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沒有選擇

  關於沫琦琦，她的身上存了太多難解釋的謎題。

  比如她為什麼要殺害蕭驀然？

  她的手機里沒有那則通話記錄，她刪掉的目的又是什麼？

  看之前跟她接觸的反應來看，她似乎同樣接受不了蕭驀然的死，所以精神分裂成另一個自己，替她報復了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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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蕭驀然跟她有什麼仇？

  周軍嫻熟的點燃一支煙，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吸入口中，而是放在指尖任由煙燃到底。

  他還是無法接受沫變成這樣的事實。

  初中懵懂期的時候，他為了她一句話而走上正義的警察之路，原本他可以瀟灑的站在她面前追求，哪知道見到的第一面會是這般。

  黑夜、消沉！

  誰也不知道命運之手將會怎樣推演這部荒唐的劇。

  急診室，沫琦琦把頭埋在被子底下，運用跟系統喵溝通的方式，沉聲問道，「我知道你還在，別以為躲起來了，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你之前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出來！給我出來！」

  回應她的，依舊是一室寂靜。

  她冷凝的眼在被子底下還能看到些許微光，她眨了眨，掩去隨之而來的苦澀，「出來！你究竟想怎麼樣！我是殺了你全家，還是滅了你祖宗，一定要這樣對我。」

  原本以為是一場愉快的穿越之旅。

  待興高采烈的踏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場穿越之旅痛苦的讓人生不如此。

  什麼愉快？

  什麼穿越！

  分明是折磨、**、暴虐！

  她無聲控訴，已淚流滿面。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必須承擔這種痛苦，她到底前輩子做錯了什麼，非得承受這種痛苦？

  「你別哭了。」嗡嗡的聲音從腦中傳出，伴隨著一聲微弱嘆息，她隱約聽出了系統喵的情緒。

  沫琦琦抽泣一聲，並沒有回話，聽著系統喵依舊憤慨的說著。

  「你沒有做錯，錯的是那碧池！」

  多麼接地氣，連碧池都說出來了。

  「我、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那個人，如果不是他的話，我也不會把你卷進來啊，你看我們之前生活的很和諧吧，雖然你一直揍我，我也沒有報復你吧。」

  它話語越到後面，就越收了那般僵硬語氣，賣萌十足的說著。

  沫琦琦被噎了一下，泛著晶光的眼眸眨了眨，掩去不少水跡。

  「具體的事情，你到最後就能知道，不過現在你得否定任務已完成的事實。」

  系統喵堅定的說著，在沫琦琦不解的眼神中回話道，「因為如果你確定任務已完成，那麼你會被確認為殺人兇手被警方逮捕，最後警方確診你有精神病，把你管徑精神病院，一輩子在裡面度過，享年78歲。」

  什麼鬼！

  沫琦琦睜大的眼眸眨了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什麼意思？」

  「請確認任務是否失敗？」

  系統喵又回復成一板一眼的電子音，僵硬無比的說道。

  沫琦琦：……

  「我想知道，如果我確認任務沒有失敗，那會變成什麼樣？」

  她焦急的問著，眼中流出不少希望。

  系統喵沉吟了一聲，「會送你回去，完成最後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不可說。」

  「不可說的是什麼任務？」

  ……

  無論沫琦琦怎麼詢問，它都用這句話來回應。

  「請確認任務是否失敗？」

  失敗or不失敗。

  決斷只在一念之間，恰巧跟這次任務目的一樣。

  系統喵想了想，用神學的方式玄乎道，「其實要想完成這個任務很簡單，成功與否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到底是什麼？

  簡單的話，何苦她過了那麼久還沒完成？

  「到底是什麼？」她忍不住問出聲。嚇醒了守在院外燃煙冥思的周軍。

  他第一時間回神看了眼監控，看到沫琦琦跟發了狂似的坐起，立馬沖了進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女子看起來憔悴的很，好似被什麼東西嚇壞了一般瞪大了眼睛，她臉上全是虛汗，浸濕了床單。

