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新婚舊愛,總裁的秘蜜新娘> 第271章 你們這是要非法拘留我?

第271章 你們這是要非法拘留我?

2025-04-19 23:22:23 作者: 穆如清風

  第271章 你們這是要非法拘留我?    很長時間裡,段子矜都無法忘記那天的一幕。

  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在那個瞬間是一片空白的,眼睛卻又真真切切地記錄下了整個過程。

  當姚貝兒舉著刀刺過來的時候,段子矜下意識抬起一隻手護住了肚子,另一隻手擒住了她的手腕,狠狠折了個方向,避開了刀尖的鋒芒所向。

  段悠從小到大就是個心氣兒很高的人,除了對自己的學習成績要求苛刻外,體育方面亦不曾落下。她的力氣雖然不如男生大,但比起反應力和靈敏性絕對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再加上作為母親對腹中胎兒那份與生俱來的保護欲,她下手抓對方手腕的時候,幾乎狠得沒有留下任何餘地,指甲猛地嵌進了姚貝兒細白的皮膚里。

  姚貝兒的腕骨和筋脈被她用力壓著,半點動彈不得,皮肉又感到了突如其來的遽痛,不禁猩紅著眼睛,伸手推了她一下。

  段子矜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牆上,可她沒有鬆手,於是連帶著姚貝兒都被帶得向她的方向跌了兩步。

  

  可是此時,刀鋒是向著她的。

  段子矜大驚之下趕忙去奪那刀。

  一切都發生在某個她終其一生都想從記憶里抹去的剎那。

  刀在她手裡,血從對方的身體裡流出來。

  段子矜嚇得鬆開了刀柄,一時間不知道究竟是該拔出來,還是該任由它這樣插著。

  姚貝兒不可思議地低頭望著肚子上沒入的刀身。

  精緻美麗的臉上血色迅速消退,她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將她淹沒。

  她捂著肚子,兩指夾著刀鋒,手從她的指縫裡不停地往外淌,下一刻就倒在了地上。

  段子矜還是怔怔的,像個沒有反應的木偶娃娃。

  在這短短五六秒鐘的時間裡,她甚至沒有注意到男人是什麼時候從病床上下來,什麼時候站在她們身邊的,又是以怎樣的眼神看著她,以怎樣的動作按奈著腿上的疼痛把倒下的女人抱進了懷裡。

  她只聽到一道低沉而冷怒到了極致的嗓音:「周亦程,叫醫生來!」

  門外守著的周亦程立刻推門而入,「先生,您怎麼了?」

  待他看清屋裡的狀況,亦是大驚失色,「我,我這就去!」

  接下來就是一群人在屋裡忙忙碌碌,姚貝兒的經紀人也到了場,哭得慘兮兮的,一個勁兒地喊著要江臨給她家貝兒小姐做主。

  聲音被隔絕在病房外的樓道里,段子矜坐在江臨的病房中,一動不動。

  門被人帶上之前,虞宋瞥了一眼,見屋裡的女人臉色白得嚇人,趕緊去醫院樓下的小商店買了瓶含糖量高的飲料,回去時女人還是以剛才的姿勢坐著,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像。

  他皺了下眉,遞上手裡的飲料,為她擰開蓋子,「太太,您先喝點水。」

  女人這才動了動,抬頭看著他,褐色的眸子深得接近純黑,沒有半點雜色,黑漆漆得可怕。

  她抿了下唇,依言接過,喝了幾口後,忽然澀著嗓音開口問:「姚貝兒怎麼樣了?」

  虞宋欲言又止。

  相比他的猶豫,女人倒是顯得冷靜很多,「說。」

  「這個您不用擔心,先生會處理好。」

  段子矜聽到「先生」二字,眼裡濃稠到了凝滯的墨色,忽然流動了起來,她輕輕裊裊地問:「如果她死了,我就是殺人犯了吧?」

  虞宋震驚地望著她,「您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道,「姚小姐只是被水果刀刺傷了肚子,絕對不會危及生命的。」

  「是嗎?」女人的表情未見得多開心,也不像鬆了口氣的樣子,依然平淡無奇地反問,「那她傷得有多重?」

  虞宋沉默了片刻,「這個還要等縫合手術做完了,聽一聽醫生怎麼說,不過就現在的狀況來看……好像是有點傷到子宮了。」

  子宮。段子矜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就是不能懷孕了?」

  「也不見得,現在說什麼都為時過早。」虞宋嘆息,安慰道,「沒有您想像的那麼嚴重,只是一柄水果刀而已,刀尖沒入得也不深。您別把什麼事情都想得太壞,她不會出事的。」

  只是,虞宋想不通,為什麼太太會捅姚貝兒一刀?

