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不念過往，不畏將來

  留宿男人過夜的暗示太明顯，現在哪個男人留宿女孩家，能老老實實待一晚上？

  那不成傻蛋了嗎？

  李大傻蛋就規規矩矩待了一晚上，天亮還給人家娘倆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伺候她們母女吃飽吃好，還親自把母親送去上班，才折返回來，想要睡個回籠覺。

  下午還要幫女兒去拿車，所以他今天就打算賴這小公寓裡，省的來回跑。

  不過他剛一躺下，小拉拉就光著腳跑了過來，跳到床上，往他身上一騎。

  「渣叔，昨晚多好的機會，你怎麼一點行動都沒有？」

  「你媽摟著你睡覺，我還能有什麼行動？」

  你當我願意一個人干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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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有你這隻超大的燈泡在，一個美好的夜晚就此泡湯。

  「你傻不傻！我可以裝睡，當什麼都沒看見啊！」

  兩人是同夥，又怎會互相拆台？

  「你可以裝沒看見，難道你媽能當你看不見？你見哪個女人偷情，身邊還帶個女兒？還是這麼大的女兒！」

  李青衫真想揍她，電燈泡當也就當了，怎麼還能倒打一耙？關鍵盡問些蠢問題。

  「你說的也有道理，要是昨晚我能溜掉就好了……唉！」

  陳夕顏從他身上翻下來，躺他身邊，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你要溜掉，你媽第一個趕我出去！

  既然要瞞著你，自然就不能露任何破綻，不然光嘴上不說，言行舉止卻破綻百出，那事情還能瞞得住？

  「渣叔，我們認識多久了？」

  躺床上睡不著，陳夕顏就想憶個苦思個甜。

  「有小半年了吧，怎麼突然想起問這些了？」

  李青衫最不願意的就是回憶往事，最不喜歡的就是憧憬未來。

  他的過去不堪回首，他的未來一片血腥。

  不念過往，不畏將來！

  是他眼下最想做到的……

  「正式接觸是有小半年，可我上學第一天就見過你了，當時你正起勁兒的打著三個小混混，估計沒注意到我。」

  陳夕顏想起當時的情形，忍不住笑了，當時渣叔把一個小混混的褲子扯破了，那小混混捂著屁股大哭，高喊，「大哥，你放過我的菊花吧，我知道錯了，我是直男，我不想彎！」

  她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當時渣叔的表情，就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還偏偏吐不出來。

  那模樣好笑極了……

  龍門中學的學生，恐怕是最幸福的，因為從來沒有小混混騷擾他們，「爆菊狂魔」的名頭震懾了太多人！

  「打小混混？打過那麼多，真記不得你說的哪次了。以前我也見過你啊，跟個小女王似得，走哪兒都鶴立雞群。」

  以前那麼高冷的女孩，怎麼熟識之後，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得跟個小神經病似得。

  難道是她以前隱藏的太深了？

  「我現在也走女王范兒啊，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把另一個自己放出來而已。」

  陳夕顏卻告訴他，她從來沒隱藏過什麼，只是人都有兩面，在他面前，她願意展露另一面。

  更真實的一面！

  「我還是喜歡那個小女王，看著就讓人願意為她犯賤。」

  李青衫把兩個她對比了一下，選出了一個他比較喜歡的。

  「也包括你嗎？」

  陳夕顏側頭問他。

  「都犯賤這麼久了，你說呢？」

  相識這麼久，所有的遷就忍讓，不都是在犯賤嗎？

  「渣叔，為什麼你對著我就情話綿綿，動手動嘴兩不誤，到了我媽面前就施展不開呢？」

  側過身子，她扳著他的下巴問，就剛剛那一句，都讓她想吻他了。

  有這麼好的本事，往老媽身上使勁兒多好？

  「如果我和你媽媽獨處，有這麼曖昧的氣氛，能如此近的接觸，我說的會更動情。」

  李青衫任她摸著自己的胡茬，微微笑著。

  「為什麼會更動情？」

  陳夕顏不解的問。

  「因為那樣才能打動她的心，她的心動了，我就能把她吃掉了，而你……就算動了心，我也下不去嘴的。」

  李青衫有時候謊話連篇，有時候卻又什麼真話都敢說。

  「為什麼下不去嘴？是因為年齡嗎？」

  陳夕顏摸摸他的鼻子，好奇的問。

  「嗯。」

  李青衫老實承認，年齡太小，性格就不穩，就算吃了，變數也太大。

  他經不起折騰了……

  「你真老土，現在的女孩，初中破掉的就一抓一大把，我現在可都算大學生了，有什麼下不去嘴的。」

  陳夕顏在他額頭戳了一下，笑他太古板。

  「任性的花季，不知責任為何物，不知明天要什麼，我這種老男人，和你們玩不起的。」

  說說笑笑，嘻嘻哈哈，怎麼都可以，其他的……

  免談！

  他可以和她們摟摟親親抱抱，是因為她們不在乎。

  他不破去她們的身子，是因為他在乎。

  有了兒子，當了父親，再找女人，就得把責任擺前邊。

  他不許自己不負責，也同樣受不了別人不負責……

  「那莫莫呢？說起來，我們認識也全是因為她。」

  陳夕顏可沒忘了那個至純至真的女孩兒。

  她的最愛！

  「我在等你們長大，等你們上大學，等你們離我越來越遠……時間會改變一切的。」

  李青衫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再給他幾年時間，他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一些事。

