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章 結繩記事(1)
2025-04-21 01:36:08
作者: 飛天
大鬍子命令其中一個科學家進來,低聲吩咐:「洛士,你給夏先生講一講結繩記事的事。」
洛士點頭:「好。」
「我只要跟魚有關的內容。」我提醒他。
他再次點頭,從幾百幅繩子圖片裡找出一幅。
那圖片十分詭異,繩子約有十米長,其顏色十分斑駁,有些地方是灰色的,有些地方則是暗紅色的,似乎上面沾染了某種動物的血跡,經過漫長的時光侵蝕,由鮮紅變成了暗紅。
「這繩索是從南美洲食人族部落里找到的,我用兩條香菸、一包食鹽把它換回來。我跟部落里的頭人交談獲悉,繩子屬於部落里的巫師,活了兩百歲,去世時身體化成了一道七彩光,直衝上天,然後身體就變成了透明的小石頭。很明顯,這是一種死亡虹化現象。我起初不信,因為長久以來,『虹化』是佛教中人的死亡方式,而且是博學、多才、有德、智慧的僧人才有可能嘗試。當我慢慢研讀繩索時發現,這位巫師並非南美洲土著人,而是一位來歷不明的超級人。」洛士說。
在他的敘述中,多次提到該巫師的超級神奇之處。
譬如,那繩索上的每一個大小超過成年人拳頭的繩結是對應著一件震驚天下的大事,只有超大災難才配得上巫師打一個大結。
洛士細細排查歷史,已經把繩索上三十二個大結一一對應歷史事件排列,將每一個的意義詳細闡明。
讓我感到最震驚的,就是巫師一生沒有離開部落,完全靠著自己的神力去打下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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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繩索上的很多事《諸世紀》中也提到過,《諸世紀》是謎題之書,而這繩索的價值是另一種《諸世紀》,人類語言無法解讀,只有第六感才能略知一二。」洛士說。
中國的歷史學家也曾對結繩記事有過研究,但卻無疾而終,最終也沒能得出有建設性的成果。
「在巫師的結繩記事中,我看到了一些跟海上大風暴有關的事,而且,海洋中出現的兇猛生物一度洗劫了部落,將附近十幾個山寨共九個民族的活人全都吃掉,只剩下巫師。據巫師說,他為了保持靈性,從小就服用一種名為『缺樂』的植物汁液,久而久之,身體的氣味與其他人有著極大不同,這大概就是他沒有被吃掉的主要原因。他親眼目睹了這一災難,通過繩索,把每一種怪物的樣子全都記錄下來。按照我的解讀,沖入部落食人的都是半魚半人的怪物,體型比族人大三倍不止,乘著海上大風暴而來,又隨著大風暴而去,再未回來過。」洛士說。
「那大概是什麼年代的事?」我問。
洛士回答:「大概在1900年前後。我查過歷史上的海難事件,那一年極不太平,在全球各大洲都發生過超大風暴,海平面高度無故上升了兩米有餘,很多低洼城市遭受了毀滅性的水災。」
那一年真的不太平,滿清西太后被八國聯軍所逼,離京避禍,而她費了極大心血修建的圓明園,也被一場大火燒得七零八落。
如果南美也發現了半魚半人的怪物,證明鮫人會隨著全球性水體流動而遷徙,並非固定地停在一處。一旦勢大,則戕害全球,而不僅僅是太平洋。
「洛士教授,巫師的繩索還能帶給我們什麼啟迪?」我問。
洛士望著我,稍有猶豫:「繩索上最後一個結,代表的正是這件事將有的結果。它說,一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將領導這一切,又親手結束這一切,把由他引發的大災難平息下去,然後留在那裡,牢牢守護著自己的戰鬥成果。年輕人的祖先曾做過同樣的事,並開啟了一個偉大的元年。這一次,年輕人同樣會效仿祖先,創立偉大事業。」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絕不是開玩笑。不過,他的措辭有些混亂。如果那「東方年輕人」指的是我,那麼我並沒有引發大災難,而是一直努力,希望能結束災難。
「繩子呢?拿出來給夏先生看看。」大鬍子說。
洛士脫掉外套、襯衣和褲子,露出那條在腰間密密麻麻纏了十幾圈的繩索。他貼肉收藏,繩子緊貼在皮膚上,像是穿了一件繩子織成的寬幅腰帶一樣。
那繩子每一段的顏色果真不同,至少有十幾種。當它被洛士緊緊纏在腰間以後,各種色彩交叉,形成了一幅奇怪的圖畫,如同一張世界地圖。
現代地圖隨處可見,只要是上過地理課的人,都有很深的印象。
中國版圖的別稱是「雄雞」,在亞洲版圖上清晰醒目,雞頭、雞尾、雞背、雞腿、雞爪各安其位,才有了我們偉大的祖國。
食人族土著部落里的一條繩索竟然能拼成世界地圖?世界上哪有這麼巨大的巧合?
