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真是見鬼了> 第五百八十章 記憶

第五百八十章 記憶

2025-05-11 13:58:27 作者: 孤燈千里夢

  這是什麼語氣?

  我愣了愣,都在報紙上看著了,同樣在那場戰鬥里不幸留下dna的他不應該緊張麼?

  同時,同樣聽力超群的清游及老妖也聽著了白毛的這一句也愣了愣,但下一秒,一人一妖同時遞給我了個詢問的眼神,示意我趕緊問問,那邊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能讓記者出動上報紙,一定也不會是什么小事。

  我勉強定了定神,問道:「趕緊說,到底咋回事?」

  白毛那邊兒又安靜了幾秒,在我們等的一口氣都快要憋不住的時候,這丫才用著一種極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如果好像我判斷沒錯的話,應該是有人替咱們收尾了。」

  「什麼意思?」我們幾個又愣了,我作為拿著電話的代表,在腦子裡琢磨了一下白毛話里的意思,隨即又問:「到底咋回事?你看到了啥,直接說。」

  這一次,白毛倒沒有再猶豫什麼,在一聲低咳清了嗓之後,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跟我們說起了這一天聽到看到的所有有關的事情。

  原來,他並不是像我想的那樣,沒有去關注這些,相反的,我們都離開了石家莊,唯一一個留在那裡的他,就成了我們之間的信息傳遞員。在我們走後,白毛帶著羅靜怡做完一系列檢查之後,便將她交託給了值班護士照顧,自己則用了去買午飯的藉口,打著車去了昨天晚上我們遇上老雜毛的那家西餐店。

  白毛的記憶力很好,特別是記路和辨認方向這兩個方面,通常他只要走過一次的路,便會牢牢地記在腦子裡頭,想忘都忘不掉的那種。這一點,一直讓身為半路痴症患者的我佩服至極。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所以,沒費多大功夫,他就找著了那片廢墟,而就在他到的時候,那片廢墟全然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副荒涼模樣

  白毛說他剛剛拐進那條緊挨著廢墟的小路,便已經聽著了裡頭鼎沸的人聲,他當時的想法跟我在電話時候的是一樣的,雖然他昨天晚上並沒有怎麼參與與老雜毛的那場戰鬥,但他醒過來的時候,依然是被地上那一灘灘的鮮血給震了個夠嗆。

  所以,他當時都已經做好了看著裡頭站著數個警察的心理準備了。

  然而,拐出小路看著廢墟時候的畫面,卻跟他想的相去甚遠。

  裡頭沒有警察,但有幾個拿著本子到處找人採訪的記者,以及一大票在廢墟裡頭撿死雞的市郊居民那吵到讓人腦袋發漲的聲音,就是他們發出來的。

  「撿死雞是什麼意思?」我們幾個又聽的懵了,這事情的發展完全沒在可以以正常思維方式理解的範圍內啊。

  「字面意思。」然而,白毛聽著我的疑問,在那邊兒發出了兩聲苦笑:「那一片裡扔了最少四五十隻公雞,全是死的,每隻雞的脖子上都被割了一刀,雞血流了一大片」

  什麼鬼?

  公雞,雞血,我愣了愣神,但也明白了為何白毛會說有人替我們收尾了,並且還是那麼不確定的語氣。

  在我們陰陽圈子裡有句話叫金雞打鳴百鬼退,黑貓哭喪新魂生。這話的意思大多數人應該都聽過一點兒,金雞其實就是公雞,公雞打鳴過三遍,太陽東頭露尖尖,在陽間裡,不論是遊魂還是厲鬼,公雞打鳴說簡單一點兒,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個死亡警告的提示音。

  這樣說雖然有些誇張了,但陽光對於絕大多數鬼物來說,曬上一下都是致命的。

  但在這件事情里,對於蠱蟲而言,公雞的作用遠沒有雞血大。(雞血和黑狗血都是驅邪,不過相較於獲取上而言,公雞的數量顯然比黑狗要多太多了。)

  雞血的主要作用也是驅陰驅邪,蠱蟲亦是屬陰邪之物,對於活的蠱蟲而言,雞血的作用並不是很大,可昨天晚上的母蟲已經被抓走了,遺留在現場的那些也都被我折騰得死的差不多了,所以用雞血收尾,倒挺合適。

  不過,在我感覺里,最主要的並不是這些。

  雞血和人血同屬鮮紅色,大幾十隻雞一起死在那一片裡,想來我們留下的痕跡,應該也都被抹藏了吧?並且就算是沒有,那白毛說的那一抹去撿雞的「熱心」市民,也應該會用自己的雙腳努力的替我們抹掉。

  可是,這麼熱心給我們掃尾的人,是誰呢?

