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②《醫不小心嫁冤家》第140章:助紂為虐(
2025-05-17 21:35:18
作者: 秦煙
番2《醫不小心嫁冤家》第140章:助紂為虐(1萬字) 舒蔓哭得羸弱,語序凌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有兩個周身孕的事情,也顧不上其他,心裡充滿了對白伊頌的抱歉。
厲禕銘看舒蔓哭得像個淚人,無力的嘆息。
從舒蔓亂了章法的話語裡,他大致了解到了事情差不多是怎麼一回事兒。
不過,他堅信這個性格大大咧咧的瘋丫頭,不可能有害人的心!
「好了蔓蔓,別哭了,我知道事情不怪你,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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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禕銘手扣住舒蔓的後腦,擁著她顫抖的肩頭兒,不住的嘆息。
白伊頌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會惋惜,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怪誰都沒有用,把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調查清查,才是首要處理的問題。
厲禕銘勸自己,舒蔓也放下這個心結。
要不是自己在和白伊頌打電話,讓她快點來這邊,追著趕著問她到底怎麼了,白伊頌也不至於開車和自己打電話,沒有顧忌前方的路況。
越想心裡越是難受的厲害,以至於她抓緊厲禕銘的前襟,把淚水像是斷了段的珠子一樣,打在厲禕銘的襯衫上。
厲禕銘想到安慰舒蔓,但是看她哭得這麼孱弱,一時間找不到安慰她的話,索性,也就不再吭聲,緊緊的擁住她顫抖的雙肩……
過了有好一會兒,舒蔓哭累了,抬起頭,用一雙腫的像是核桃一般的眸,去看厲禕銘。
「……我姨母和大外公他們……怎麼樣?」
舒蔓的聲音嘶啞的不像話,還帶著沒散去的淚腔。
厲禕銘抿了抿唇,表情凝重。
「她母親,哭昏過去了三次!」
白伊頌是白家的獨生子,是姚菁的掌上明珠,就這麼突然的沒有了孩子,她真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舒蔓聽厲禕銘如是說,眼眶又一次乾澀起來。
她已經把自己的眼淚快要哭乾涸了,但是想到自己給姚家,給白家帶去那麼大的衝擊和重創,她心裡充滿了說不出的愧疚。
「我覺得我就是一個罪人!」
「啪!」
重重的一個耳光甩在了自己的臉上,在靜謐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的清晰,可見,舒蔓打自己的這一個耳光,真的下了狠手。
厲禕銘見舒蔓自己折磨自己,心疼的抓住她的手。
「蔓蔓,你這是幹什麼?事情和你沒有關係,你不需要折磨自責!」
「不……不是這樣的!」
舒蔓搖頭,淚水,又一次決堤般的滾落而下。
她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愛哭鼻子的人,但是白伊頌的死,自己有不可抹滅的責任,她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兒。
見舒蔓這般自責,還自己折磨自己,尤其是她蒼白到不著一絲血色的臉,看得厲禕銘直蹙眉。
「蔓蔓,你別再繼續折磨你自己了,你……懷孕了!」
舒蔓:「……」
懷孕了三個字傳到舒蔓的耳朵里,讓她原本懊悔的神情一怔。
用一雙死水般空洞的眸去看厲禕銘,她眼底有差異。
「我……懷孕了?」
她蹙眉質問,口吻是難以置信。
「嗯!」
厲禕銘點頭,「已經兩周了!」
舒蔓聽厲禕銘告訴自己,心弦驀地一松。
老天爺能不能不要和她這麼開玩笑?
她前腳剛害死白伊頌,後腳,厲禕銘就告訴自己懷孕了,這未免也太過殘忍了!
好像,一命抵一命,白伊頌的命,被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給抵了過去。
用雙手抱住臉,舒蔓沒有因為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有絲毫的高興可言。
淚水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流淌,她抿緊著唇,讓自己的悲傷情緒,盡數宣洩而出。
她是一個罪人,老天爺這會兒竟然還要開玩笑的讓她懷孕,一定要讓她認清楚自己的罪孽有多深重嗎?
厲禕銘見舒蔓又哭,無力的嘆息。
他也知道這會兒小傢伙來得多不是時候,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兩件事發生的趕巧,碰在了一起,他也無可奈何。
安安靜靜的陪舒蔓待著,過了有好一會兒,她抬頭——
「我要去見見她,見她最後一面!她還有沒有在太平間那邊?」
舒蔓說得她,指的是白伊頌!
