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進我的廟就要拜我的佛
2025-04-20 11:59:27
作者: 瑤澀
未央宮院子裡的氣氛有些詭異,才剛和諧的氣氛轉瞬不見。
那些原本緊緊跟隨在曹玥婷身後,有說有笑,不停跟著附和的美人們,一時間全都靜默的站在了原地。
她們雖然覺得這事好像並不是看似那麼簡單,但這太子妃究竟唱的是哪出,她們還真就沒品出來。
在一片的寂靜之中,花月滿當先開了口,指著被曹玥婷拉住的七巧,佯怒的冷下了臉。
「你怎麼還不去?可是我指使不動你了?真以為我天天寵你,疼你,笑臉對著你,你就是人上人了?奴才就是奴才,低人一等就是低人一等,別總以為自己是棵不可缺少的蔥,誰都等著拿你熗鍋。」
七巧傻了吧唧的並沒有聽出花月滿這指桑罵槐的意思,委屈的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娘娘……奴婢啥時候當自己是根兒蔥了?」
只是七巧聽不出來,不代表其他人就同樣聽不出來。
那些原本還在琢磨花月滿究竟為何變臉如變天的美人們,心照不宣的齊齊心下一凜,不由自主的紛紛朝著曹玥婷看了去。
這太子妃的話何其明顯?就差指名道姓了。
曹玥婷到了這個時候,也知道自己被花月滿反將了一軍,只是面對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這麼多人瞧著,她頂著一張僵硬的臉,當真是軟了不是,硬了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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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滿鬆開了拉著曹玥婷的手,忽而悠悠的轉身,朝著身後的眾人看了去,明明面頰掛笑,目色平靜,可那說出口的話,卻像是一根一根鋒利的針尖,一下一下戳在所有人的心口窩子上。
「眼珠子長在臉上,不光是用來顯擺的,起碼還要懂得看眉眼高低,若是連最基本的都看不出來,那我奉勸那些眼珠子不靈光的人,還是直接把眼珠子摳出來塞鼻孔里來的好一些,畢竟都是一個功能,犯不著占了兩個地方。」
那些原本站在曹玥婷身後的美人們,慢慢移動著身下的腳步,朝著花月滿的方向漸漸靠攏。
花月滿笑著又道:「在家裡缺什麼我不管,也管不著,但進了這個宮門,就趕緊缺什麼補什麼,別到時候本著一個缺心少肺的空皮囊,在宮裡鬧得這個不疼,那個不愛,左臉欠抽,右臉找踹,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豬蠢一刀子,人蠢一輩子,各位妹妹們最好時刻記在心裡,不然到時候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可別說今兒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提醒過。」
花月滿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走到了曹玥婷的身邊,不過是輕輕抬手,緩緩這麼一搭曹玥婷的肩膀,曹玥婷當即一個激靈,直接嚇得癱坐在了地上。
「太子妃。」一個宮女緩緩走了過來,恭敬的站在了花月滿的身邊,「茶水已經備好了。」
花月滿點了點頭,收回手的同時,對著院子裡的其他人又道:「各位妹妹剛剛站得也是累了,不妨進來歇歇腳,喝杯茶?」
在這一般別開生面的歡迎下,哪個沒長心的還敢往未央宮的大門裡進?
那些個原本也沒想呆多久的美人們,忙不迭的開始一一和花月滿跪安,原本的好奇和打量,此刻全都變成了一種莫名的畏懼。
花月滿始終是笑臉迎人的,從始至終臉上的笑容便沒落下去。
眼看著那些美人們紛紛離開,坐在地上的曹玥婷哪裡敢自己繼續呆下去?當即從地上爬了起來,飛也似的跟隨著眾人走出了院子。
偌大的院子裡終於空蕩了起來,唯獨七巧還坐在地上痛哭不止:「娘,娘娘……奴婢真的沒有當自己是蔥頭啊!」
這個缺心眼的……
花月滿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緩蹲在了七巧的身邊:「快別哭了,就算你是蔥頭,我肯定也會拿著你熗鍋的,剛剛那些話不是對你說的,起來吧,地上涼。」
在花月滿的幫忙下,七巧站起了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淚光,忍不住疑惑:「娘娘,那您在說誰啊?」
花月滿拉著七巧緩緩上了台階,當站定在寢宮門口的時候,拉著七巧一同轉身,朝著未央宮外那些個近處,遠處,交錯而聳的其他寢宮看了去。
「人越來越多,規矩就不能沒有,今兒個我若是不殺雞儆猴,以示權威,今後我就是被別人踩在腳底下的那個軟柿子。」
七巧懵懵懂懂:「娘娘若是想要讓她們敬畏您,何不直接杖罰曹美人?娘娘是太子妃,自然是她們當中地位最高的?」
花月滿忽而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瓜崩,趁著七巧疼得呲牙咧嘴時,當先轉身朝著寢宮走了去:「七巧我餓了。」
七巧愣了愣:「娘娘,您還沒說完呢啊?」隨即想到了花月滿剛剛的話,不敢耽擱的又往外跑,「娘娘您等會奴婢這就去御膳房。」
聽聞著七巧匆匆離去的腳步聲,花月滿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靠在在了正廳的軟榻上,閉眼小憩了起來。
她當然也知道直接掄板子省時省力,可是在疼痛之中的屈服,就真的是屈服了麼?