「我跟這條繩子有強烈的心理感應,所以時時纏在身上,用心體會它要表達的意思。」洛士說。
大鬍子望著我:「夏先生,你對這繩子有什麼看法?」
我走近去,緩緩地伸手,撫摸那條繩索。
據媒體介紹,現代人解讀古代人遺留下來的結繩記事內容,九成以上是心理感應,剩下的一成則是推理和臆測,用來將所有的事件經過補充完整。洛士能將吃人族部落巫師留下的繩索解讀清楚,足以證明,他既是科學家,又是奇術師。
繩子非常光滑,這肯定是常年有人摩挲它的緣故。否則,這種藤編繩索的本質應該是十分粗糙的,一摸上去,就會扎手。
洛士的身體極為健壯,心跳勃勃有力,隔著繩索就能感覺到。同時,他體內的生命力極其旺盛,仿佛一架動力十足的發動機一般。
「感受到了什麼?」洛士問。
我搖搖頭,垂下手來。
大鬍子有些失望:「真的?我本來以為,你能夠給洛士新的啟發,在你們兩人合力探索之下,能把巫師看到的怪事完全解讀出來。可惜,竟然一無所獲?」
我苦笑一聲:「真是抱歉。」
洛士搖頭:「不不,每一個奇術修行者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也有不擅長的領域。所以,這沒什麼好抱歉的。」
他轉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剛要往身上穿,忽然被大鬍子喝止。
「洛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繩子纏在你身上,當然只有你一個人能感知到它的奇妙之處。你對我說過很多次,要想知道吃人族巫師在繩索上留下了什麼記號,就得二十四小時跟它在一起,密不可分,朝夕相處,才能逐漸獲得真相。夏先生只接觸它幾秒鐘,沒有發現,也屬正常。這樣,你把繩子解下來,交給夏先生,讓他全力以赴地感受感受。我不是故意貶低你,在嘉利的述職報告中,對夏先生極力推崇,極多溢美之辭。他有發現正常,沒有發現才是不正常的。」大鬍子說。
洛士愣了愣,面露不悅。
我的確需要儘可能地了解鮫人的情況,如果洛士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那麼這繩索上一定還有什麼是他沒有感知到的。
每個人的心理感應能力不同,我不一定比洛士強,但也許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這個……這個……」洛士猶疑不決。
大鬍子急了:「洛士先生,你是一名奇術師,但你首先是一名美利堅合眾國的公民,有義務為了國家安全貢獻力量。現在,我命令你把那條繩索解下來交給夏先生。」
洛士仍然有些不情願,可又不能違抗大鬍子的命令,只好動手解下繩索遞給我,嘴裡嘟嘟噥噥,肯定是心有不甘。
我一接到繩索,立刻感覺到了它的不同之處,那就是重量。它比普通的草繩、藤繩、麻繩、尼龍繩更重,托在手上沉甸甸的,仿佛是普通繩子浸飽了水的感覺。
「把它纏在身上,稍微纏緊一點,要讓你的皮膚有束縛感,那就差不多了。如果眼前出現某種幻覺,不必擔心,那就是繩子的主人在召喚你,只會影響你的精神,不會傷害你的肉體。」洛士提醒我。
我學著他的樣子,將繩子由腰間一圈一圈向上纏,一直纏到腋下,繩頭和繩尾全都掖進去,一點都不露在外面。
起初,繩子沒有任何異樣,忽然之間,它就緩慢地收緊,勒得我頭腦發暈。
我想叫,但一張嘴,肚子裡的氣流出來,身體就被勒得更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很快陷入窒息。
那種感覺下,我眼前發黑,金星亂冒,似乎馬上就要魂歸地府,繩下作鬼。
「我知道,也許幾百年、幾千年之後沒有人能記住我們的樣子,但世界上發生的事卻是無可磨滅的,永遠存在,歷久彌新。我打下每一個結,都是對這世界的一次控訴或者期許,等待那些真正懂我的人來破解借鑑。巫師的作用是為族人祈福的,但我卻沒有給他們帶來幸福,恰恰相反,我帶來了大災難。我無法彌補,只能慚愧地記下這一切,儘量避免災難重演……」我聽到了一個蒼老而頹廢的聲音在說話。
我的面前只有大鬍子和洛士,他們沒有說話的跡象。
「你叫什麼名字?」我向著虛空中問。
「塔薩拉雷,這就是我很久很久之前用的名字。在我們的部落中,這個名字有『不死』的意思。」那聲音回答。
