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們不抓賭

  即便屋裡的門窗都已經打開，但那股血腥氣還是揮之不去地往鼻孔里鑽，趙大年並不想進來，只是自己頂著村長的頭銜，沒辦法的情況下只好自己親自上陣，剛進到屋裡，走的每一步就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生怕自己的腳步破壞了現場，再把自己給抓起來。

  「趙村長，不用這么小心的，這裡已經查過了，可以走進來了。」王動看著趙大年那滿臉大汗的樣子十分的不解，按理說，只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這個樣子，別看趙大年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害怕看見死人，但看他這付模樣，分明有種做賊心虛的樣子。

  「哦，這裡可以踩呀？」趙大年稍稍鬆了口氣，跟著王動進了廚房，又進到了西屋的臥室，頓時一具被裹屍袋包好的屍體出現在他的面前。

  雖然看不到臉，但趙大年的眼睛卻有些明顯的外突，兩條腿已經不聽話地抖了起來，要不是王動攙扶著，恐怕早已經被嚇得癱倒在地。

  「趙村長，你還能堅持嗎？」現在就連王動也覺得自己這麼做好像太殘忍了些，早知道就把趙凱喊過來認人了，也不至於把人嚇成這個樣子。

  「還行，還行，我還能堅持得住。」趙大年強自鎮定地從王動的懷裡掙脫了出來，深深　地吸了口氣。

  既然這樣王動走到了屍首的前部，手放到了裹屍袋的開口處，再一次問道：「趙村長，你行嗎？」

  「行。」趙大年這回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隨著王動的手拉開，一張異常慘白的臉頓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由於腦袋裡的血差不多都流了出來，這張臉看起來有些奇怪，但大致的輪廓還是能看得出來，趙大年強自鎮定地盯著看了一會，卻緩緩地搖了搖頭道：「這個人不是我們村的，我不認識他。」

  我去，這張翠花的手伸得可夠長的了，禍害自己村的不算，居然連外村的人都勾搭上了，王動一陣陣的無語，看來這件案子真夠自己忙上一陣子的了。

  認完人之後，趙大年就退了出去，王動把裹屍袋重新拉上，卻沒有急著出去，跟夏芷晴湊到一起，悄聲地問道：「你覺得趙大年有沒有嫌疑？」

  「趙大年？」夏芷晴有些驚訝地反問了一句，撇撇嘴說道：「我到是覺得那個趙凱的嫌疑比趙大年大多了。」

  王動仔細想了想，到是覺得這叔侄倆誰也別說誰，身上的嫌疑都不清，趙凱家牆頭上的痕跡還有待證實，總不能他說是哪天就是哪天，而且他面對警方提問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很難說是鎮定，總讓人感覺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樣子。

  而趙大年這種感覺就更像了，磨磨蹭蹭地不想進來，還推脫自己怕見到死人，自己也不想想，都幾十歲的人了，什麼場面沒見過，我就不信，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見過死人。

  跟夏芷晴又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兩個人身上的確好像有些問題，不過那個問題更大的人還在車裡呢，張翠花的老公牛喜弘身上的嫌疑更大，畢竟能容忍老婆給他帶綠帽子的人並不多。

  牛喜弘要查，趙氏叔侄倆也不能就這麼略過，可帶來的人手就這麼幾個，驗屍的、查現場的、找線索的，還得有人去問現場有沒有目標的群眾，一想到這些夏芷晴不由得就是頭大，沒辦法，事情只能一點一點去做，先把現場清理完畢，把屍體先運回隊裡再說，至於證人先大略統計一遍，一點一排排查吧。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從屋子裡走了出去，三具屍體已經都放到了裹屍袋裡，當圍觀的人們看到屋子裡面居然抬出了三具屍體的時候，不由得有些大驚失色，議論聲此起彼伏了起來，王動不由得有些心動，趙大年不認識的人，未必這些鄉親們也不認識。

  越想越有可能，可是王動又怕嚇到人，拿著手中的照相往人群里走了過去，一伸手，大聲地喊道：「有沒有哪位鄉親，昨天在這裡救火來著？」

  「我~」話音剛落，站在自己面前不遠的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就舉起了手，一臉興奮地說道：「我在這救火來著。」

  「哦，你好大姐，你在這裡救火了，那我能問一下，最先是誰發現這裡著火的？」

  「開賣店的老劉頭。」女人往村中賣店的位置一指，接著也不用王動詢問，自己就痛快地說道：「昨天我們一幫在老劉頭那打麻將，我這點可好了，不騙你說，那抓啥胡啥，贏……」

  女人正說得高興的時候突然頓了頓，訕訕地看著王動，到是閉上了嘴。

  這下把王動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問道：「大姐，你怎麼不說了。」

  「哦，那個，我問一下，小同志……」女人訕笑地說道：「打麻將贏點錢不算是賭博吧？」

  王動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女人為什麼突然閉上了嘴，搖搖頭笑道：「算不算賭博我不知道，抓賭不歸我管。」

  「哦。」這下女人放心了，剛才閉上嘴又開始噴了起來，很快就讓王動聽明白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琢磨了一下，王動拿著筆遞給了女人，笑道：「大姐，那你能回憶起昨天打麻將的都有誰嗎，麻煩你在本子上寫一下唄。」

  「幹嘛？」一聽要寫名字，女人立刻警惕了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王動說道：「你不是說你不是抓賭的嗎，為什麼還要讓我寫名字。」

  王動知道這下又被人誤會了，這個該怎麼解釋呢，看來自己是搞不定了，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夏芷晴從另一側走了過來，王動連忙喊道：「夏隊，過來一下。」

  夏芷晴抬頭，一臉好奇地走了過來，聽到王動跟人家解釋道：「這是我們中隊長，你不信我的話，還不信她的話嗎。」接著轉過身看著自己，一臉認真地說道：「夏隊，我說我們不是抓賭的，但這位大姐偏偏不信，現在你過來，給我證明一下吧。」

  抓賭？夏芷晴瞪著眼睛傻傻地看著王動，又看了看女人，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大姐，他說的是對的，我們真不是抓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