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趙寶霞的算計(三)
2025-04-04 11:49:42
作者: 蟹小妞
其實對於何福臨能允諾趙寶霞這件事的原因,在他自己看來是很簡單的。
兩人從上河鎮回來,離平窯村越近,離老何家越近,他心裡對慕貞的感覺也就越清晰。
認清了自己的感情,何福臨也就不逃避了。男人嘛,誰不想坐享齊人之福?連他們村里那啥本事都沒有的田地,都能整兩媳婦,他何福臨為啥不行?
趙寶霞為他付出了不少,他都看在眼裡,兩人這成親之前吧,擱慕貞前世,也算是自由戀愛了,所以對趙寶霞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心裡雖然現在心心念念著慕貞,但是慕貞是成過親,還生過孩子的人,他心裡再怎麼喜歡她,也不可能讓她做正妻,這不平白讓人說自己的閒話嗎?
所以,為了安撫趙寶霞,也為了自己以後,可以娶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何福臨才做了這個讓步。
以前他學那四書五經,一直覺得:世間萬般皆下品,思量唯有讀書高。所以,對於開始趙寶霞拾掇他接管滿堂香生意時,他是有些牴觸的。
後來在老丈人的威壓下,接管日子長了,他也日漸得心應手了。那些同窗知道,他現在負責滿堂香的生意後,不少人都和他結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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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好多認識他的人,都會叫一聲「三姑爺好」,而他清楚的明白,這一切是什麼帶給他的。
還有一點就是,離慕貞越近,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的想法,他怕自己在羽翼未滿的時候,露出了什麼端倪,而被人生生阻礙。
所以,他這才決定少回何家,全心把精力放在考試和生意上,好養精蓄銳。
說起他對慕貞的感覺,其實他自己也覺得奇怪,同是一樣的人,為啥他以前都沒有感覺,反到是自己成親後,才看那女人越來越順眼了呢?
尤其是上次無意間看到,她那溫婉嫻靜的樣子,讓何福臨越來越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感覺。
不管何福臨心裡在怎麼百轉千回,趙寶霞肯定是不曉得自家相公在想什麼的。因為她還有自己的事情在操心。
這次會老何家是為了啥?可不是為了來這找氣找罪受的。深刻明白自己目的的趙寶霞則思量著,自己要想個啥法子,不用自己出面,還整到了那個女人。
精明的大眼轉了幾轉,趙寶霞這才依依不捨的從何福臨的懷裡退出了,「相公,我現在不困,想出去轉轉,你先歇著,等飯好了,我會叫你的。」
見何福臨點點頭,趙寶霞這才出去。
只是她並沒有去轉轉,而是轉身去了灶屋。
這個時宋氏正在燒火做飯呢,反正也是她一個人,剛才當著兒子和兒媳婦的面,她不好發作,這會兒一個人了,她便消停的念叨。
「有錢有啥子了不起?要不是你老子有幾個子兒,你還老指望我福臨看的上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個啥模樣,天天在老娘面前裝腔作勢,哼,給老娘拿點兒東西回來,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好大稀奇,等我福臨考中了狀元,我就休了她。」
趙寶霞穿的鞋子是軟底的,再加上農村的泥巴路,也發不出多大的聲音,而宋氏一個人在屋裡,這念叨的聲音就有點大了。
趙寶霞咋法兒也沒想到,會聽到宋氏的這番話。不說她別的,就說她打算讓何福臨休了自己這件事,她覺得自己就得採取什麼措施了。
但是今天她來找宋氏,還有更重要的事,也只好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假裝喊道:「娘你在灶屋地不?福臨睡了,兒媳來給你幫忙燒火。」
聽到趙寶霞的聲音,宋氏一驚,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會被她聽到了吧?不過細細一聽,趙寶霞的聲音應該是從堂屋傳來的,堂屋離灶屋還有幾步路呢,如此宋氏也就不怕了。
看這走進來的趙寶霞,依舊語氣不善的嘲諷道:「喲,您是大小姐,這廚房可不能來,要是燙著燒著了,老婆子的可賠不起。」