  太太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越大的事情她越鎮定,絕無可能衝動到動手傷人的地步,甚至連和別人鬥嘴吵架她都覺得有傷大雅。

  不是大事,也不是小事,怎麼會?

  他還在思考時,段子矜突然出聲了:「江臨昨晚為什麼會出車禍?」

  虞宋沒料到她會冷不丁地問起這件事,想了想,還是據實回答道:「聽說先生是開車的時候一直在打電話,不小心闖了紅燈,被一輛卡車撞上了。」

  段子矜的喉嚨一緊,整個聲帶都好像被人緊緊扯住,發不出一丁點聲音來。

  闖紅燈,卡車。

  竟仿佛重演了當年的事故。

  她驀地想起今天回別墅里拿手機時,看到屏幕上全都是未接來電的提醒。

  思及至此,段子矜動作緩慢地將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指甲死死地扣著,心裡泛起緊緻的疼。

  十幾個未接來電,除了今天凌晨的一個來自虞宋之外,全都是那個男人打來的。

  時間,差不多就是她剛剛離開酒店那會兒。

  他是為了給她打電話才出的車禍,他是知道她看見了那一幕,所以追出來了?

  「啪」的一聲,手機摔在了地上,虞宋驚詫地看著那個右手停在口袋邊緣,抑制不住顫抖的女人。

  她大概是想把手機重新揣進兜里,卻沒找准位置。

  段子矜冷靜地對上虞宋擔憂的目光,抿了下唇,淡淡道:」抱歉,手滑了。「

  虞宋沒說什麼,俯身為她撿起手機,重新擱在桌面上,這次段子矜沒再去碰,就任由手機留在那裡。

  她的右手還在哆嗦,虞宋猛然想起,那是她握過刀的手。

  段子矜沒太在意他審視的眼神,垂著眸,若有所思道:「江臨傷著哪了,醫生怎麼說?」

  「左腿骨折,輕微腦震盪,總體來講沒有什麼大事,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段子矜靠在椅背上,「知道了。」她閉了下眼睛,「你出去吧。」

  「太太。」虞宋看著她的臉色不放心道,「要不然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飲料瓶在她纖細的五指中「咯吱」作響,雖然她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像個隔岸觀火的局外人,但眉心的蒼白是掩飾不住的。

  段子矜也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到底還是打開了雙眼,深褐色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盯著虞宋,「今天早晨我來之前,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怪這眼神太過洞若觀火,虞宋竟覺得脊背一寒。

  「沒有,太太。」他低下頭,回答得很鎮定,「您為什麼會這麼問?」

  段子矜眯了下眼眸,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眼下卻實在分不出精力去辨別他話里的真偽。

  「沒什麼。」她的眸光移向窗外,「如果早晨沒發生什麼事,那你家先生可能是出車禍把腦袋撞壞了。」

  腦袋?虞宋心中一凜,「先生是……頭疼嗎?還是有什麼後遺症?」

  段子矜轉過頭來,皮笑肉不笑,「頭疼的是我,他不頭疼,他智障。」

  虞宋,「……」

  太太也是心大,這節骨眼上還有心思開玩笑。

  正在他不知道是該捧個場笑一笑,還是該裝作沒聽到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虞宋挺直了和太太說話時彎著的背,不悅地看向門口,看到的卻是一群穿著警服的人。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為首的警察亮出了證件,冷銳的目光直直落在段子矜身上,口中卻問,「請問哪位是段子矜,段小姐?」

  段子矜怔了兩秒,頭疼地揉著額角站起身,嗓音溫涼而平靜:「我就是。」

  「有人報案說您持刀蓄意傷人。」警察道,「能不能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蓄意傷人?段子矜彎了下唇,「我是正當防衛。」

