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炮爺

  林楓這才如夢初醒，只怪自己自作多情。俏護士替林楓拔下了針頭就離開了。林楓按著手背上的藥棉，冷不丁的側身看了女孩一眼：女孩在笑，偷偷的笑。

  女孩偷笑時被林楓看見後，居然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嘿，哥們兒，看你剛才的樣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小護士了？」女孩壓低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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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悶聲悶氣的說：「妹妹，那小護士再漂亮，也不見得比你漂亮吧，哥哥要看也是看上你，哪裡會看上她呀。妹妹要是方便，不妨留個微信，以後可以多聯絡聯絡。」

  林楓見女孩不怎麼拘謹，不免有些放肆了起來，他把如意算盤打的老好：若是女孩生氣叫嚷，自己反正也可以隨時溜走。

  女孩明知道林楓在挑逗她倒也不生氣，繼續壓低聲音說：「你敢挑逗本姑娘，你完蛋了，你朝身後看看，我男朋友在你後面呢，小心挨揍！」女孩說完，示意林楓往身後看。

  「我——不——信！」林楓一字一頓的說完，還洋洋灑灑的衝著女孩一笑。

  女孩用手指了指林楓的身後，臉色儘是得意的笑。

  林楓還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後確實站了一個陽光帥氣，皮膚略黑的二十來歲的大個子男孩。

  林楓不敢多言，他不想逞能，大丈夫能屈能伸乃是兵家之道，所以他落得個敗北而逃。

  出了醫院，林楓覺得無論幹什麼都乏味可陳。已是下午四點，回公司太晚，回家又太早。即使是回到了家裡，一個人形影相弔，也甚是瞭然無趣。

  他開著車在路上幾乎到了唐琪所在的S小區，想想還是算了吧，又調轉方向離開了。

  唐琪躺在床上玩著陌陌。她把小比熊摟在懷裡，小比熊毛毛在她的懷裡睡得很乖。

  「嘻嘻，這個人好霸氣。」唐琪看著手機屏幕笑著。

  小念問：「看到什麼搞笑的了，笑得這麼傻。」

  唐琪把手機遞給小念，「這個網名叫炮爺的好牛逼的，在陌陌朋友圈裡發他的約炮記錄呢。」

  「我擦，真他媽牛逼，居然有這麼多的記錄。」小念驚叫道。

  「估計是編出來的，幾乎不過幾天就約成了一個炮友，誰信呢。」

  「不過文采太好了，寫的有理有據的，時間、地點、人物、劇情都值得推敲，這應該寫個網文發布到小說網站上，篇名就叫《我的約炮人生》。」小念說完還止不住的笑。

  「最搞笑的你看那有一篇。」唐琪指著其中一篇點開，「這一篇里說，他剛約完了一個20歲的移動公司客服，第二天早晨從酒店下來，在電梯了看見一個四十多歲拖著地面的保潔阿姨，忽然來了興趣，一番勾搭之後，兩個人又回了他本來和移動客服約炮的房間。哈哈，太他媽人才了，老少通吃。」

  小念說：「你跟他打打招呼問他是不是真的，這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仲馬，隨時隨地都能發情啊。」

  唐琪接過手機，給這個叫炮爺的發了一條消息：「問你個問題，請問吹牛的人是什麼心理？」

  隔了三分多鐘，炮爺回復唐琪的消息：我知道你一定是看了我發的圈才會對我炮爺提出這樣的疑問，炮爺我本不想解釋但又擔心一不小心損失了一個優質炮友，所以還是簡單回答你一下，炮爺我從不說大話，炮爺說的全是真的。

  唐琪回覆：你這口氣太大，本宮剛和你聊了一句，你就把本宮變成你的預備炮友了，這讓本宮很不爽，說不定會把你閹了，再也沒有什麼炮爺，給你個更好的稱呼「小炮子」！

  又過了幾分鐘，炮爺又回復了消息：請別自作多情，這樣會毀了炮爺我的名聲，炮爺我有「三不」原則，第一，靠賣淫賺錢的不約，一不小心染病百害而無一益；第二，別人家裡包的二奶小三不約，都是道上兄弟，不能釜底抽薪；第三，未滿十四周歲少女不約，年齡太小實屬造孽，再者還沒綻開的花骨朵也沒什麼耍頭。所以，姑娘你若是想試槍驗炮，需要告訴炮爺我年齡職業以及一張未PS的照片，過了初審再繼續談。唐琪被這個叫炮爺的勾起了興趣，她覺得這個人自信而又神秘，不知道是怎樣的魅力讓給他在約炮的路上昂首闊步呢。