趙寶霞強忍這心裡的怒火,笑著拉著宋氏的手,親昵的道:「娘,瞧您說的哪兒的話,進了何家的門,我就是何家的人,啥子大小姐不大小姐的?原來在娘家爹娘是有些嬌慣了,不過來了婆家,自然要聽您的,您說啥,媳婦我就做啥。」
看著趙寶霞伏低做小,宋氏就算心裡再怎麼不爽,也不可能繼續刁難她了。兩家身份懸殊大,要是被傳到兒媳婦娘家,說自己眼皮子淺,為了兒媳婦回婆屋沒帶禮行回來刁難兒媳婦被人笑話是小。
要是趙財主因此而遷怒何福臨,使個什麼手段,讓她福臨念不成書了,那可是事大。
趙寶霞看著宋氏軟下來的臉子,繼續陪著笑,乖巧的坐在灶門口加這柴火,一邊漫不經心的和宋氏聊著家常。
宋氏看著趙寶霞一千金小姐,能不怕髒的坐在灶門口給她幫忙,心裡還是舒服的。
拿喬要有度,太過了也拿捏不住,要恩威並施,這是她這麼多年,從大兒媳婦身上積累的經驗,現在拿出來對付趙寶霞,也是得心應手。
想到這裡,也就緩和了語氣,裝出一副和善的樣子問道:「親家母和親家公,這段時間還好吧?」
趙寶霞雖然心裡對宋氏假惺惺的關心不在意,面上卻還是要乘這個情。
聽宋氏這麼問,她嘆了一口氣道:「唉,不算好,我爹這些天正煩心著呢,我娘見天的要伺候我爹,也不輕鬆。」
「哦?這是咋了,為啥煩心?」宋氏這麼問,倒不是因為關心,只是純屬好奇罷了。
「不曉得咋地叫人給氣著了,我也不好問,這不,這次會來准被給您買點兒東西回來的,可是我手裡的錢沒得了,我爹又心情不好,我也不敢開這個口。前幾天我去鎮上的錦繡紡轉了轉,裡面新出來了幾款衣裳,料子顏色都適合您,我準備這次回來給您添個一身兒呢,哪曉得我爹在人哪兒吃了啞巴虧,正氣著呢。」趙寶霞似是和宋氏聊著家常,其實是把她往話裡帶。
宋氏一聽這老四媳婦,打算從錦繡紡個自個買一套做好了的衣服,頓時心花怒放。
做好的衣裳啊,那一套得好幾兩銀子吧。自己活了這大半輩子,衣裳啥的,從裡到外,都是自己做的,還從沒穿過別人做好了的呢?
現在一聽,因為親家公心情不好,自個這眼看到手的衣裳又飛了,咋能甘心呢?氣憤的問了一句,「這是那個瞎了狗眼的,惹的親家公不順暢啊?和那些小蝦米計較啥,以親家的手段,直接叫兩個人收拾他一頓,不就得了。」
趙寶霞再次談了口氣,道:「嗨,莫說了,要是生意上的事,在鎮上其他的老爺或是縣裡的老爺那你吃了虧,那也不說了,畢竟做生意,有贏有虧,關鍵的是,這次讓我爹吃了悶虧還說把出來的人,是一個小婦人,你說這憋不憋屈?平白的叫我爹給鎮上其他的老爺笑話了。」
「啥,是一個小婦人?哪兒的人啊?」宋氏自認為是有膽量的,但是和趙財主對上,她還是不敢的,所以對於這位敢和趙財主對上的小婦人,她表示十分好奇。
趙寶霞撐著頭道:「我想想啊,好像是咋平窯村的人?」
「啥?咱村兒里的人?是那個狗東西,那不長眼色啊?」盡然這人還是和自己住一個村兒,宋氏更加好奇了。要是一個好欺負的,自己去收拾一頓,然後再去親家面前討個好,說不定還能撈到不少好處呢。
「我想想啊。」趙寶霞邊說邊拍了拍額頭,驚呼道:「我想起來了,好像是一個加慕貞的小夫人,唉,,說起來她的夫家和咱何家還是本性呢,叫何老三。娘,你曉得他們住哪裡不?」
「啥子?是他們?」宋氏怎麼也沒想到,會是三房兩口子。
趙寶霞假裝不曉得宋氏驚訝的原因,道:「咋地,娘認得他們?現在想想就氣,要不是他們,我看中的衣裳,這次就給娘帶回來了。那款式真好看,您要是穿上了,咱倆走一起,別人一定會以為您是我姐妹呢。」
是個女人都愛美,也都愛別人夸自己美,趙寶霞這一番違心的誇讚,聽的宋氏是心花怒放。
可一想那麼漂亮的衣裳,因為那兩個小雜碎而穿不了,不由的怒火中燒,道:「怎地會不曉得?媳婦,你回去和親家吱個聲,讓他放寬心,這口氣,我給他出了,不過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巴,為他們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趙寶霞聽宋氏這麼一說,心裡不由竊喜一番,「好,這次回去了,我就和我爹說說,要是曉得有人給他出了這口惡氣,不曉得還要怎麼感謝你呢。畢竟他好歹是咱上河鎮有頭有臉的人物,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給欺負了,在同行面前也抬不起頭啊。」
趙寶霞這一番義正言辭的話,引的宋氏連連稱是,「媳婦,放心,這件事包在老婆子身上,好了,這灶屋爛糟糟的,你莫跩在這兒了,回屋去吧。」
趙寶霞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不在逗留,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