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嚴格
2024-05-10 16:20:02
作者: 爆衣花山薰
售票員鬆開手,拿起擱置在一旁的馬鞭子,獰笑一聲,狠狠的抽打在馬背上,頓時馬背上浮現幾道鮮紅的印子,又是幾鞭子下去,將馬背打得血肉模糊。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馬吃痛的仰起頭,嘴裡塞著馬嚼子,想叫叫不住,只能痛苦的嗚咽,目光中隱隱閃爍著淚水和絕望交織在一起。
安杜娟夫妻二人連看都不敢看,可眼睛不看,耳朵又不能不聽,噼里啪啦的鞭子聲傳入耳朵中,每打一下,安杜娟就哆嗦一下,仿佛是打在她身上似的。
姜兆顯然沒想到售票員口中的馬竟然是鬼,看著那一匹匹人馬只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但隨口又警告自己不應該同情他們,畢竟他們做的都是傷天害理的事情,落得這幅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郁臻則是無動於衷的看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雖然不能絕對,但用在這些馬的身上則是剛剛好。
一個個都是罪大惡極的壞人,是單純的惡毒,沒什麼好同情的。
地府一向最公正,賞罰分明,這些馬是活該,也是自己選錯了路,咎由自取。
售票員嘿嘿笑問:「怎麼樣客人,如果這匹馬您不喜歡,這裡的馬您隨便挑,價錢都一樣。」
郁臻看向安杜娟,笑吟吟的說:「今天我請客,安杜娟,挑一匹吧。」
她湊近安杜娟,在她耳邊輕輕的說:「先體驗體驗,畢竟以後,你可能也要成為這些馬里的其中一員了。」
輕飄飄的話,落入安杜娟的心中,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
「不,不要…… 」安杜娟驚恐的連連擺手,一想到自己死後也會變成這樣,她就心裡怕的不行。
郁臻嗤笑一聲:「有膽子做,沒膽子承擔後果,廢物!」
她拉著安杜娟往馬廄里走,安杜娟嚇得拼命往後縮:「我錯了,郁臻,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要,我不要…… 」
安杜娟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跟個鵪鶉似的畏畏縮縮的,嘴裡哀求聲不斷,希望郁臻能放過她。
郁臻聽罷鬆開手,沒有再強迫她,她聳了聳肩:「真沒意思,這才哪到哪,就嚇成這樣。」
人馬只是開胃小菜,主食在後面呢,所以她不著急,慢慢來。
她對姜兆淡淡的說:「姜兆,你先把他倆帶到前面去吧。」
姜兆一言難盡的看了郁臻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複雜的看了一眼馬廄里的那一匹匹屈辱的馬,轉身帶著嚇破膽子的安杜娟夫妻去了前面。
待三人走了,售票員扔掉皮鞭,搓著手,一臉諂笑的走到郁臻面前:「我都按照您的吩咐說了,您看…… 」
「刷卡。」
售票員頓時喜笑顏開:「好嘞!」
她將卡插進pos機里,隨後將pos機送到郁臻面前:「您輸密碼。」
郁臻嗯了一聲,拿過pos機手指靈巧的輸入密碼。
售票員見郁臻毫不猶豫的付款,忍不住問道:「小姐,你在人間做什麼的?這麼財大氣粗。」
她畢竟是總站點的售票員,各形各色下來走陰的人也見過不少,還是頭一次見到郁怎這麼大氣的,租了馬也不騎,這不是純屬燒錢嘛!
郁臻淡淡的說:「種地的。」
售票員一愣,種地的?!
她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現在種地這麼賺錢了嘛。
記得她還活著的時候,種地的靠天吃飯,收成不穩定,能吃飽飯就知足了。
要說賺錢,還是得經商才行。
直播間也被郁臻的答案給說笑了:
「哈哈哈哈,神他媽種地的,種地不賺錢吧,畢竟是靠天吃飯。」
「樓上是活在五十年前嗎?!現在已經不靠天吃飯了好嗎,有人工降雨!」
「種地賺錢啊,誰說不賺錢,要看種什麼,我大伯種的姜,一年收入十幾萬呢!」
「前幾年好干,現在不行了,哎,我家一百多畝梨園子,投入和賺的能成正比就不錯了,現在就是準備將地賣了變現,賣都賣不出去,去年賣到現在,一共就賣了二十多畝,變現七十多萬,還剩下七八十畝,賣不出去,也不能荒著啊,只能繼續幹了,等有人買在賣出去。」
「農民伯伯好辛苦,哎,現在這年頭說實話,幹啥都不好干,這要是八十年代,遍地是黃金,幹啥啥賺錢!」
「笑死,家裡投錢給我開了個寵物店,第一個月收入一萬二,然後第二個月直接銳減,我還請了個專業的美容師,一個月工資四千加提成,結果後面幾個月平均一個月一千多,連工資都付不起了,幹了不到一年實在是起不來,只能關門了!」
「所以還是要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寵物店現在遍地開花,不好干,可換句話說,現在各行各業都很成熟,想吃螃蟹,太難了。」
郁臻付完錢,買完車票,售票員點頭哈腰的把她送上車,還依依不捨的說了一句再來啊才轉身回到售票室。
安杜娟夫妻依偎在一起,臉色比剛剛看上去好了一些,看見郁臻上車,張安在安杜娟的催促下,強顏歡笑道:「郁臻,我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送我們回去?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善待杜鵑爹,給杜鵑爹養老送終,行不行?」
想走?!
沒門!
郁臻皮笑肉不笑的說:「時間還早著呢,不著急。」
這是直接拒絕了。
張安二人哭喪著臉,這,這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太折磨人了!
車子發動,朝黃泉鄉駛去,漫天的黃沙飛舞,一眼望不到盡頭,但同時這片黃色的沙海,又給人一種十分震撼的美。
姜兆坐在郁臻身邊,想到剛剛的一幕,就有些不寒而慄:「地府的政策真的很嚴格。」
「嗯?」郁臻莫名其妙:「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了啊。」
地府的政策一直都非常嚴格的。
「剛剛的馬。」他聲音有些悶悶的:「雖然知道他們犯了罪孽,但猛地一看,還是覺得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