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放不下的苦

  「放開我！我要進去！我要……」

  魏福生急得大叫，但就是掙不脫李青衫鐵鉗般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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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李青衫揮手砸了一下，世界清淨了！

  把昏倒的魏福生往肩膀上一扛，領著兒子，原路撤退。

  一個小時後，魏福生悠悠醒轉，躺在巨石上，兩眼無神的看著藍天白雲。

  啪！

  一隻海鳥掠過，在他胖臉上留下點紀念品，振翅而去。

  娘的！

  連鳥都欺負我！

  魏福生一下做起來，用袖子擦去臉上的便便，問坐在一邊悠閒看風吹浪起的某人。

  「剛剛為什麼不讓我進去？為什麼！」

  「還陽了？不錯，還知道生氣。」

  李青衫調侃似得說了一句。

  他這無所謂的態度，讓魏福生極度不爽。

  「我問你呢，為什麼！」

  「你豬啊！裡邊一個人沒有，你進去幹啥？質問空氣，還是打砸拆？」

  李青衫真想踹他幾腳，家裡又沒人，就算進去了，又能怎樣？

  ……

  魏福生給噎的說不出話來，小菊又不在，他進去的確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哪兒？」

  看看周圍的環境，魏福生不記得來過這裡。

  他們現在都坐在海邊的一塊巨石上，往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後面是光禿禿的山頂，住在龍海這種臨海城市，這種景色再尋常不過。

  要說有什麼特別，也就是離海面遠了點，大概有個三四百米，聽著海浪拍擊岩壁老帶勁了。

  「小葉山，你來龍海這麼久，不會沒聽過吧？」

  李青衫把地名告訴他，只是對他的知識面有些懷疑。

  就算再宅，這點地理常識也該有吧？

  「小葉山我知道，可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魏福生不認為自己有看風景的心情，他現在最想去的地方是刀具店。

  「這裡風景不錯吧？」

  李青衫答非所問，明顯有帶偏話題的嫌疑。

  「我沒心思看風景。」

  魏福生實話實說，就算風景再美，也和他一點關係沒有。

  「我知道你沒心思看風景，估計你現在就兩個念頭，要麼殺人，要麼自殺……殺人呢，哥幫不了你。可要是想自殺，你瞅瞅哥給你選的這地兒怎麼樣？」

  李青衫說著，向遠處一指，頗有點指點江山的意思。

  「死在這裡，保證你下輩子面朝大海，日到春暖花開！」

  ……

  謝謝我的哥！

  這地兒還是您留著自己用吧……

  我不需要！

  「自殺不適合我，我現在要去刀具店，買把最快的，宰了那對狗男女！」

  魏福生站起來，咬牙切齒的道。

  「福生，你要真想殺他們，去刀具店不管用，最少也要整點硬貨。突擊步槍、狙擊槍、大口徑手槍、手雷之類的。」

  李青衫幫他出主意。

  就魏福生那三腳貓的功夫，就算扛把四十三米的大刀都不好使，還是用熱武器好。畢竟當過兵，這些東西他用起來熟。

  「哥，你是來逗我玩的吧？用槍我可以理解，可要手雷做什麼？難道天霸門牛逼到能擋子彈了？」

  真不知道這個哥腦袋裡都裝的什麼，盡出些不靠譜的餿主意。

  「哦，你說手雷啊。那是以防萬一，留給你同歸於盡用的。」

  李青衫表示，每件東西都有其用處。

  ……

  我沒有那麼遜！

  魏福生瞪著牛眼，死死盯著某人。

  見他如此，李青衫輕笑了一下。

  「別生氣，聽我給你分析。如果你用遠距離武器，例如大狙什麼的，估計幾槍下去，什麼恩怨也都了了，的確不用多事。可你見了小菊，能冷靜的了嗎？反正我是不信的。近距離接觸是難免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三十米之內，你拿什麼槍都不好使，還是聽哥的話，帶把掛了弦的手雷再去。」

