說:「就是就是,要過年了,咱不提她……」
兒子和女婿正在熱炕上勸慰於傅氏呢,蔡曉撩開門帘走了進來:「文龍,水燒好了,你先去洗個澡吧!」
文龍擺擺手:「老規矩,還是你先洗,俺就使你用過的水洗洗就行!」
蔡曉笑笑:「我已經洗過了,今夜天冷,為了焐炕,我連燒了兩大鍋水,用了一大背棉花柴。你快去吧!」
於傅氏兩手一拍:「哎呀!曉兒,你焐炕也不言語聲兒。你屋那炕俺已經焐過了。待過年了,俺天天盼著你們回來,一天不落地給你倆燒著炕,咱家今年啥都沒有,就是不缺棉花柴。」
「是嗎?那我去把炕席揭起來,可別糊了!走吧,文龍,墨跡什麼?快洗澡去!」蔡曉拉了丈夫一把說,「姐夫,麻煩你先陪咱娘嘮著嗑兒,我給文龍擦擦背去!」
「你們坐了一天車也累了,還是早點歇著吧!我也該回去睡了。」張成才從炕上爬下來邊穿鞋邊說。
「對!對!大老遠遠的趕回來,你倆也累了,快洗洗睡了吧!俺也困了,有話咱留著明日再說。」於傅氏也催促道。
成才出去關好大門,回了他的西廂房。
文龍和蔡曉幫母親展開被子,擺下枕頭,也雙雙回了自己的房間。
蔡曉已經給他兌好了洗澡水,文龍進屋就脫衣坐在了大澡盆里,熱乎乎的水一泡,他閉上眼睛舒服地說:「幸虧沒把洗澡盆賤賣掉,不然哪裡還有這個享受啊!」
蔡曉關緊房門,過來幫他擦著後背問:「洗澡盆你也要賣?」
文龍嘆口氣:「別說洗澡盆了,要不是趙書記攔著,這霎兒我的肚子上怕還要添道口子呢!」
蔡曉狠狠拍了他的後背一巴掌:「你還真打算賣腎啊!你賣了腎我可咋辦呀?」
文龍笑了笑:「沒事兒,我的身子骨兒棒棒的,留一個腎照樣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就知道胡說!我是那個意思嗎?再說了辦——辦那個事兒跟你的腎也沒多大關係呀!」蔡曉使勁擦著丈夫寬闊的後背嬌嗔道。
「怎麼沒關係?沒聽人說,『老婆腎好,你就別想跑!』電視上還天天GG,『今天,你腎虧了嗎?』哦,說到電視,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咱家的電視機叫俺賣了。明天咱還清欠債,就先去買台大電視,可別耽誤了看春節晚會……」
「不看春晚沒關係,就是你該多看點書了!別說出話來讓人家笑話,咱舅舅還指望你以後管理他的公司呢!」蔡曉若有所思地說。
文龍不服氣地問:「誰笑話?俺又說錯啥了?再說俺還沒考慮好要不要上北京干呢……」
蔡曉嘆道:「唉!沒文化真可怕。腎臟能隨便賣嗎?兩個腎的正常人還有腎虛的呢?更別說是只剩一個腎了!賣了腎,重的體力活,你以後肯定就幹不了了。就是你以前夜裡那如狼似虎的勁頭兒,恐怕也就一去不復返嘍!這還……」
文龍笑著插話:「就知道你擔心啥?放心,俺就是到了八十歲也照樣如狼似虎地伺候你!」
「去你的,我是擔心你的身體呢!知道人為什麼會有兩個腎嗎?別搖頭,告訴你吧,那就像汽車備胎一樣,其中一個腎是為了代償用的。哦,醫學上稱為『腎功能代償期』,就是當你一側的腎發生病變的時候,另一側的腎自然就會主動幫它分擔一些工作,那麼病變側的腎就會相應地減輕一些負擔,這樣就不會加重病情了!如果你只有一個腎臟,一旦發生病變,沒有另一側腎的幫助,就會形成惡性循環導致腎功能不全。這樣一來,你很容易就會進入腎衰竭,繼而死亡。所以說少了一個腎,不僅會影響你的性生活,而且嚴重損害身體健康。你就是平時不小心得個小小的傷風感冒,說不定都會引起自身免役性腎炎。更別說指望你頂家立業,支撐門戶了!」
說到這兒,蔡曉突然停下手裡的工作,轉到文龍對面,望進他的眼睛裡:「文龍,你剛剛說的那句『沒考慮好要不要上北京干』,是什麼意思?」
文龍晃晃大腦袋:「就是還沒想好嘛!哎?曉兒,你這頭腦怎麼長得,咋就懂這麼多呢!剛才你比內科醫生說得都好,俺都差點叫你忽悠傻了。」
蔡曉把擦澡巾往澡盆里一丟:「誰忽悠你了?我是從書上看到的,剛剛說的這些可都是有科學依據的。要不怎麼就說你沒文化呢!不讀書簡直太可怕了……」
文龍嘿嘿一笑:「看看吧!你都嫌棄俺沒文化,你說舅舅讓俺去管理那麼大的公司,下面的人誰能服俺一個『泥腿子』?」
蔡曉瞅他一眼:「沒文化你不會學呀!『泥腿子』怎麼了,咱們國家的十大元帥里還有『泥腿子』出身的呢!不照樣把天下打下來了?再說了,你不是還組織過建築隊嗎?我看你那個建築隊長就幹得挺帶料兒的。」
「我那個隊裡統共幾個人?舅舅的公司又有多少人?那能一樣兒嗎?」文龍苦著臉,咕噥了幾句就低下了頭,「這事兒,咱先放一放,讓俺好好想一想再說。曉兒,你先把俺的背好好擦擦,今後晌兒就讓俺大顯身手,好好慰問慰問你這個首都歸來的『大功臣』。」
「什麼『大功臣』?淨瞎咧咧!你的背早就擦好了,你就麻溜的出來吧!」蔡曉知道今晚不可能一下子做通文龍進京的工作,就轉身上炕鋪被子去了。
「哎喲,太燙了!文龍你搭的這鋪回籠炕還真好燒,連炕腚都熱得燙手呢!今晚咱倆怎麼睡呀?」蔡曉四下里摸著熱炕,有些為難地說。
文龍急急擦乾身體,手扶炕沿,一縱身上了炕,捉住老婆的雙臂,拖過來三兩下剝淨了她的衣服,嘻嘻笑著回答:「沒事兒,你細皮嫩肉的別直接躺炕上了,我皮粗肉厚不怕燙,今晚,你就睡俺上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