  看到周軍過來，她眼眸緊縮，立馬換上一個虛弱的笑。

  周軍上前的步子停了下來。

  這是在進行人格轉換？

  「沫，你沒事吧？」

  他略帶不安的聲音很快淹沒在無數刻板的電子音中。

  「請確認任務是否失敗？」

  「請確認任務是否失敗？」

  「請確認任務是否失敗？」

  ……

  漸漸的，她聽不清周軍的問話，滿腦子都被電子音所覆蓋。

  確認、不確認。

  為什麼要這般折磨她！

  她的臉越加虛弱，最後終於體力不支倒在了穿上。

  周軍見此，慌忙道，「醫生、醫生！」

  夜開始動盪，徒留那電子音機械刻板的迴蕩在腦中。

  「請確認任務是否失敗？」

  殺了她，好嘛。

  醫院監護病房。

  周軍深沉的看著裡面的女子，女子呆愣的看向遠處，眼中無光好似死了一般。

  「周隊，醫生的報告出來了。」

  「說！」

  「鑑於她昨日又差點殺了值班護士，醫生建議，讓她換醫院，換到t市精神病院去。」

  周軍的手捏的死緊，認真查看，能看到他的嘴唇哆嗦，呼吸急促。

  「周隊，現在可以結案了嗎？」

  《美女作家深夜遇害，遭變態尾隨慘死在路邊》的兇手居然是自己初中時愛慕的女子，而且那女子又成了精神病，這是怎樣大的轉折，縱使心中萬分不相信，但事實就擺在自己面前，不得不信。

  「周隊？」小正太探員認真的再次詢問，手中筆啜不斷，奮筆疾書著什麼。

  若是確認，等待她的將是永無止境的瘋狂環境，若是不確認，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又能把她多久？

  他眼中萬分不舍，閉上眼，掩去那份痛苦，沉聲道，「確認吧。」

  「主線任務即將關閉，宿主即將面臨懲罰，10、9、8……」

  沫琦琦陡然睜開眼，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她毫無選擇，連給她選擇的時間都沒有。

  她毫無選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都是他們一手精心策劃，她若不按著他們的劇本走，等待自己的，只有永生永世的痛苦。

  「我不確認遊戲失敗。」

  她沙啞的開口，那認命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流光。

  系統喵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機械音繼續道，「由於宿主並未確認任務失敗，任務將繼續開啟，正在傳送，10、9、8……」

  她只覺得眼前白光越來越盛，消融了醫院裝潢、牆壁、與外面陽光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她嘴角含笑，略帶諷刺。

  這是她對命運最大的抗擊。

  任務嘛。

  呵呵，不就是個任務嘛。

  紫金大陸，戰火連天，雙方抗擊之下，霧白魂站在隊伍最前首漫不經心道，「不就是借你們的醫者用一下，用得著那般小氣？」

  仙族老頭被氣得直跳腳，「借、你借了不還不說，更是不稱心直接殺了，有你這般亂借的人？」

  「哦？」霧白魂笑的惡魔。

  「他治不了我夫人的病，還一直嚷嚷著沒病，沒病為何一直沉睡不醒？既然醫術不到家，我也不想讓他禍害別人，乾脆殺了了事。」

  「你！」仙族道長被氣得說不出話，世上哪有這般不可理喻之人。

  「活該你夫人不醒，你造的孽，全部都報應在了你夫人身上，說不定她也見不得你這般，直接一睡了之。」

  挑釁的話，讓霧白魂火冒三丈，他噙著一抹笑，笑意森然，不覺讓人惶恐。

  仙族長老已經把命賭上，不懼怕道，「呵，還想殺了我？來啊，我仙族之人行的端做得正，自然不怕你歪魔邪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得意不了多久。」

  霧白魂手持長戟，極速出擊，嘴角笑容未湮，仙族眾人已然倒了一半。

  他收回長戟，滑過戟上血跡，挑眉說道，「天？我就是天，天就是我！」

  如此猖狂，讓仙族長老有了同歸於盡的心思，他氣得鬍子翹了起來，手哆嗦的不成樣子。

  霧白魂見身旁女子睫毛聳動，隱隱有了睜開的趨勢。

  厲聲喝道，「休戰！」

  哈？

  來的如此突然，他還沒放大招呢！

  仙族長老氣得鬍子翹起，森然道，「魔孽，又想搞什麼花樣！」

  霧白魂只是珍惜的矮下身姿，靠在女子身旁，溫柔的觸碰她的臉頰，等待她的清醒，即便這樣的假想太多、太多，他依然不願錯過一次。

  他未理會仙族長老的質問，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沫身上，以至於沒察覺仙族小兵的奮力一擊。

  魔氣與仙氣碰撞。

  轟然炸出一陣爆裂光芒。

  霧白魂死死護住沫琦琦，沫琦琦便是在這個場景上醒來。

  「沫！」充斥著強光背景下清晰的聽到那劫後餘生的聲音。

  她轉頭，看到凌亂衣衫與混著血液，卻依舊笑的跟孩子似的霧白魂。

  「醒了？」他溫柔的說著，好似每日晨起時的溫柔開話。

  沫琦琦淡淡應了，視線迴轉，頓時大驚。

  殘骸遍布，魔氣沖天。

  對面是怒髮衝冠的仙族，與之對面的是殺氣連連的魔族。

  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掛了血。

  頹然的沒有任何風度。

  沫琦琦轉頭，看到那笑的跟傻子似的霧白魂，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道，「休戰，可好？」

  霧白魂毫不猶豫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