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封印黑晶
2025-04-07 10:42:30
作者: 半夏曲水
「阿慊!」
「哥!」夏至驚叫一聲,連忙扶住倒下的夏慊,對夏冰怒吼道「夏冰,你他媽的瘋了麼?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不是子橙的妹妹麼,怎麼還傷自己人啊?」
「阿,阿至…」夏慊虛弱的制止夏至,臉上毫無血色。
「哥,你別動,你別說話了。」夏至緊緊地捂著夏慊的腹部,緊張的快哭出來了,而夏冰卻什麼也沒說,握著沾著鮮血的匕首的手有些瑟瑟發抖,她沉默的回頭向離衍走去,紅色的華服在地上拖曳著,像一條血色河流。
「阿慊!」夏子橙呲目欲裂,無心應戰的他沒兩招就被離衍制服,反身扣在懷裡。「你他媽放開我!」夏子橙被鉗制的動彈不得,直跺離衍的腳,而離衍卻一臉不在乎。
「休想」離衍嘲諷一笑,又對已走到了身前的夏冰頷首「你做的很好。」
「哥……」夏冰走到夏慊跟前,終是有些心虛的叫了一聲,夏子橙則像受了刺激一般,給了離衍一個肘子,好不容易掙脫出了一隻手臂,「啪!」的一聲,狠狠給了夏冰一巴掌,精緻非常的臉上立刻浮出一個五指印。
「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
「砰」匕首掉在了地上,夏冰捂著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哥哥,他,居然,為了那個男人打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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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
夏子橙失望的看了她一眼,就將視線移回了夏慊的身上,沒了保護罩的夏慊,已經被離衍的守衛給圍了個團團轉。
「快走!」夏子橙祈求的看著夏慊,就見夏慊固執的搖搖頭。
「想走?阿至……你當朕的皇宮是什麼地方?」離衍笑著將鎖魂鞭揮向夏慊,卻被夏子橙牢牢的抓在手裡,鞭子緊緊的繞著他的手上,緩緩地嵌入他的肌膚,慢慢滲透出血來。
夏子橙越是掙扎,鞭子便收的越近,鮮血慢慢的滴在草坪上,滴答,滴答……每一滴都深深的刺痛了夏慊的眼睛。
夏慊用盡了全力,在手上集聚出一個紫色的氣狀球體,在抬手的瞬間,就被夏至牢牢的按住手腕「哥,這樣你會死的!你別輕舉妄動!走吧,我們先走,還有就會把夏子橙找回來。要是你死了,就真的完了。」
「小……橙」夏慊搖頭凝視著夏子橙,兩人四目相對,只那一瞬間,雙眼裡便泛起了漣漣淚水。那一刻似乎周圍的風景都不見,眼裡只有彼此,那一刻很靜,但夏慊卻分明聽到了,從夏子橙清亮的眼眸里發出的乞求
『快走,快走,快走……』
「阿至,你別抓著,快放手!」離衍看不過去,強行將人按在自己懷裡,將夏子橙握著鞭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撬開,卻見這人眼裡始終望著那個倒地的男人,臉上還有兩行清淚,立刻發狠起來。
離衍捏著他的下巴,「哭?你哭什麼?朕還沒死,你為何哭!?」
「把他們給我捆起來!」離衍將繩索丟給了守衛。
「你幹什麼!你放開他們!」夏子橙立刻掙扎了起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守衛拿著鞭子,向夏慊走去。
夏慊傷勢過重,黑晶大部分的力量都被他虛弱的身體給吸走,哪怕夏至幫忙,好半天才也才攢起一丁點微弱的光芒。守衛上前,幾下便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夏至給制服了,兩人被緊緊的捆在了一起。
幾近昏迷的夏慊,對夏子橙淡淡的一笑,終於還是昏迷了過去。梅花的香氣混著夏慊鮮血的味道在空氣里飄蕩,那個面容清俊卻蒼白無比的男人倒在夏至的肩膀上,無聲無息。黃色的梅花瓣,落得他滿頭都是,如果忽視地上那猩紅的血跡,還以為是童話般的美景。
在夏子橙心中的巨人終於還是倒下了,高大強健的身體,永遠飛揚著的驕傲和自信,終於還是因為自己,在這個時刻,被摧毀的絲毫不剩。
夏子橙突然平靜了下來。他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向離衍「放了他們,陛下要的人是我。我留下,放了他們。」
「阿至……你覺得,要朕放了他們,可能嗎?」離衍的笑溫和卻透著冷意。
「陛下,我只一句。他在我在,他亡我亡。」夏子橙直視離衍「放他走,我留下。否則,今後陛下能得到的就只有一具死屍。」
「阿至,你在威脅我?」離衍笑容淡去,露出惱怒。
「不,我不敢威脅陛下。」夏子橙微笑,「只是,反正我已經死過了一次,就算今日不能活,也已經多活了一年,足夠了。我無畏生死,這還是拜陛下所賜。」
