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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求就有用了麼?

2025-04-19 23:15:02 作者: 穆如清風

  第214章 求就有用了麼?    男人的話音不大,語氣亦是不見起伏,可每個淡漠的音節從他翕動的薄唇里吐出來,透過空氣壓進眾人的耳朵里,便帶了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冰冷魄力。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同時又不禁驚疑地打量著那個多管閒事的女人——怪不得她有恃無恐,原來背後有江總撐腰!

  哪怕是穆念慈本人聽了這話都有幾分意外,她揚眉看向江臨時,男人有力的手臂卻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明明不是什麼曖昧的舉動,可配上他先前那句話,就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

  畢竟,這動作也是獨占意味十足的。

  可偏偏一片震愕中,除了說話的男人之外,還有一個人,表情平靜,眸光凝然未改。

  是台上的段子矜。

  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台下的女人,菱唇緩緩揚起一絲笑意,卻如裹著霧瘴,看不清晰,「這位小姐是?」

  穆念慈大大方方地說道:「我姓穆,你叫我念慈就可以了。」

  穆念慈?段子矜將她的名字在唇齒間默念了幾遍,突然想起了金庸筆下那個痴情無悔又正義善良的女人。

  痴不痴情她不知道,但眼前這個穆念慈,確確實實沾了幾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義氣。

  

  只是段子矜很難對她生出好感來。

  就像那時nancy說的,寬容和幫助是勝利者才有資格拿出來的品質。

  如今是因為她有江總做靠山,誰都不放在眼裡,才敢這樣冒冒失失地衝上來給她解圍吧?

  不過感謝的話段子矜還是要說的,她安然垂眸道:「謝謝穆小姐的好意,不過今天這個日子,拂了大家的美意確實不合適,酒,該喝還是要喝的。」

  穆念慈臉色頓時一變,急匆匆道:「段工,你別意氣用事,那杯酒真要是喝下去,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都會有危險!」

  段子矜沒有理會她,視線有意無意地瞥向江臨,卻見他也在看著自己。

  目光和周圍的人沒有半分區別。還帶了點冷清的陌生與疏離,深深的刺在段子矜的心上。

  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若他此時避開了她的注視,或是自始至終都偏著頭不看她,她心裡還能舒服一些。那至少代表著,他有千迴百轉的思慮,有複雜的情緒不想讓人察覺。

  可那俊漠的男人就是這樣坦然地迎著她的視線,像所有看熱鬧的人一樣。

  因為心裡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所以沒什麼不能看她的。

  段子矜用指甲掐著手心,轉過頭去,剛伸出手,身後又傳來穆念慈急切的聲音,「江大總裁!段工是你的員工啊!你替她喝一杯又怎麼了?就眼睜睜看著她……」

  「穆小姐。」段子矜打斷了她的話,白希的手在空中頓了頓,而後伸向那杯白蘭地,略顯削瘦的面容上神色薄如涼玉,「是不是全天下叫穆念慈的,都像你這麼……樂善好施,古道熱腸?」

  她一句話說出口,徐董是最先嗤笑出聲的——都說這姓段的女人脾氣古怪,還真不是一般的古怪。居然這樣奚落幫她出頭的人?

  一番話里明晃晃的諷刺,讓穆念慈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她很不能理解,為什麼她一片好心好意,那個女人卻冷漠地拒絕,還要出言譏諷。

  她做錯什麼事了?

  「念慈,既然段工自己想喝,你就讓她喝。」穆念慈身後的男人忽然開了口,嗓音還是那般四平八穩的好聽,仔細辨別,卻仿佛帶了幾絲陰鬱,「這世界上多得是冷血無情的人,也多得是喜歡將別人的一顆真心扔在地上踩的人,你對她越好,她就越不把你當回事。見到這種人,繞開就是了。」

  段子矜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杯子在手中不由得握得更緊了。

  冷血無情。

  是了。在江臨眼裡,她可不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穆念慈有點遲疑,尷尬地瞧了眼段子矜面無表情的臉,低聲道:「江臨,你這樣說不合適吧……」

  誰知,台上的女人卻緩緩揚起了嘴角,她看也沒看江臨,居高臨下對穆念慈道:「穆小姐,江總見多識廣,他的言傳身教,你最好都記著,省得以後在我這種人身上吃虧。」

  穆念慈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點不對勁。

  她沒言語,回頭,目光從扶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掌掠過,停留了幾秒鐘,才抬眼注視著江臨的臉,好像要用眼神把他剖開,從裡到外看個透徹似的。