世人常說,棍棒之下出孝子,她不想去評價這句話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但她很清楚,在棍棒之下是絕對出不來畏懼的。
孝,是因為那個掄著棒子的人是老子,血濃於水,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況且老子打兒子是天經地義的,所以這種孝是哪怕再疼也不會有恨的。
但她和那些美人之間有什麼?
她們共同的聯繫不過就是劉默而已,說好聽點她是個太子妃,是在她們之上的,說難聽點,不過都是給人家暖被窩的工具而已,有什麼好驕傲的呢?
既本身就是平起平坐,便不能用皮肉之苦相互維繫,因為她們之間的關係若是有了疼,那就恨而不是畏。
而她,偏偏不要恨,只要畏。
眼皮越來越沉,頭腦越來越渾濁,花月滿想著想著,慢慢沉浸在了夢鄉里。
七巧去御膳房傳完飯菜回來的時候,便是瞧見花月滿靠在軟榻上睡著了,她本是想喚花月滿起來去屋子裡睡得,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雖然這麼多天過去了,花月滿始終不說當初在高山村經歷了什麼,但她不瞎,花月滿臉上和身上的淤青,她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路途的勞累,加上身體的匱乏,她知道花月滿需要休息,所以忍著擔心,又在爐子裡添了不少的銀炭之後,才緩緩關上了寢宮的門。
回過身正想離開,卻是一愣,本是想要開口問安,但卻被來人阻止了,諾諾的點了點頭,眼看著來人進了寢宮,這才輕著步子離開了。
花月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去,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她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以前就有賴床的毛病,只不過在大司馬府的時候條件和旁人的白眼都不允許,所以她基本都是提前讓自己醒來,然後在床榻上再懶上一會。
翻個身子,本是打算繼續眯眼的,卻不想正對上了一張白皙俊朗的面頰。
劉,劉默?
花月滿愣愣的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無數想法一時間全部湧進了大腦,這廝是走錯門了?還是上錯床了?還是……她根本就沒醒?現在是在做夢?
「看夠了麼?」驀地,劉默緩緩動了動唇,「看夠了就起來用膳吧。」
在花月滿的目瞪口呆下,劉默卷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隨著那睫毛一點點的上下分開,漆黑的眸便如黑珍珠一般展露了出來。
「做噩夢了?」劉默本是想要起身的,可是看著她那一瞬不瞬盯著他看個沒完的樣子,低低一笑,伸手攬在了她的腰身上。
花月滿在他的懷裡僵著身子:「希望是噩夢,如果眼前這是夢的話。」
他雖一雙眼沒有任何剛剛醒來的睡意朦朧,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帶著懶懶的沙啞:「何以見得是夢?」
花月滿乾巴巴的動了動唇:「不然我為何我會在我的屋裡,我的床上看見你?」
劉默攬緊了她幾分,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懷裡:「屋子是你的,床也是你的,但你卻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出現在這不是很合情合理麼?」
花月滿伸手推在了他的溫熱的胸口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不不,我那個時候和你同床共枕是為了照顧你,為了給你治病,為了……」
沒等她把話說完,劉默便是吻住了她總是能言善辯的唇,不容許她又任何退縮的好一陣索取之後,感覺她要窒息了,才戀戀不捨的鬆開。
伸手,緩緩撫摸上她憋紅的面頰,他語氣溫柔卻不容質疑:「於名,你是我名正言順且八抬大轎取回來的,於分,你和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所以花月滿你現在就是掙扎也是徒勞,因為你無論如何的想要掩蓋,你的身體都留下了我的氣息。」
花月滿挑眉:「你可以休了我,這樣我就不是了。」
劉默問:「我為何要休了你?」
花月滿反問:「若是我犯了七出之類的罪名,你還能留著我?」
劉默笑的瞭然:「你造的孽我來還,你闖的禍我來收,你若有能耐把天捅破,我就有本事幫你堵上,所以花月滿你死心吧,因為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