  虞宋亦是反應過來,擋在了女人面前,皺眉道:「我家太太現在身體不舒服,又懷著孕,有什麼事您跟我說也一樣。」

  「跟你說也一樣?」警察瞥了他一眼,「要是她殺了人,難不成你還要替她坐牢嗎?」

  虞宋剛要再說些什麼,卻忽然被身後的女人抬手攔住了,只見段子矜走上前兩步,看著那些警察,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婉,也一如既往的透著層層迭迭的傲慢和涼薄,「請問,是誰報的案?」

  「被害者的助理,她也會和我們一起到警局去。」

  「她連看都沒看見,就說我是蓄意傷人了?」段子矜輕輕地笑了笑, 不能說她臉上有什麼顯而易見的情緒,卻能讓人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諷刺,「警官,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平白無故為什麼要拿刀去捅一個四肢健全、活蹦亂跳的女人?」

  警察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這位夫人,很抱歉,我們只是按照程序查案,至於案件經過和定責,還要經過後期一系列的取證。您現在需要跟我們去警局做個筆錄。」

  虞宋剛要說什麼,段子矜卻先他一步點了下頭,「我跟你去,麻煩稍等。」

  說完,又對虞宋道:「去跟江臨說一聲。」

  虞宋趕緊去了,沒一會兒,男人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回來。

  他俊朗的面容上滿是令人畏懼的沉鬱,烏黑的瞳孔里亦透出濃濃的、不近人情的冷漠,就這麼看著屋裡的女人,開口時,嗓音格外低磁而清冷,「叫我來幹什麼?」

  這事不關己的口氣讓虞宋眉心都是一跳,緊接著雙眉死死擰成了結,可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虞宋只得退出房間,先去接了個電話。

  男人的話讓段子矜愣了兩秒,她扶著腰,托著肚子走到了他面前,咬上唇,眸光深深地望著他,「江臨,你還認識我是誰嗎?」

  警官這才跟著回過頭,看向輪椅上那個眉目清雋,氣質卻分外冷峻的男人。

  他只是不聲不響的坐在那裡,甚至還受了傷,卻比這一屋子站著的人都更加顯得深沉而有魄力。

  無關外表如何,也無關他是否開口,那股如海納百川般的宏大氣勢,就凝聚在他周圍,整間病房隨著他的到來而沉寂。

  原來這就是前段時間低調結了個婚都能獨霸熱搜榜好幾天的江教授,如今如日中天的上市公司legacy的總裁。

  那這個女人是……

  幾位警察面面相覷,同時感到後背躥上幾絲寒意。

  男人漆黑的眼眸里找不出來分毫情緒,看著她像看著陌生人,聽了她的問題,薄冷的唇角抿出一絲嘲弄的笑,「我只是撞傷了腿,你真以為我腦袋也壞了?」

  字字句句烙在段子矜心裡,她快要被咬爛的紅唇上,貝齒緩緩鬆開,笑意乍看上去明媚,深處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清,「江臨,是因為昨天聽說的那五千萬的交易讓你心裡不高興了,還是因為我私自跑到濱江酒店去看到了不該看的,你生我的氣了,或者是你追我的時候不小心出了車禍,所以為此而記恨我?」

  男人看著她,黑眸如同月下寒江,深沉而冰冷,「記恨?」

  他咀嚼著這兩個字。

  段子矜亦是面無表情地望著他,「你現在的態度就是巴不得我被這些警察帶走不要再來煩你。你告訴我,這和記恨還差多遠?」

  「貝兒剛從手術室里出來。」提起這件事時,男人眼中的情緒沉得更深了,「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去陪她了。」

  「有。」段子矜看著他,在那一剎那竟覺得這張英俊的臉龐遙遠到陌生,寒氣從四面八方鑽進她的毛孔里,鑽進她的心裡,「我還有一件事。」

  男人耐著性子,遠山般淡漠的眉峰卻已經蹙了起來,「什麼?」

  段子矜再次上前一步,站在他跟前很近的地方,猛地抬手抽了他一巴掌,菱唇掛著優雅的笑容,杏眸中卻蒙著水霧,「你可以去陪她了。」

  這一巴掌下了狠勁,男人的頭整個被打得偏向了一側,乾淨俊漠的臉上刻著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狼狽,落魄,但毫不折損他清俊而矜貴的氣質。

  江臨望著地板上的縫隙,黑眸里洶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襲上了崖岸,五指死死收攥在一起,骨節泛起青白色。

  從段子矜的角度,很清楚能看到男人小臂上躍出的青筋,和他隱忍壓抑時起伏的胸膛。

  哦,生氣了。

  他生什麼氣?