對白伊頌心存愧疚,她洗不清自己的罪孽,只想再去見她最後一面。
厲禕銘沒有吭聲,兀自陷入沉思,半晌,嘴角輕動。
「你身體太虛弱,還貧血,你狀態這麼不好,這會兒過去,對你和腹中的胎兒都不好。」
身為醫生,他要是連自己女人的身體都不呵護好,這個醫生做的也是夠差勁兒。
舒蔓低下頭,將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她再怎麼覺得肚子裡的小傢伙來得不是時候,也得接受這個小生命的出現。
很多時候就是命,或許老天爺也是想考驗自己。
「那你替我去看看她,順便……看一下我大外公、外婆和姨娘!」
既然自己雙身體不方便過去,只好找厲禕銘代勞。
厲禕銘沒有推諉,點頭。
「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吃東西,先吃點東西,等你吃完東西,我再過去。」
「我吃不下!」
見厲禕銘拿出手機叫訂餐,她伸手拉住他,拒絕了他的好意。
「你現在過去吧,不用管我!」
她這會兒真的是沒有胃口吃飯,發生白伊頌出車禍死亡這件事兒,她精神狀況瀕臨崩潰,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厲禕銘伸手去扶她的雙肩,「產檢顯示你嚴重營養不良,你現在不是自己個一個人的身體,就算是再怎麼不想吃東西,也要考慮一下你肚子裡的小傢伙,不是嗎?」
聽厲禕銘耐著心思,對自己循循善誘,舒蔓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一會兒自己訂就行!」
「你確定我不替你訂餐,你自己一會兒能訂?」
舒蔓:「……」
「或者說,就算是訂餐,你確定你能吃?」
被厲禕銘連續反問兩次,舒蔓沒有做聲。
確實,厲禕銘不在這裡盯著她,她真的不大可能吃飯。
見舒蔓沒有吭聲,默許了自己的話,厲禕銘重新在手機里找訂外賣的軟體。
「我給你訂粥,你少喝點粥,就當養胃了!」
徑直在手機軟體里搜索出來粥,他點了一份養胃粥。
怕舒蔓喝粥味如嚼蠟,他又點了一碟的拌菜。
待訂好餐,他走到chuang邊,擁著舒蔓。
「我訂好了東西,等你吃完,我再過去那邊!」
舒蔓沒有再拒絕,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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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你這是幹什麼呢?」
姚文莉出了咖啡廳的門,正好看到神色慌張的姚芊芊,把扳子和一些叮叮咚咚的東西收入到手提兜里。
姚芊芊見姚文莉盯著自己看,就像是被突然抓住了小尾巴似的,她臉色一白,然後急忙往自己的手提兜里放扳子。
她這一慌張不要緊,手裡拿著的修理工具,一下子就掉落在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姚文莉詫異的看著姚芊芊的行為,待手提兜里的東西都掉落出來,她恍惚明白了姚芊芊在幹什麼。
驚恐的瞪大眼,「芊芊,你在幹什麼?」
她走上前,一把就扯住了姚芊芊的手腕。
「芊芊,你這是要幹什麼?你怎麼能……」
「放開我!」
見自己辦事兒不利被姚文莉給抓住小尾巴,她冷下臉,一把甩開她的手。
「別管我的事兒!」
姚芊芊惡狠狠的說話,然後半蹲下身體,把掉落在地的工具重新收到手提兜里。
姚文莉見姚芊芊貌似給她身邊的車,鬆動了輪胎的油箱亦或者是車胎,她不顧及姚芊芊對自己的厭惡,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芊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麼?」
對姚芊芊質問的同時,姚文莉把目光落在一旁的紅色豐田凱美瑞車體上。
待看清楚車牌號,她大驚。
這不是白伊頌的車牌號?
姚芊芊在給白伊頌的車使壞?