  「你說的這些，要想達成恐怕很難，有我媽的關係在，我不會離你太遠的。」

  陳夕顏把頭往他胸膛上一枕，覺得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她習慣了和他接觸，習慣了生活里有他，如果有天他不見了，她會不習慣的。

  所以她放棄了去燕京讀書，選擇留在龍海……

  「現在說什麼都太早，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不說了，睡一會兒吧，睡醒了我們去拿車。」

  未來太遙遠，變數也太多，還是睡覺最實在。

  「嗯。」

  陳夕顏小聲答應。

  兩人靠在一起睡去，誰也沒有多想……

  「渣叔，我怎麼看不出車子有什麼變化？」

  吃過午飯，陳夕顏就和某人一起來拿車，可繞著車子轉了一圈，她也沒看出任何的變化。

  「接著，自己去試一下。」

  李青衫笑著把車鑰匙丟給她，讓她去試車，車子外形又沒改，她能看出什麼來？

  換他一樣看不出來！

  陳夕顏興沖沖的開車離開了，他則坐到疲累的王自剛身邊。

  「老王，算算多少錢。」

  「滾蛋，我還能要你的錢？」

  王自剛掄了一下扳手，一副你要敢給錢，我就敢鑿你的模樣。

  「你兒子在國外讀書，一年花銷那麼大，你跟我裝什麼大瓣蒜。」

  李青衫卻不受他威脅，論動手，他怕過誰了？

  「就是花銷再大，也不差你這點，沒有你，這世上那還有我和我兒子，要是修個車還要錢，我兒子還能認我？」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王自剛懂，可他沒辦法湧泉，他有妻兒要養，所以見了某人他就想躲。

  因為他知道某人將來要做什麼……

  他陪不起，心中便有愧，就想著能不見則不見。

  可修車這種小事，他力所能及，又怎麼能厚著臉皮要錢。

  「四個輪胎錢，你不用說，我也不會給。這輛車子不一樣，不管錢多少，我都要給……那是我送她的禮物，你在裡面摻和算什麼？」

  人家送女孩兒的禮物，你大包大攬了，算怎麼回事？

  「不是……你真就看上了這小丫頭？你忘了當初的事兒了？」

  做人怎麼能好了傷疤忘了疼？

  王自剛一下站了起來，想要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別亂想，我和她沒關係。」

  別總提以前的事兒行不行？

  世上沒有那麼多連雪霏，他也不是當年的李青衫。

  「沒關係你能對人家那麼好？騙誰呢！」

  王自剛才不會信他所說，就他那寵溺的眼神，沒關係那才真叫見了鬼。

  「她媽媽是我的女人，你說我是不是該對她好一點？我送女兒一點禮物，你也要跟我搶？」

  沒辦法，還是實話實說的好，省的和他浪費吐沫。

  「你什麼時候這麼重口了？老女人都要？」

  女兒都這麼大了，做母親的年齡可想而知，你可還不到三十，用得著這麼玩？

  李青衫什麼都沒說，只是拿出手機，翻出顧傾心的生活照給他看。

  看了一眼……

  王自剛就想砸他個狠的，怎麼好事都能讓他趕上了？

  蒼天無眼！

  「三十二萬！」

  這時候說什麼都憋火，還是直接報價錢的好。

  「我靠，這麼貴！我買車才花四萬！」

  李青衫一下跳了起來，我讓你收錢，可沒讓你宰人啊！

  你手裡拿的是扳手，可不是屠龍刀！

  「這還是友情價，給你打了八折……提前聲明，是你硬要給的，可不是我管你要的。」

  王自剛這次挺直了腰板，覺得自己問心無愧。

  吱！

  陳夕顏把車停在門口，朝裡面揮手，很是開心的道。

  「渣叔，這車子真好，開起來可有感覺了。」

  「你喜歡就好。」李青衫笑著回道，又轉頭去看王自剛，「把帳號給我，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只要小拉拉滿意就好，這些錢總是該花的。

  就是存款又縮水了……

  王自剛翻出一張卡，讓他把帳號拍下來，至於他會不會賴帳……

  那是不用擔心的事情……

  車子修好，錢款也講定了，王自剛就把某人趕了出去。

  欠債的總是不願和債主多待……

  可李青衫還沒來得及走，就聽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來。

  「我們真是有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