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2024-05-10 16:30:41
作者: 爆衣花山薰
「我是想走,可惜有人不讓我走。」
「不讓你走?」龍三聲音微微拔高,滿臉煞氣的道:「誰這麼膽大包天,連郁小姐你都敢攔?」
郁臻似笑非笑的看向虎哥:「大名鼎鼎的虎哥不讓我走,我哪敢走啊?你說對吧?虎哥?」
矛頭直指虎哥。
「虎哥?」龍三劍眉一皺,一邊隨著郁臻的目光看去,一邊嘴裡罵罵咧咧,凶神惡煞的道:「草,什麼狗屁虎哥,敢特麼賭郁小姐,老子倒要看看,哪來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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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虎哥率先尷尬一笑,磕磕巴巴的叫了一聲:「龍三爺。」
一看到郁臻和龍三關係匪淺,虎哥就知道完蛋了。
不僅臉面找不回來,估計還得跟個孫子一樣低頭哈腰。
「我當是哪個虎哥」龍三冷哼一聲:「沒想到是你啊虎子,膽子可真夠大的,連我們秦爺的朋友都敢招惹!」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虎哥,這不自己原先的小弟嘛!
龍三本名不叫龍三,而是叫江宇斌,和虎哥一樣都在城南職高上學,是當時城南職高的扛把子,龍三比虎哥高一級,混的也比虎哥好,後來收了虎哥做小弟一起跟著當時的大哥混社會。
混了沒兩年,大哥在一次酒後駕駛把人撞死了,對方家屬不肯私了,非要讓大哥坐牢,後來龍三頂包進了監獄。
出獄之後偶遇秦言,自此跟了秦言,改名為龍三。
虎哥混的不算差,還開了一家夜總會和撞球廳養了一幫兄弟,但要是和龍三比起來,那差的可就遠了。
是雲泥之別。
虎哥單混,只在城南牛逼點,靠著夜總會和撞球廳來錢,雖在普通人眼裡賺的已經是很多了,但在秦言面前不過是毛毛雨,而龍三背靠秦言這顆大樹,要錢有錢,要勢有勢,玩的都是真槍實彈。
孰強孰弱,一下便知道了。
虎哥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過自己這位昔日的老大了,只知道對方和秦爺混,勢力遍布大江南北,四通八達,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在聽到郁臻是秦爺的朋友後,嚇得心裡直打鼓。
他忐忑的尬笑了兩聲,將手裡的砍刀和電棍塞到一旁小弟的手裡,乾巴巴的說:「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我跟她鬧著玩呢。」
龍三冷笑一聲:「誤會?是不是誤會可不是你說的算!」
這一笑,差點把虎哥給嚇跪了,他就一小混混,頂多是養了一幫兄弟玩玩械鬥,而龍三他們可都是真槍實彈,他是真不敢惹啊!
早知道郁臻是秦爺的朋友,他死活都不會來的!
這下好了。
又要丟回臉!
丟的是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剩!
媽的!都怪方宇這臭小子,惹誰不好,惹秦爺的人!
虎哥咬了咬牙,強顏歡笑道:「龍三爺,這事兒也是我的錯,是我手底下的弟弟惹到了郁小姐,我表個態,確實對不住,剛剛就當我胡言亂語,您和郁小姐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
「這事兒完不完,我可說了不算。」龍三回頭去看郁臻:「郁小姐,您說呢?」
郁臻眯著眼睛笑:「我也沒什麼想法,既然虎哥都跟我道歉了,咱也不敢不接受啊。」
虎哥聞言心肝一顫,這女的拱火兒真是有一套啊!
他連忙道:「郁小姐哪裡話,在你面前我就是小卡拉,剛剛說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行了。」郁臻擺擺手,淡淡的道:「我沒工夫和你說這些沒用的,從今以後,城南高中我接手,方宇,靠邊站。」
不知道還要在城南職高呆多久,直接當老大能減少無數麻煩。
虎哥哪敢說不,拍了拍身旁的方宇,教訓道:「還不趕緊叫大姐頭!」
方宇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原本是自己挨了揍找大哥,大哥又被揍,大哥準備動手教訓郁臻的時候,又出現了個大哥的大哥。
然後就他媽的變成郁臻小弟了!?
真是雲裡霧裡,讓人來不及反應。
方宇見自己大哥都認慫,也不敢裝逼,蔫頭耷腦的叫了一句:「大姐頭。」
郁臻撇了幾人一眼,輕飄飄的吐出兩字。
「滾吧。」
說完,拉著冷珂上了跑車。
而龍三撇了虎哥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虎子,我聽說你最近做得挺大,夜總會裡不少賺啊,你我也算有點交情,給你句忠告,有些東西還是別碰的好,若是讓我家秦爺知道你在h市賣那玩意兒,可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此話一出。
虎哥冷汗直流。
龍三已經知道自己在夜總會賣毒品了!