姚文莉如是想的,然後目光趕忙往四下掃去。
目光沒有看到白伊頌的存在,但是白伊頌的車在這裡,想來也知道白伊頌就在附近。
「芊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你表姐?」
她冷下了臉,不再是對姚芊芊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兒,而是拿出了長輩的姿態,質問她。
沒有見過對自己神情這麼冷的姚文莉,姚芊芊抿緊唇,扔開她的手。
「我的事兒不用你管,你管好你的破事兒就行了!」
姚芊芊本就嫌棄姚文莉,這會兒她對自己長輩姿態的詢問,聽得她格外不舒服。
見姚芊芊收拾好東西要走,姚文莉追上她,扯住她的手腕。
「那是伊頌的車,她是你表姐,你為什麼要對她的車使壞?」
姚芊芊抽-動了一下嘴角,「我知道是她的車,我就是要對她的車做手腳!」
她對白伊頌早就看不順眼了,同身為姚家的孩子,因為白伊頌樣樣比自己優秀,她沒少受到姚家長輩的喜歡和讚許。
而她則不同,她打小學習就不好,這還不算,因為家裡嬌慣自己的關係,她性格被培養的心高氣傲,一般人,她都以鄙夷的眼神兒對視。
就這樣,在家人,朋友的面前,自己被他們看成自己一無是處,處處都不如白伊頌,以至於她動不動就對白伊頌使暗箭。
白伊頌也不傻,她看得出來姚芊芊對自己的敵意,不過她畢竟是姐姐,懶得和姚芊芊這個做表妹的計較。
就這樣,兩個人的關係一直不好,很多時候哪怕面對面,都像是對手似的,分外眼紅。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見姚芊芊大方承認,姚文莉氣得一把就推開了她。
說到底,姚文莉是失望的。
再怎樣說,眼前這個女孩也是自己的女兒,她這般心腸毒辣,她做母親,真心愧疚。
她深知,自己不存在於她成長的這些年,是她的不對,但是她不覺得,姚芊芊就此應該對別人下狠手,做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姚芊芊腳下穿著高跟鞋,被姚文莉這麼一推,腳下一個趔趄,腳踝有絲絲疼痛感沿著神經末梢傳來。
待她站穩,無視姚文莉眼底泛出痛心的漣漪,沖她喊——
「你幹什麼啊?神經病一個!」
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說完話,她憤憤不平的瞪了姚文莉一眼,而後轉身。
「你別走!」
見姚芊芊要走,姚文莉走上前,有一次握住她的手腕。「
「你別走,你去把你剛才做得手腳修復好!」
她雖然不清楚姚芊芊到底對白伊頌的車做了什麼手腳。
但是既然她手裡拿著修理的工具,不出意外,就是拆下來了她的車上面的某個零件。
她不懂一個車被做了手腳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總覺得一輛車被做了手腳,白伊頌要是開車,可能會出事。
「你有病吧?」
姚芊芊來了脾氣,「你一定要我膈應你,每次看到你都像是看到過街老鼠一樣嗎?」
姚文莉:「……」
姚芊芊的話過於犀利,直戳姚文莉的心,讓她本就痛心的神情,變得更加黯然。
見姚文莉不說話,耷拉著頭,重拾一副畏手畏腳的樣兒,她莫名的覺得心頭兒更噁心。
「你最好讓你的嘴巴放嚴實點兒,有時候當個瞎子,比當個嘴欠的人要聰明!」
帶著警告意味的說完話,她轉身,抬腳欲走。
只是轉身的瞬間,她眼角的餘光發現姚文莉拿出手機,她猛地回頭兒。
「你要幹什麼?」
她走上前一把就奪過來姚文莉的手機。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和姚文莉把話說明白了,她不至於再惹惱自己,哪曾想,她還是這麼沒有腦子,竟然要打電話給白伊頌。
盯著手機屏幕上,白伊頌的手機號,她冷著臉舉起手機。
「怎麼,就這麼想給你的好外甥女打電話啊?」
她冷笑著,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神情格外猙獰,尤其是眼底,泛出血絲。
「既然你不肯把車重新修好,我只好打電話給她!」
「你做夢!」
姚芊芊大喊一聲,捏著手機,力道狠厲的往水泥堆砌的台階上,重重的一摔……
「啪!」
手機被摔個粉碎的聲音傳來,讓姚文莉一下子瞪大了眼。
「你幹什麼?你居然……你居然這麼……」
姚文莉呼吸因為姚芊芊瘋狂的舉動而凌亂,連帶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明白了。
「是你惹我的!」
不再是之前冷笑的樣子,姚芊芊的神情格外陰狠,尤其是一雙眸子,猩紅的可怕,完全不像是一個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姚文莉因為姚芊芊咬牙切齒的話,和格外猙獰的神情,心弦狠狠的震撼著。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女兒!