  該生氣的,難道不是她?

  男人轉過頭來,黑漆漆的眼睛裡仿佛結了層冰,眉目生寒,嗓音粗礪而冷峻,「段子矜,你現在是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像是一支冷箭「嗖」地插在了她的心上,疼得她險些邁不動步子。

  段子矜深吸了口氣,露出笑容,「不然我把臉伸過去,讓你打回來?」

  男人冷冷地看著她,從裡到外,從表面到深處,都是不加掩飾的煩躁和厭惡。

  「不打?」段子矜的嗓音雍容含笑,卻是從血肉模糊的心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碾出來的,她轉過身來對那幾位警察道:「我的事情解決完了,現在可以跟你們走了。」

  幾位看傻眼的警官這才突然回過神來,帶著她先下了樓,為首的那位卻是最後離開病房的。

  他摘下帽子,弓著身子對輪椅上的男人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江先生,我們不知道這是尊夫人。剛才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我一定會讓人儘量照顧夫人的情緒,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男人掀起眼帘,眸中是尚未褪去的冷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需要顧及她是我妻子。」

  警察怔了怔,重新戴上帽子,「是,江先生。」

  別說是江先生他惹不起了,那個圈子裡的人,他一個都不敢得罪。

  更何況陸家已經和商家結了親,現在商公子算是陸局長的妹婿,商公子又和江教授關係匪淺,這個中利害,他還真得好好斟酌一下。

  待人都離開了,虞宋正好接完電話回來,臉色難看得要命,「先生,研究所那邊……」

  「我已經知道了。」男人闔上了眸子,大掌握在輪椅的扶手上,「玉城剛才打電話告訴我了。」

  虞宋從他的神態和舉止中,根本猜不出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只是這件事非同小可,他跟在江臨身邊多年,從未遇到過這麼棘手的問題。

  可是男人不吭聲,他也不好問什麼,便換了個話題:「那太太這裡怎麼解決?」

  男人睜開眼,黑眸中冷清一片,蕭索得令人不敢直視,「誰報的警?」

  「是姚小姐的助理。」

  男人沒再就這件事說什麼,倒是問:「我外婆呢?」

  「老夫人已經跟子爵夫人回了歐洲,有江家人在……應當是安全的。」

  剛說完這句話,男人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只聽了幾秒,俊容便陰鬱得不像話了,仔細看上去,黑漆漆的瞳孔深處仿佛是墨水凝固在了一起,漸漸地,開始晃動,甚至有了些坍塌的跡象,「送我去研究所。」男人沉聲道,「現在!」

  *

  段子矜在警局做筆錄時,一切進行得並不那麼順利,中途還被打斷過一次。

  她從審訊室往外看,只看到一個西裝革履,面色嚴肅的男人對著警察亮了個什麼東西,又指了指她,那警察瞬間也驚愕不已地看了過來。

  緊接著,小警察忙不迭的點頭稱是,看態度,像是怕極了那男人。

  他再次回到審訊室時,段子矜已經自己寫完了案件經過,語氣漠然地問:「我可以離開了嗎?」

  警察睨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不行。」

  女人細軟的眉頭剎那間皺了起來,竟有股奪人的冷艷和銳利破壁而出,「你們這是要非法拘留我?」

  警察有一瞬間被她的氣勢嚇住,很快卻笑了笑,「段小姐,哦不,江太太,我們這裡是執法機關,怎麼可能做非法的事?」

  女人的褐瞳冷凝得結了霜,冒著絲絲縷縷的寒氣,「據我所知,在定案之前,你們沒有資格把我留在這裡。」

  警察還是笑,「那是一般情況。您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

  「特殊?」段子矜重複著他的話。

  「行了,再說就多了。」警察收了筆紙,站起身來,「放心,局裡肯定好吃好喝地供著您,對您來說,還不是在哪兒都一樣?」

  段子矜眸光凜然地望著他走出去的背影,站起身來要追上去,卻被門口好幾個警察困在了審訊室里。

  被拉著胳膊,她頓時感到一陣羞辱和憤怒,「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警察回過頭來,笑容已經沒有方才那麼客氣了,「江太太,您最好老實點,我們還能當您是個客人,否則,接下來要送您去的地方,就沒這裡這麼舒服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