  段子矜也沒再理會他們,凝眸望著手裡的酒杯。

  徐董事皮笑肉不笑地盯了她片刻,開口道:「謝謝段工給徐某這個面子,徐某感激不盡。」

  段子矜還是面無表情的,慢慢將手裡的酒杯傾斜。

  價值不菲的酒液就在眾人觀之色變的目光里悉數被倒在了地上。

  漸起的水花甚至打濕了她和不遠處徐董的鞋子和褲腳。

  人群中,有兩道視線逐漸暗下去,最終變得異常深不可測,難以揣度。

  徐董事的臉色愈發鐵青,看著她的動作,卻是強忍著沒有發作,「段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看不明白?」段子矜倒乾淨了杯子裡的酒,回身把杯子放在了服務生手中的托盤裡,拿起方巾,優雅地擦了擦手,又端起最開始那杯紅酒。

  唐季遲請來的西醫說過,懷孕時,少量飲用紅酒,非但對胎兒無害,反而大有益處。

  她舉起杯子,在會場掃視了一圈,最後眸光落在徐董事慍怒漲紅的老臉上,涼涼地開口道:「徐董別想太多,我喝這杯酒,不是因為我想給你面子,而是因為段子矜作為總工程師,為集團八周年賀生、獻上一份心意是我義不容辭的事……只要是我分內的職責,我絕對不會推脫。」

  「段子矜,你!」

  「徐董,別急。」段子矜淡淡地勾了下唇,細軟的眉眼間全是嘲弄,「您是老年人,我是孕婦,著急上火對誰都不好。到時候沒把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害死,您自己氣出個好歹來,多不划算?」

  台下已經有人抿著嘴樂了。

  「徐董,如果您憑直覺就主觀臆斷地認為,我倒了您的酒是在打您的臉。」段子矜漠然道,「那我必須得澄清一下,您的直覺比您的腦子好使多了。」

  台下的人徹底繃不住了,笑聲像病毒傳染般擴散開來。

  說完,她沒有拿話筒,高聲衝著台下說了幾句祝酒詞,將手裡只倒了小半杯的紅酒一飲而盡。

  台下不知是誰開始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響亮,經久不息。

  眼看著徐董就要徹底發怒,眼睛像淬了火似的,要把台下的好事者都燒乾淨。

  段子矜皺眉打量他一眼,便懂了他眼底那些陰鷙狠戾的神色,她不動聲色地將杯子放了回去,淡淡道:「徐董,正所謂法不責眾,您如果打算在集團八周年這麼喜慶的日子,把這幫江總花了八年網羅來的骨幹精英都開除,那我奉勸您,還是給自己積點德吧。」

  她頓了頓,繼續道:「勸一個孕婦喝白蘭地,這件事怎麼說都是您的行為有欠妥當,有那功夫想怎麼整治這些人,不如好好想想剛才得罪了江總的新女友,您這接下來的路……可怎麼走啊?」

  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看了眼江臨。

  男人低垂著眼眸,烏黑的碎發有幾縷散在了他寬闊的額頭上,遮了遠山般淡漠的眉峰。

  怎麼看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聽了她的話,徐董事原本油光滿面的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層微不可察的慌張,緊接著又化作不甘心的憤恨。

  「江總,您看這……段工她……」

  男人抬頭,目光里沒有溫度,「她是誰聘進來的?」

  徐董道:「是傅總。」

  傅言。

  男人轉過身往外走,「既然是傅總帶來的人,你就去傅總那裡說話吧,他做什麼決定,我不干預。大家繼續玩,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誰也沒想到匆匆出現的江總,就要這樣匆匆離開。

  段子矜亦是望著他頎長而冷漠的背影,覺得他的每一步都仿佛從她心裡走出去,而他腳下拴著的那根線,隨著他走遠,把她的心越勒越緊,幾乎窒息。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步。

  段子矜的眸光微微一閃。

  卻聽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念慈,還不跟上?」

  若有所思的穆念慈被他一叫,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發現男人已經走出了好幾步遠,正站定了等她。

  她趕緊跟上,「抱歉,我剛才……」

  「沒關係。」

  不用解釋,便被原諒。

  段子矜看著他們結伴而去的背影,沉默了幾秒,忽然動身追了出去。

  *

  「江臨!」

  空曠的大廳里,驀然就響起了一道喊聲。

  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穿透了茫茫霧瘴,直達人心底。

  本已經走到大廳旋轉門的二人,聞聲後腳步同時停了下來。

  男人沒動,女人卻回了頭,她眯眼看著氣喘吁吁追來的段子矜,不認同道:「段工,喝酒也就算了,你還跑成這樣,是真不拿肚子裡的孩子當回事了嗎?」

  段子矜看也沒看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男人背對著她的身上,「江臨,我……」

  「念慈,我們走吧。」男人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低啞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沒有愛,沒有恨。