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姚文莉也不例外,她覺得姚芊芊不應該是這樣一個心懷毒辣的女孩子,應該是一個積極向上,樂觀開朗的人,只是……她真的想不到自己的孩子,竟然是這樣一個讓自己痛心的孩子。
「你馬上給我離開!」
姚芊芊雙手抱臂,冷著臉命令。
她剛剛和姚文莉在咖啡廳談話的時候,看到了躲躲藏藏的白伊頌跟蹤過來。
她不知道白伊頌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但是她第六感堅信,她一定聽到了自己和姚文莉的對話。
雖然她和姚文莉之間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但是她要是把自己讓姚文莉拆散舒蔓和厲禕銘的事情告訴舒蔓,舒蔓一定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想到這裡,她一時間就生了要教訓白伊頌的念頭兒。
所以她剛剛出門的時候,看到她停放在咖啡廳那裡的車,就去了咖啡廳旁邊的修理廠那裡,借了修理工具。
「我不!」
對姚芊芊實在是太過失望,所以這次姚芊芊要求自己離開,姚文莉死活不依。
自己的手機已經被砸碎,她要是想告訴白伊頌,不讓她開車,只能在這裡等她。
「我要等伊頌回來,我不能讓她開這輛車回去!」
姚芊芊意識到姚文莉要破壞自己的好事兒,眼白溢裂出血絲,突兀的眼球,好像要從眼眶裡彈出來一樣的瞪著姚文莉。
「啪!」
響脆的一耳光在姚文莉的耳邊,突兀的響起來,在浮躁的白天,都顯得格外清晰,可見,姚芊芊真的是下了死手。
姚文莉被姚芊芊落下的耳光打的耳膜發脹,連帶著頭都「嗡嗡嗡」的作響,隱約間,唇齒間,還以瀰漫開的血腥味兒……
「你一定要和我對著幹是不是?」
姚芊芊尖細的聲音質問姚文莉,「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你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存在,我過得很開心,很快樂,但是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我覺得我的生活一團亂!」
她嗓音帶著控訴,沒有姚文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雖然自己樣樣不如白伊頌,但是至少,自己的母親不會下手打自己。
但是因為這個姚文莉的出現,她受了自己母親的耳光不說,她還感覺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自己的存在也越發的不被重視。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她習慣了自己被家裡人慣著,chong著,讓她因為姚文莉的出現,突然變了生活方式,她不同意!
聽著姚芊芊對自己冷聲的質問,姚文莉情緒變得格外不好,眼眶變得發脹起來,一種要流淚的感覺,不斷的刺激著她的淚腺……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存在你的生活里?」
姚文莉用很細的聲音,艱澀的從嗓子眼裡發出聲音。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沒有出現,這樣,我才不會這麼傷心!」
與其讓她知道姚芊芊是這樣的姚芊芊,她情願自己沒有出現,這樣,自己就不至於不斷的傷心,不斷的痛心、由失望再到絕望……
姚芊芊聽姚文莉的話,一怔。
但隨即,覺得好笑的動了下嘴角。
「你傷什麼心?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裡連個東西都算不上!」
聽著姚芊芊如此數落自己這個親生母親,姚文莉一時間竟然萌生出來了,自己當初要是沒有偷換孩子該有多好。
這樣,不管她是生是死,亦或者是如何,都服從天意,而不是像自己這樣作孽!
掀動了幾下嘴角,姚文莉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姚芊芊眼尖的發現了白伊頌從咖啡廳出來。
看到在旋轉門那裡的身影,她一個心驚。
瞪大著眼,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扯著姚文莉的手腕,就往巷子裡走去。
姚文莉突然被握住了手腕,待她反應過來,面對的正是姚芊芊扯住自己的手腕。
「你幹什麼?」
「閉嘴,馬上和我走!」
聽姚芊芊如是說,姚文莉抬頭,看到了白伊頌的身影。
「你放開我!」
她要告訴白伊頌不要碰這個車,否者可能會出事兒。
見姚文莉掙扎,姚芊芊的臉色更是難看。
「別逼我!」
她在姚文莉的耳邊,惡狠狠的威脅著,只是姚文莉不聽她的威脅。
她已經作孽了,不能再將自己一手造出來的罪孽繼續延續下去,所以,自己找上白伊頌,讓她不要去碰這個車,是最好的選擇!