「我,我知道了,龍三爺。」
「好好混吧,虎子。」
龍三說完這一句,頭也不回的上了車,開車揚長而去。
冷珂家住在和信花園,是個老小區,龍三將車開到樓下:「到了。」
「謝謝。」冷珂拿上書包下車。
郁臻緊隨其後,笑眯眯的道:「我送你。」
冷珂微微皺起眉頭,有些抗拒的說:「不用,到這兒就行了。」
郁臻想知道他家住在哪裡,之後找他也方便,但他現在對自己這麼抗拒,也不好強硬的跟著他上樓,只說:「行,那我目送你。」
她可以悄悄的跟在後面。
樓梯轉角處是視線盲區,冷珂不會發現的。
冷珂沒吭聲,背著書包走進了樓道,郁臻在原地等了十幾秒後,也跟了上去。
一直爬到五樓,郁臻聽到樓上的腳步聲停了下來,響起開鎖聲,關門聲緊隨其後。
郁臻爬到六樓,看了一眼門牌號,605。
冷珂就住在這一戶。
她記下了。
轉身剛準備走,忽然聽見裡面響起冷珂歇斯底里的吼叫聲:「冷安冷安,你們眼裡永遠只有冷安,想過我嗎?!」
「冷安學習好,就可以讓我把一切都給他嗎!?媽,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個顆腎意味著什麼?!我的腎給他了,我怎麼辦!?」
郁臻停下腳步,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裡面的動靜。
「從小到大,你們心愛的兒子就只有冷安,沒有我!那幹嘛把我生下來!?」冷珂自嘲的自答道:「哦,對了,生我也還是為了冷安,他有先天性心臟病嘛!把我生下來就是為了給他當心源的,是吧?」
「小柯,你怎麼可以這麼想呢?哥哥生病了你作為弟弟當然要為弟弟付出了,你哥哥現在有尿毒症,全家就你的能匹配上,你要是不捐這顆腎,你哥哥就死了呀!安安今年剛考上慶大,是咱們家的驕傲呀!到時候就算你身體不行了,哥哥可以照顧你的嘛!」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冷珂的媽媽。
人的腎只有兩顆,雖然一顆腎也可以活著,但身體健康會急速下降,也同時有可能也成為尿毒症患者!
冷珂真是受夠了父母從小大的偏心,從一開始生他的時候,就是為了給冷安做心源,防止日後心臟病病發之後找不到合適的心臟,而現在,心臟沒事兒,卻患上了尿毒症,又要讓他捐出一顆腎來!
捐腎影響的是一輩子的事情。
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完事兒的!
「小柯,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那可是你的親哥哥!親哥哥!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無情無義冷血至極的兒子!你怎麼就不肯救你哥哥的命!?我生你養你,就一顆腎你都捨不得!?媽媽說了,就算你以後身體不行了,媽媽和哥哥都會養著你的!你現在不肯捐腎,哥哥是會死的呀!」
哥哥哥哥哥哥,永遠只有哥哥!
冷珂捂著臉,滿眼的痛苦,發瘋似的吼叫:「對,我無情無義,我冷血至極,這顆腎我不可能給冷安!你死了這條心吧!」
爸媽從小就偏心,什麼好吃好玩的好喝的全都先給冷安,他只能撿冷安不要的,玩夠的的東西,就連衣服也都是冷安穿剩下的。
明明都是一個媽生的。
一個千嬌萬寵,一個不管死活!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現在冷安病了,就要自己拿出一顆腎來!?
為什麼要把他生下來又要這麼對待自己?!為什麼要讓自己活在痛苦裡?
這種絕望的感覺一時間席捲冷珂全身,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冷母被冷珂氣得頭暈眼花,她就不明白了,兩人是親兄弟,血濃於水,又不是要他的命,只是要一顆腎,怎麼就不行了!?
「行,行!我真是白生你了,你給我滾,給我滾!」
「滾就滾。」冷珂雙眼布滿紅血絲,滿是痛苦之色,起身拿起書包決絕的往外走。
冷母見狀,更是氣得猶如發怒的獅子,哪裡一旁的菸灰缸狠狠地朝冷珂砸去:「狼心狗肺的東西!」
砰地一聲。
砸在他的額頭上,溫熱的鮮血順著額角留下,冷珂似是沒有感覺般,沉著面色往外走。
他一出門,抬眼便看到郁臻站在台階下看著他。
四目相對。
冷珂塌著肩膀,馱著背,一臉頹廢之色,步步走到郁臻面前,沉沉的開口:「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拿去吧。」
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