  唐琪想了一下。回復道：本宮現年18歲，學生一枚，本宮的照片也不是想看就可以看的。

  炮爺很快回復了消息：那就到此結束吧，從此天涯路遠不必相見。

  唐琪放下手機，對小念說道：「經過本宮鑑定，這不過是一個騙炮的老手罷了，不見兔子不撒鷹，有針對性的覓食，他發布在圈裡的內容，主要是用來引起別人的關注，有些姑娘不服，或者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就被他整到手了，人渣！」

  小念看著古靈精怪的唐琪，嘆道：「遇到你唐琪姑娘，就相當於至尊寶遇上了紫霞仙子，再怎樣都還是被你給耍的團團轉了。」

  唐琪邪魅一笑：「那你不是更不得了了，男人遇見你就像孫悟空的金箍棒一樣，就會不停的變大，變大，變大，再變大……哈哈。」

  小念被唐琪捉弄，氣的一把掀開了小念的毯子，「你最近一段時間沒有被楓哥收拾又著急了是不，姐姐替你掀開了毯子，散散你一身的騷狐狸味道。」

  兩個人打打鬧鬧了一會兒，門鈴聲響。小念開門看到是四海游龍送來的外賣。她提放到了床邊的桌子上，說：「看我對你多好，姐姐什麼時候這樣伺候過一個人，好吃好喝的給你端到面前，你個不爭氣的玩意兒，居然給我生出來一條狗！」

  唐琪撫摸著身上的比熊，「我家毛毛多乖了，得虧我沒生孩子，要不然，真得把摔死！」

  唐琪不止一次的這麼去說孩子，似乎很討厭孩子。故此，每一次提到孩子的時候，她都一副忿恨的表情。

  「說話不要這麼歹毒，以後哪個孩子若是投胎到你的肚子裡，那真是上輩子造了大孽了！」

  唐琪不再回應，她不願意提及孩子這樣的話題。她抱著毛毛下了床，把毛毛放在沙發上，去洗手間洗完了手，捏起一隻煎餃吃了一口，說道：「我這輩子，什麼也不求，只求自己吃好喝好玩好，死前不要流落街頭就好，死後怎樣就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小念說道：「我和你想的不同，等我再干幾年，我就收山，開個小店，或者學個什麼技術，你看現在半永久啊，微整啊什麼都挺火的，做這個也不錯。等以後洗白了身份，離開這個地方，正兒八經的找個老老實實的男朋友，也算是給自己的前半生一個交代了。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年啊，過了靠吃青春飯的日子，還不是得為自己的將來做個打算。」

  唐琪嗤之以鼻，「你呀，天生就是個該受苦的命，現在這個時代，老實的男人你到哪裡去找，要麼沒錢，要麼是個傻子，你是願意以後嫁給一個窮鬼呢還是嫁給一個傻子，要是正經聰明的人，過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你以前是從事什麼職業的，別傻了我的姐姐。」

  小念沒有說話。她雖然同意唐琪的觀點，但是同樣也有自己的目標。她不想和唐琪一樣，只求著做一個男人的寵物被男人包養，玩膩了之後再換一個金主，到頭來除了錢，什麼也落不到，空空剩下一副皮囊。

  唐琪看見小念沉默，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來一沓錢放在了小念的面前，「你這幾天照顧我沒有上班沒有收入，這點錢你拿著，算是我感謝你的。」

  小念本想拒絕，但想想唐琪的錢來的容易，反正都是林楓的錢，不拿白不拿，也就不客氣的裝進了包里，淡淡說了一句：「謝謝！」

  吃完晚飯之後，小念又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唐琪一個人躺在床上，懷裡抱著小狗，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天花板，心裡有無盡的寂寞。

  唐琪想著林楓，她並非無情，只是見了太多的現實，所以除了錢，沒有任何其他能夠給她帶來絕對的安全感。

  她打定主意，對林楓不要過於依賴，她時常提醒自己，盜亦有道，絕對不能愛上了林楓。愛上一個有家庭的男人，到頭來不過是自尋煩惱。

  萬般無聊的時候，唐琪拿起手機，她很想給林楓發一條信息，問問他現在在哪裡。林楓說自己出差，其實她本就不信，但她從不去拆穿林楓的謊言。

  男人總是在對一個女人感到厭倦的時候才會說謊。但到了對一個女人放棄的時候就會連謊話都懶得再說了。幸虧，林楓還肯對直接說謊。

  翻了一會兒微信，她又打開了陌陌，翻到了炮爺的名字，她猶豫了一下，終於打開了炮爺的陌陌聊天界面，發了一條消息：是不是一定要看照片才可以！

  幾分鐘後，炮爺回覆：是，這是我一貫的原則。

  唐琪冷笑了一聲，在手機相冊里翻出了一張看著比較不錯的素顏照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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