「伊……」
「你瘋了!」
姚文莉剛開腔,姚文莉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別再挑釁我的底限!」
姚文莉在掙扎,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白伊頌出事兒不管,所以她必須要掙脫開姚芊芊。
只是,姚芊芊這會兒也是在用十足的力道抗衡!
「你確定你要幫她?你知不知道,她剛剛一直在跟蹤你和我,我和你的談話,她都聽了過去!」
姚文莉本來在掙扎,因為姚芊芊的話,她頓住了掙扎的動作,抬起頭,目光驚異的盯著姚芊芊看。
看到姚文莉看自己的難以置信表情,她就知道她什麼也不知道。
「你就這麼想讓你的寶貝女兒知道你的胳臂肘往外拐,向著我這個做侄女的?」
姚文莉因為姚芊芊的話,目光透著不可相信的看向白伊頌。
說來,白伊頌這會兒是上班時間,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確實不現實!
難道說,她真的……跟蹤自己?
姚文莉無從考證自己自己的猜想,她失神兒之際,姚芊芊長臂一伸。
姚文莉近乎被動的被姚芊芊給扯到巷子裡。
到最後,她腳下的步子,不再有任何的遲疑,化被動為主動,隨姚芊芊往巷子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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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伊頌開車離開,姚文莉還是睜著無神兒的眼睛,一副失魂落魄狀兒的開腔——
「你到底對伊頌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小小的教訓她一下,讓她知道知道,跟蹤我,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真的只是小小的教訓她一下嗎?」
姚文莉不信姚芊芊的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怎樣,她總覺得姚芊芊不是只做了小動作,她總覺得白伊頌要出事兒。
被姚文莉質問,姚芊芊有些心虛。
但不想自己被抓住小尾巴,她還是直了直脊背。
「不然呢?你覺得我會弄死她?」
被姚芊芊反問一句,姚文莉沒有了話。
不管是不是出於她是自己孩子的關係,她願意選擇相信她,相信她不會真的對白伊頌下狠手。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待確定白伊頌徹底離開,姚芊芊沒有再準備和姚文莉待在一起。
「你最好嘴巴嚴實點兒,你現在已經和我是一條線上的螞蟻了,我想,你只要有點兒腦子,都不會做愚蠢的事情!」
這話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睇了一個薄涼的眼神兒到姚文莉的臉上,姚芊芊抬腳,往巷口那裡走去。
見姚芊芊趾高氣揚的從自己身邊走去,姚文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盯著她的背影,開腔——
「答應我,以後,再也別做這樣的事情了!」
姚芊芊腳下的步子一頓,微微側過臉,笑——
「為什麼?」
她質問著,聲音里有說不出的散漫。
「我請你和我說話的時候,分清楚一下你自己個的身份,好嗎?姚女士!」
姚文莉:「……」
「你並不是我的什麼人,沒有和我說話的立場,也沒有和我說話的資格!」
姚芊芊又恢復一慣不近人情的樣兒,看得姚文莉心臟泛疼。
「誰說我不是你的什麼人?我……」
姚文莉有一瞬間,想脫口而出自己和姚芊芊的關係,卻又立刻止住。
她堅信,自己突然間和姚芊芊說自己是她的親生母親,她一定不會信,指不定,還會和自己翻臉大鬧一頓。
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抿唇思量,決定把這件事兒暫且壓後!