  聽他這麼一分析，魏福生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蹲了下來。

  「我就那麼差？」

  「不是你太差，是小菊太強，那晚她殺人時的乾脆利落勁兒，你又不是沒看見。」

  還有一句，李青衫沒有說，估計這貨連小菊的老公都打不過，拿把刀過去，純粹是找虐。

  留他一條命，都是人家念了舊情……

  說句實話，李青衫看到那張結婚照的時候，也有點無法接受。

  她怎麼能結婚！

  福生不是太可憐了嗎？

  尤其新郎他也認識，居然是劉金興……

  他們兩個怎麼能攪和到一起去？

  還有比這更扯淡，更離譜的劇情嗎？

  論起捉弄人，老天認了第二，誰敢認第一？

  所以魏福生再怎麼鬧，他都能夠理解，可鬧歸鬧，生活還是要繼續，總不能真的一頭從這裡紮下去，或者掛個手雷和人同歸於盡吧！

  「我的確打不過她，不過你就不能幫幫我？」

  回想一下那晚的情形，魏福生自認不是對手。

  自己打不過，請個外援總可以吧？

  「我可以幫你買武器，其他的不管。」

  李青衫的幫助卻是有限度的。

  「為什麼？難道你怕天霸門？」

  要真是這個原因，魏福生的心能寒成冰坨子。

  「天霸門我不怕，可我沒理由殺人家啊。」

  做人要講道理，不能無緣無故的殺人對不對？

  「他們那對奸-夫淫-婦給我戴綠帽子，難道這理由還不夠？」

  魏福生差點跳腳，兄弟被這麼侮辱，都能無動於衷說沒理由，這樣的大哥要來何用？

  「戴綠帽子？這話從何說起？小菊是你老婆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去少林之前，人家就跟你分手了，你現在憑什麼去找後帳？」

  一連幾個問題，把魏福生問的沒了脾氣，李青衫又說道。

  「假如你們正在交往，別管有沒有結婚，她只要敢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不用你說，我都會為你出頭，可是……你們都分了啊！」

  小菊的脾性，在武門中算好的了，不能在一起，還正式提一下分手，換了那些不講理的，換人就換人了，誰有功夫知會你一聲？

  想講理？好啊！先看你拳頭夠不夠硬！

  到時候給你留條命，都算是有心肝的……

  而且魏福生和小菊鬧分手的時候，劉金興還在醉生夢死中，不存在撬牆角的情況。

  小菊是分手後，找人再嫁，李青衫就算再橫蠻，也沒理由對付人家。

  別說魏福生了，就是他的女人，若與她分開後再嫁，他也說不出二話來。

  「她是跟我分了，可…可我沒跟她分啊！她為什麼就不能等等我？為什麼啊！」

  魏福生歇斯底里的大叫兩聲，眼淚就下來了。

  別問我為什麼……

  因為我也不知道！

  這種問題，李青衫真沒本事給他找來答案，只能去問小菊本人。

  而身在武門，結婚有時候沒那麼簡單，也不是愛與不愛，就能說的清的。

  別說武門中人了，就尋常人家，為了房子、車、款，以及各種奇葩理由，把婚事談崩了的少嗎？

  愛是夢幻的，婚姻是現實的，一旦發生碰撞，誰放不下，誰傷的重！

  李青衫拍拍魏福生的肩膀。

  「別哭了，哥帶你喝酒去。」

  「借酒消愁愁更愁，我不干那種傻事。」

  魏福生擦著眼淚，做了一回明白人。

  ……

  我想踹你！

  該明白的時候糊塗，該糊塗的時候明白……

  能不能別這麼作！

  「那哥帶你去酒吧找辣妹！」

  這貨需要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或者一個女人，李青衫也只能在這方面幫他了。

  「我不要辣妹，我就想要小菊。」

  魏福生面對誘惑毫不動心，給花心的某人上了一課，什麼叫痴心絕對！

  ……

  真軸！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還是一菊花！

  離清明還遠……

  該放就放了吧！

  「行行行，你厲害！真是管不了你了，你愛找誰找誰去。」

  既然好話說盡，這貨還轉不過彎來，還是讓他自己冷靜一下的好，省的越管他越長臉。

  見某人抬腿要走，魏福生抓住他的褲腳，很是委屈的問。

  「哥，你真的不管我了？」

  「你讓我怎麼管你？說話不聽，找女人不要……非抓著已婚婦女不放，難道你讓我去把人家老公殺了，給你製造機會？」

  李青衫說了一句氣話。

  魏福生聽了，眼睛卻是一亮。

  「哥，這辦法不錯。」

  ……

  咣！

  無語的李青衫抬腳踹他一個跟頭。

  「不錯你個頭，殺夫奪妻的事兒要都能做，那你我成什麼了？你這混蛋還是人嗎！」

  丫丫的！

  劉金興也是可憐人，誰能下的去手？

  做人可以痴，不可以執！

  給自己留點底線吧！

  「我也知道不好，可我真的不想失去小菊，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魏福生躺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不想起來的模樣。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贊同你的想法……我也失戀過，你現在這副德性，讓我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誰沒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再怎麼銘心刻骨又如何？生活一樣會繼續！

  直到有一天，再回首時，記憶已模糊一片……

  那就什麼事兒都沒了！

  「那你當時怎麼挺過來的？」

  魏福生總算來了點精神，既然有指路明燈，問問也無妨。

  「酒和女人。」

  李青衫回想那段往事，真是醉生夢死，肆意癲狂。

  ……

  說了一圈，怎麼又繞回來了？

  「管用不？」

  雖然聽上去很不靠譜，魏福生還是存著萬一的念頭，問了一句。

  「不管用。」

  李青衫回答的無比乾脆，除了讓人更頹廢，真的一點用沒有。

  真正讓他活過來的，是遠處玩石子的小天使……

  我的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