「你!」離衍被戳到了傷疤,疼痛又惱怒。但夏子橙平靜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看向對面那個已經昏迷的男人,底下一片猩紅的血跡讓他愉悅不已。而夏子橙只是看了那人一眼,便不忍心似的迅速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好。」好半天,離衍終於點頭,「朕放他們走,但是你,必須永遠都留在宮裡。」
「小橙……」夏至望著夏子橙拼命的搖頭,心想,這要是答應了,夏慊醒來可不得劈死他啊。
「讓他們走吧。」夏子橙最後看了他們倆一眼,便別過頭去。
「放開他們,你們都退下。」離衍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便牽著夏子橙的手往回走,夏冰沉默的拖著華服跟在身後。
冷風蕭肅,熱鬧的宮廷很快冷清了下去。夏至望著夏子橙頭也不回背影,赴死般的決絕。寒風捲起陣陣花瓣,終於還是迷了夏至的眼。
「子橙……我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的。」夏至暗暗發誓,抱著夏慊,很快消失在了這落寞的宮廷。
離苑。
御醫正在給夏子橙上藥,手上的傷幾乎見了骨,可見那鎖魂鞭也真是個厲害的東西。
「你滿意了麼?」夏子橙看也沒看站在一旁的離衍,倒是看著站在身邊的夏冰問道。
「哥……」夏冰乞求道。
「別再叫我哥,」夏子橙笑道「你縱使傷我千百遍,我都不怪你。可傷了他不行。」
「哥,你別這樣。」夏冰抱著夏子橙的手腕,卻被他甩開,果真,再也不看她一眼。
「麗妃,你舟車勞頓也累了,先行回宮歇息吧。」離衍終於忍不住開口。
夏冰咬咬嘴唇,又看了夏子橙一眼,終於點點頭「臣妾告退。」
「你也退下。」離衍接過太醫的手裡的藥膏,便將太醫趕了出去,自己拉過夏子橙的手放在膝蓋上,緩緩的為他塗著藥膏。
「曲曲繞繞,你最終還是回到了朕身邊。阿至,這便是宿命。」離衍在他的手上吹了吹氣「從朕莫名前往往藏丹閣,遇到你,那日起,你便註定了要回朕身邊。」
離衍收起藥膏,手撫摸上夏子橙的臉「雖然你容顏已變,但這何嘗不是給了我方便。沒了罪臣之名在身,朕便可以給你名分。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朕也要給你名分。」離衍將呆滯的夏子橙抱在懷裡「阿至,朕只要你一人伴在左右。朕的後宮,也只要你一人足矣。」
「哈哈哈」夏子橙突然不可抑制的輕笑出聲。
「你為何笑?」離衍放開他。
「覺得陛下可憐,可嘆。從前我全心全意為陛下,陛下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但如今,我已經毫不在意,陛下卻全心全意,這可不是最大的笑話嗎?」
「不,阿至,你說謊。」離衍捏著他的下巴,惡狠狠的就吻了下去,卻被夏子橙一口咬破的舌頭,血腥味瀰漫在彼此的嘴裡,夏子橙毫不客氣的一掌就朝離衍的後腦殘劈了下去,離衍不得不躲開。
夏子橙一抹嘴角邊的鮮血,眼裡是**裸的嘲笑,他緩緩的拉開自己的衣裳,就見離衍的眼睛瞬間染上嗜血的紅,眼珠幾乎都要蹦出眼眶。
夏子橙白皙的軀體上,布滿了一塊一塊的紅紫,那是被吮吸出痕跡,那是放蕩一夜的證明,那是彼此相愛的證據……
「陛下現在還覺得,我是你的麼?多可憐,絞盡腦汁利用冰兒,最終也不過得到一具殘軀。哦,不,」夏子橙笑道「恐怕陛下連這幅殘軀也得不到……」
「你混帳!」離衍撲了上去,將人按在了床上,對著脖子便吻下去。
夏子橙也不反抗,只是道「陛下對肩淫屍體也有興趣麼?陛下可還記得,夏家心法裡,有一式,便是自斷經脈。」
「好,好,很好。」離衍不怒反笑,「無礙,這才是我的阿至。」扒了夏子橙的上衣,對著琵琶骨便狠狠的咬了下去,直到鮮血滲出才放手,又往上面塗了什麼涼涼的藥膏,傷口居然很快就癒合了,只是在鎖骨處,留下了一朵暗黑色的鬱金香。
「美,真是美。」離衍嘖嘖稱奇,又笑「我雖無法迫使你拿出體內的黑晶,卻有辦法封印它。阿至,你再也回不去了。」
「你!」夏子橙猛然跳起來,瘋了一般尋找銅鏡,在銅鏡前照了照,那黑色鬱金香在白皙的肌膚上,是那樣的詭異。
離衍從身後抱著夏子橙,在他耳邊輕聲道「阿至…忘了那個男人吧,如往日一樣,心裡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我定不負你,阿至,我再不負你……」
夏至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宮中已經空無一人,離衍不知怎麼的被他趕走了。而此刻,夏子橙的腦海里,只有那朵黑色鬱金香,和離衍如魔咒般的那句「你再也回不去了。」
阿慊,阿慊……我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