姚芊芊見姚文莉原本信誓旦旦的準備說她是自己的什麼人,最後卻頓住了,冷笑——
「你想說什麼?說是我的姑母嗎?」
姚文莉沒有吭聲,依照她現在無法和她相認的相處方式,自己只能以是姚芊芊姑母的身份自居。
姚文莉不吭聲,斂眸的樣兒,看得姚芊芊眼底一片冰冷。
「拎清楚你自己個的身份,擺正你的姿態,否則,像今天甩你耳光的事情,還會有第二次!」
惡狠狠的撂下話,這次,姚芊芊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抬腳,往巷口那裡,頭也不回的走去……
姚文莉盯著姚芊芊離開的背影,心頭一痛,不可消散的悲傷,漫上她的眼眶,讓她的眼底,不自覺的流出來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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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莉心情不佳的回去了病房那邊。
自己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甩了一個耳光,臉上至今都還是火辣辣的疼,那一耳光,根本就沒有打在她的臉上,而是她的心上,讓她的心被刮出來了道道斑駁的痕跡。
沒有過多的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姚芊芊打自己的事情上,自己和姚芊芊的來往一直在暗中進行,她不可以讓別人看出來破綻,所以自己腰偽裝好自己的情緒,才是她當下最應該做的事情。
回去了病房那邊,已經是下午時分。
姚文莉打聽了護工,問有沒有人過來這邊。
在知道在自己離開這段時間裡並沒有什麼人過來,她暗自鬆了一口氣,而後出門,準備去看看舒澤。
只是,她還不等走到舒澤的病房那裡,有醫院的工作人員喊自己,說自己母親打來前台這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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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莉的電話被姚芊芊摔了個粉碎,姚順昌夫婦找不到她,只好打電話給醫院這邊。
姚文莉接了自己母親的電話,再被告知白伊頌出了車禍,這會兒被送去搶救室,存活的機率不大時的消息,她手裡的電話聽筒,一下子順著她的手掌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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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莉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姚芊芊,問她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記得姚芊芊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說只是小小的教訓白伊頌一下,怎麼會鬧得白伊頌出了車禍,還存活的機率不大?
只是姚芊芊那邊根本就不接自己的電話。
姚文莉不是一個想懷疑姚芊芊的人,但是白伊頌發生了車禍,她莫名的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人就是那樣,一旦買下懷疑的種子,就會瘋狂的生長,以至於一定要找出來一個理由才肯罷休。
此刻的姚文莉就是如此,她要立刻馬上找到姚芊芊,問她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和她到底有沒有關係!
和護工借了手機,姚文莉也顧不上自己這會兒不能離開醫院,而是應該第一時間趕去搶救室,拿著手機下樓,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去找姚芊芊。
在去找姚芊芊的路上,她借的手機里來了自己母親打來的電話。
「文莉……伊頌她……她沒了!」
「她沒了!」三個字聽到姚文莉的耳朵里,她繃緊的心弦,「啪」的一下子就斷裂了……
白伊頌沒了,出車禍死了?
得到這個消息,她瞪大眼,因為突然的事情,臉色煞白一片,耳邊的手機滑落,掉到車座與前車座之間。
情緒變得崩潰,她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起來,隱約間,眼眶也變得乾澀。
她剛剛就姚芊芊一事兒才哭過,本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乾涸了,但是……
因為得知這個晴天霹靂一樣可怕的消息,淚水,再度沒有任何徵兆的落下。
顫抖著聲音和自己的母親又說了幾句話,她的情緒格外不好,但是為了向姚芊芊求證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兒,她還是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手裡握著手機,她雙肩顫抖的想著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待想明白事情就是姚芊芊做了手腳,才釀成了白伊頌的悲劇,她恨不得把手裡的手機都捏進手掌心裡。
這一刻,她只祈求白伊頌的死和姚芊芊沒有關係,不然……她不會原諒姚芊芊,更不會原諒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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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芊芊回到自己的公寓,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澡,準備睡上一個美美的美容覺。
不等她貼上面膜,有劇烈的叩門聲,大有一副你要是不開門,我今天就把門給敲壞的架勢響起。
格外悶重的叩門聲,惹得姚芊芊蹙眉。
這是自己的私人公寓,平時都只有自己在這邊住,自己的家人都很少來這邊。
她想不到是有哪個神經病砰砰砰的敲門,冷著臉放下手裡面膜,裹著個浴袍,氣勢洶洶的往玄關那裡走去。
開了門,她大罵——
「誰啊?神經病……」
「啪!」
不等她怒罵完,迎面,狠狠的一耳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姚芊芊剛洗完澡,臉頰本就微紅,姚文莉落下的這個打耳光,惹得她臉頰瞬間淤血般的紅,隱約,還有些紅腫的跡象。
姚芊芊被姚文莉的一耳光打的直發懵,下意識的用手去摸臉蛋。
待她反應過味兒,抬眼往姚文莉那裡看去——
「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伊頌是你的表姐,你怎麼能對她下死手?」
姚文莉推著姚芊芊的身體,一下子把她抵到了鞋櫃邊沿,然後用嘶吼的嗓音,尖銳的質問著她。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女兒竟然因為白伊頌偷聽她們兩個人說話,就下了死手,這未免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