  甚至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願意了。

  其實就算他給了她這個機會,段子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

  她只是,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突然不想就這樣放他離開。

  穆念慈看看男人冷峻的側影,又看看身後的女人顫抖的身軀,最終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和地板上的紋路,輕咳了一聲道:「江臨,走之前我想先去一下衛生間,行嗎?」

  男人不聲不響地眄了她一眼,黑眸里瀰漫著湛湛清寒,讓她有種被拆穿的錯覺。

  「非去不可?」他問。

  穆念慈乾笑道:「人有三急。」

  不是她非去不可,而是那個女人看上去就是有話非說不可的模樣。

  男人頷首,「你去吧,我在車裡等你。」

  在車上等她?

  穆念慈怔然,而後惋惜地搖頭,路過段子矜身邊時,忽然嘆了口氣。

  這男人狠起心來,真是半點機會都不給啊。

  聽到穆念慈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男人疾步走進了旋轉門,剛一出門,空氣中一股熱浪迎面而來。

  他不舒適地眯了下眼眸,再睜開時,視線里多了個女人。

  從旋轉門旁邊的側門跑出來堵他的女人。

  段子矜打量著幾步外,他滿面無動於衷的俊臉。

  曾幾何時他和她,有了這種陌生人之間說話要保持的距離。

  以前不論是吵架還是溫存,他們都在彼此的方寸之內……

  而現在,就連單獨和他說句話,都需要那個叫穆念慈的女人來成全。

  「段工,還有話說?」就在段子矜以為她不開口,江臨也不會主動說什麼的時候,他的嗓音卻靜靜流入空氣。

  段工,真是彬彬有禮的稱呼。

  段子矜閉了下眼,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追出來,卻還是耐不住心裡那個問題,「江臨,我有事情想問你!」

  男人翻起手腕,看了眼表,淡淡道:「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如果是公事,明天再談。如果是私事……恕我不便回答。」

  她還沒問出口,就被他一句不便回答堵了回來。

  段子矜深深地看著他,想從他的神情里看出一絲一毫的怨恨,責怪或者嘲諷。

  可她失望了。

  他乾淨而俊朗的眉眼間,除了溫淡與涼薄之外,什麼都沒有。

  「江臨。」她認命地低頭,一字一頓,「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求你。」

  男人始終無波無瀾的眸光,終於動了動,唇角微牽,似笑,不是笑,「求我?」

  他的身材修長挺拔,她又因為懷孕不能穿高跟鞋,所以看上去他瞧著她的角度是自上而下的,帶著一股不怎麼把她放在眼裡的疏離和冷淡。

  「是。」段子矜咬牙道,「我求你。」

  「求就有用了麼?」男人低醇的笑聲從嗓子裡溢出來,在夜風中散開,非但沒被八月的氣流灼燙,反倒冰冷冷的滲進了人心底,「我曾經也這樣求過別人,結果你猜怎麼樣,段工?」

  段子矜心裡一刺,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她猛地抬頭,「那,那你要我做什麼?」

  「我沒要你做什麼。」男人斂起了笑意,臉色重歸靜水無波的淡漠,「我們之間早已不是你有所求,我就一定要答應的關係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地闡述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是呵。」段子矜自嘲一笑,「剛才如果沒有穆念慈,你大概會冷眼旁觀到底吧。」

  「段工一身傲骨,什麼事都可以自己處理得很好,不需要別人幫忙。」江臨神色不變,聽不出讚許,也聽不出責備。

  「你不如直接說我刁鑽刻薄,沒有那個穆小姐溫柔善良。」

  江臨不置可否,黑眸沉沉地看了眼她微凸的小腹,「沒什麼事我先上車了,替我向孩子的父親問好。」

  他說完,跨過她身邊要上車。

  段子矜的臉蒼白如紙,有那麼一瞬間幾乎將真相脫口說出來。

  可是她想到了什麼,卻生生住了口,只是用力拉住了他要關上的車門。

  男人坐在光線昏暗的車廂里注視著她,眸色已有三分不耐煩,「放手。」

  「江臨!我,我聽傅三他們說你生病了,現在……好了沒有?」她道,「只有這一個問題,你回答完,我立馬就放手,絕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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