  我握著電話,一邊兒聽著白毛誇張地講述著那些人撿雞的熱情程度,一邊琢磨著腦海里閃過兩個模糊的身影,會是強子說的那倆降頭師麼?

  嗯嗯啊啊又應付了白毛幾句,我掛斷電話,心頭疑慮叢生。

  「所以,白毛在報紙上看著的新聞,就是一大票死雞出現在了我們昨天晚上戰鬥的那一片兒?」強子不可思議地說:「然後還有一群人變相的替我們消去了那些留下來的戰鬥痕跡?」

  「嗯。」我想著那倆神秘的降頭師,心不在焉的應了他一聲,又糾正道:「他看著的新聞標題是市郊驚現大批死雞引得眾人哄搶,相關專家分析:新一波的禽流感也許已經來襲」

  「」

  不管怎麼說,我們這會兒徹底理解了白毛說起這事兒時候的古怪語氣了。

  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我詢問強子那倆降頭師模樣時候的情景,強子不是臉盲症,並且他的短期記憶力很強,加上那倆降頭師又是用了兩分鐘左右替白毛三個引蠱,強子要記住他們的樣子一點兒都不難。

  可是,昨天晚上我被他掐醒之後沒一會兒,就問了他那降頭師的大概模樣,但意外的是,強子卻只記得他們倆是二三十歲左右的男性,身高和我們差不太多,除此之外,就沒了,這讓我感到很詫異。

  「強子,你真記不清楚那倆降頭師的模樣了?」我有些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關於臉和身材啥的,一點兒印象都沒了麼?」

  強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雙手按著自己兩邊兒的太陽穴,有些懊惱的搖著頭:「沒了,真的就記得他們倆是個男的,正常個頭,穿著黑衣服,然後就沒了」

  「你都記住了他們穿的是黑衣服了,還沒記住身材?」

  老妖也有些不可思議,而在他身邊坐著的,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的烏鴉精姑娘,此刻也跟著插了一句。

  「嗯,對啊對啊。」

  「沒有。」

  強子長長的吸了口氣,再次搖了搖頭,他的臉色稍稍有些難看,因為跟降頭師打過交道之後記憶上出現了異常,那麼歸根結底也只有一種可能,他可能在那兩分鐘裡,被那倆降頭師下了蠱或者施了巫咒了。

  這樣一想,我心底也是一沉,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實在太不應該。

  「你沒有哪裡不舒服吧?」我試探著問道。

  「沒有。」強子臉色難看地搖了搖說:「就是想不起來那倆人的樣子,別的記憶什麼的都沒問題。」

  巫蠱之術的詭異,果然使我們在頭一次接觸時就中了招。

  這一刻,我們幾個的目光都聚在了強子身上,仔細地打量著他的頭髮尖兒直到鞋底,試圖尋出來他有哪一處地方,是與以前不一樣的。而被打量著的強子也做著深呼吸,他把抱著頭的雙手放到身前攤開,也仔細觀察著自己。

  「記不住是對的。」忽然,看了他一會兒的清游開口說道:「真正降頭師的本事都不小,就你們當時的那些情況,他們真想對你們動手,早就動了,根本沒必要再去給羅靜怡幾個解蠱,幫你們收尾」

  說到這兒清游頓了一頓,我看著又眯起眼睛思考的他,原來在清游的感覺裡頭,也是認為用那些死雞幫我們收尾的人就是那兩個降頭師。

  是了,在石家莊那個除了地名之外我們都不熟的地方,除了他們,應該也不會有別人了。

  清游繼續說:「而強子之所以記不住他們,我想這跟降頭師本身這的個身份有關吧,畢竟在中原地區呆著的降頭師,無論在陰陽先生的眼中,還是在普通人的眼裡,都是個恐怖的存在吧。所以,他們應該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強子記住模樣罷了,至於對你們下蠱什麼的,我個人認為,可能性基本為零。」

  「呼」

  我跟強子認真聽完最後一句,扭頭對視的同時,一起鬆了口氣。

  或許,事情的真相真的如同清遊說的這樣,是為了不讓他們的身份在內地被公開,人們懼怕他們,而他們又何嘗不懼怕常人呢?要知道,有一句大實話在華夏上下流傳了幾千年,叫作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就像歷史上的歐洲一樣,清游對我們說,巫師這種職業其實也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他們沒辦法像我們一樣敞開身份遊走在都市裡,因為對於大多數歐洲的普通人而言,巫師非但是可怕邪惡的,還是與人類為敵的。

  所以,每當一個人被認定為巫師之後,人們為了消除他對社會,對普通人的威脅,通常都會空前團結的將他捉起來,而後施以殘酷的火刑以示眾。

  而降頭師在內地里不受理解的程度,和巫師在歐洲基本持平。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