大鬍子和洛士慢慢向後退,一直到了門口。
「你在跟……誰說話?」洛士駭然問。
「塔薩拉雷,我猜那就是繩索的主人。」我回答。
「你能跟他對話?你能聽見他說話?他說什麼?他說什麼?」洛士激動地上下揮手,連珠發問。
大鬍子拖著洛士向門外去:「不要打擾夏先生,把這裡交給他,把這裡的一切問題都交給他!」
洛士還在掙扎:「他從未跟我說過話,憑什麼你一出現,他就跟你說話?把繩子還給我,把繩子還給我……」
從某種意義上說,兩名科學家是大鬍子麾下的專家,也許具有很高的決策地位。我的出現,直接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即將令他們失去工作機會。這是不公平的,畢竟找到繩子的是洛士而不是別人,他理應從這裡獲得最大利益。
「放開他,請放開洛士。」我低聲叫。
大鬍子反應迅速,立刻鬆手。
洛士猛地喘了幾口氣,立刻跑回來。
「不要說話,好好聽著。」我說。
洛士拼命點頭,馬上捂住嘴,把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降到最低。
大鬍子退出去,反手關門,既置身事外,不受任何危險的威脅,又能夠給我空出發揮空間,可以任意跟那看不見的巫師交流。
「你有什麼話就全都說出來吧。」我說。
那位名為塔薩拉雷的幽靈聲音響起來:「我用心記錄那些事,可以給將來做一個參考。為此,我等了很久很久,再等下去,那繩索就要腐朽了。襲擊部落的怪物來自北方洋流,在陸地像人,在水中像魚,性情殘暴,如陸地上的野狼。我一直在想,如果海潮的方向不改變,他們還會再次出現。土著部落沒有任何先進武器,只能憑藉最原始的石頭、樹枝、木棍列陣反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必須告誡部落現有的人,一定要把營地向後撤,遠離灘涂地帶,最好能一直退到深山裡去。」
在我看來,他沒有抓住重點,只在一些次要問題上糾纏。
現在,我們要探討的的重點是用進攻來終結敵人的侵襲,直到任何人不懼來自鮫人的任何威脅。
古代現代,都是同樣的道理。
當下,只有我能聽見塔薩拉雷的聲音,而洛士卻聽不到。他的雙眼灼灼發光,死死盯在我的臉上,眼中充滿了欽敬與羨慕的光芒。
這種情況下,嚴格來說,我是「感應」到了那吃人族巫師的聲音,而不是「聽到」。其聲音一直是盤踞在繩索的一個個繩結中,像某種錄音一樣,時斷時續地傳達給我。
「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敵人,世界末日也不過是如此。他們成群結隊地躍動在浪尖上,踩水前進,如履平地。他們的手上生著尖銳的指甲,如一把把小刀,撕裂一切。每當遇到阻路的障礙物時,就會藉助海濤的力量,撞開一切,橫行無忌。我看到婦女和兒童被大量殺戮,有些男人即使奮起反抗,也在瞬間被撕成碎片。當整個部落淪陷之後,四周只有瘋狂的啃咬聲,偶爾還有短暫的呼號之聲,那是僥倖剩下半條命的族人被襲擊時呼痛,但聲音只響過一次半次,就永遠地消失了。我活著,但我已經死了,因為我整族的族人都死了,整個部落只剩下我,我又不可能一個人向下繁衍生命。所以,我的部落已經完了……」塔薩拉雷告訴我。
「你能確切說出部落的位置嗎?」我問。
塔薩拉雷報出了一個南美洲最南端的靠海地點,那地方以出產蔗糖和泥塑聞名於世。
我忽然省悟,立刻問:「你報出的名字正確嗎?那裡不應該是叫——」
感謝現代化的電腦技術,為了進一步確認我的懷疑點,我馬上取出手機,打開谷歌查詢。
塔薩拉雷報出的村鎮名為「達拉霍」,那是一個南美土語的音譯名字,其意義為「海上燈塔」。全鎮依託一座小山建成,山頂有一座建造於十六世紀的古燈塔,塔內曾經設置經年不滅的松油火把,給過往的航船指明方向。
我發現的疑點在於,「達拉霍」是2000年以後的政府命名,在那之前,該鎮一直是沿用了西班牙海盜肆虐時的老名字,音節極長,簡讀為「切康多迪」,西班牙語義為「補給站」。的確,該鎮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海岸線在此拐了一個小於六十度的急彎,形成了天然的避風港。
吃人族巫師留下繩索的時間不會晚於2000年,所以,他要告訴居住地的名字,就應該報「切康多迪」才對,而不是後來那新名字。
「塔薩拉雷,你怎麼知道這地方的新名字?那麼,你知道自己生於哪一年嗎?」我追問。
巫師的聲音沉默了一陣,忽然給出了答案,而那答案幾乎讓我跳起來。
「2016年9月28日,這是公元曆法,大屠殺發生在十日之前。」這就是塔薩拉雷的原話,我一字不差地向洛士複述。
「什麼大屠殺?」洛士聽不到塔薩拉雷的話,所以無法理解這個日期的意思。
我的嗓音已經嘶啞:「巫師說,大屠殺就發生在這幾天,他所處的環境,日期跟我們同步——大屠殺剛剛發生,快查,快查那村鎮發生了什麼?」
按照塔薩拉雷的描述,半魚半人怪物的襲擊來自於十天前,準確說,是在9月18日。現在,屠殺剛剛落幕,村鎮已經屍橫遍野。
這道理講不通,因為吃人族巫師是通過結繩記事的方法告訴我們自己身邊的事,洛士得到繩索是在數年之前的事,繩索一離開南美吃人族部落,就應該失去了繼續記錄事件的靈力。
以現代人的聰明才智,模仿古人在繩子上打個一模一樣的結非常容易。但是,現代人的結無法產生任何「銘記」的力量,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繩子疙瘩。反之,每一個古人打下的結,都能給現代人以巨大的啟迪。
我如此強調,就是為了證明這繩索是真正來自於南美吃人族部落,而不是現代人複製仿造的結果。
「什麼?你再說一遍,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我查什麼?怎麼查?」洛士連連問。
我在谷歌上搜索那村鎮的消息,突然有一條不起眼的簡訊映入眼帘,只有短短几句:「據悉,大風暴襲擊了南美達拉霍鎮,肆虐一周後,終於在今日退去。氣象部門乘坐直升機巡視後發現,鎮上的古燈塔內只剩一名奄奄一息的男子,已經意識模糊。現在,該男子被送入醫院,正在搶救。」
簡訊旁邊,配了兩張圖片。
一張是遭到大風暴蹂躪後的光禿禿的達拉霍鎮,小山和燈塔都在,但山坡上的房屋已經被海浪捲走,只剩七零八落的根基。如果是在平時,這種海難簡訊只會讓人感嘆大自然力量強大,人類在大風暴面前實在不堪一擊。如今,有了塔薩拉雷的描述,我終於明白,不僅僅是水、浪、風、雨洗劫了達拉霍,更可怕的是隱藏在大自然之後的詭秘怪物。即使天上有地球各國發送的近萬顆近地通訊衛星,也無法捕捉到怪物洗劫達拉霍鎮的真實情況。於是,該鎮所有居民失蹤,成為海洋怪物的腹中餐。當然,巫師說過,該鎮上的所有居民都屬於吃人族,他們以及他們的祖先以人為食的時候,大概想不到天道循環、報應不爽,最終他們也成了另外一個種族的食物。報應一說,果然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第二張圖片的拍攝地點是鎮中心山上那座古燈塔。幾名全副武裝的救援隊員圍著一個躺在石板上的傷者,正在實施注射急救。那骨瘦如柴的傷者仰面向上,雙臂、雙腿無力地攤開,只剩下一口氣。如果他是唯一活口,那麼他的名字就應該叫做『塔薩拉雷』,也即是現在使用結繩記事給我傳遞訊息的吃人族巫師。
我把手機遞給洛士,讓他看。
洛士實在愚鈍,大概跟他的先天智力有關,到了此刻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塔薩拉雷,我看到你了。」我說。
「是啊,我知道你會看見我,也知道只有你能明白怎麼回事。天神讓我活下來,就是為了要你明白,人類時間沒有任何先後之分,單純去把一件事定義為過去、現在和將來是最大的謬誤。如果把我所經歷的噩夢看成是過去式,那人類就無法獲得經驗和教訓,不會有足夠的警惕性。我是巫師,死之前會把所有精神力量傳達給另一個人,你好好聽著,那繩索就是我的信物,必將到達一個偉大的傳承者手中,那就是你。此刻,我的使命達成,可以安然離去了。」塔薩拉雷說。
我立刻阻止:「使命並未完成,你還沒有為族人報仇,沒有把這些信息公之於眾,沒有見到我——」
塔薩拉雷苦澀地笑起來:「這些,不全都做到了嗎?你知道,世界就知道;你去做,世界就和平。不是嗎?交給你,就是一切因果的歸宿。」
繩子是洛士發現的,但他的作用只是一個中轉站,暫時持有,最終目的是交給我,然後由我去解開其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