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殺戮時刻
2025-04-19 21:48:00
作者: 盧狼
嚴陣以待的「虎頭營戰騎」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聽帶典韋下達了殺戮的命令,怪叫著蜂擁而上,插在特製鞍橋上的長刃大刀范著森然的寒光,攔腰掃向尚還處於驚恐中的呂布士卒,手中平端的巨弩散發著奪命的弩箭,「咻!」「咻!」……催命的聲音在山林上空響起,而陷於眼前的變故中還未驚醒的呂布士卒兀自迷糊間就被射殺了大片,待得清醒過來,森然的刀刃已來到了近前。望著逼人的寒芒,死神就在身邊。
要說凌風的所有軍隊中,最嗜血的莫過於「虎頭營戰騎」!這千人乃精英中的精英,哪一個不是手中染滿了鮮血?長年累戰下來,這些人似乎喜歡上了一走一過間屍橫一片的血腥場面,那種將人分為兩斷的場景只會使他們熱血沸騰,殺性更濃。
現在,再也不用掩飾什麼身份了,精緻的連弩才是「虎頭營戰騎」的最愛!至於敵軍射來的弩箭,只要不是射向眼睛的,盡皆被他們無視,精鐵所鑄的盔甲雖薄,擋不得刀兵硬撼。但是卻能擋得飛箭流失。
「別搶老子的人!」典韋衝到陣中,兩柄短戟左右翻飛,或砸、或砍、或刺,所中者無不現悽慘之像,缺胳膊掉腦袋很是正常,被砸成爛泥的比比皆是。典韋一戟橫掃,卻不想那敵兵卻早一步倒了下去,用錯力的典韋險些把持不住手中的短戟,疑惑的看了過去,只見那人咽喉上倒插了一支弩箭,早已是絕氣身亡。再向後看去,那楊濤正端著巨弩哂笑著看著他,典韋不由得火大,怒吼著道。
「典將軍,你說過的,想殺人是要靠本事的,你搶不過末將怎又來反怪濤?要怪只能怪將軍本事不濟!」楊濤輕笑著,手上卻絲毫不見放慢,裝弩、瞄準、射殺,一連串的動作晃若行雲流水,顯得甚是輕鬆寫意,「典將軍,再不殺將軍可就要落後了!」
「放屁!老子豈會落後?」典韋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呂布士卒,短戟一揚,喝道:「都他娘的別跑,老子還沒殺過癮呢!」
典韋很鬱悶,要說起殺人。他自稱不在任何人之下,呃,除了凌風!但是,他乃是將官,自然不會像「虎頭營戰騎」那般的裝備,真要說起來,仗著裝備精良的「虎頭營戰騎」殺起人來的速度只在他之上,而不在他之下!畢竟,他還要輪動兩柄短戟,而「虎頭營戰騎」卻只需一跑一過,敵人就跟秋收的麥子一般,紛紛攔腰兩斷,即便是僥倖不死的,再補上一支弩箭也就是了,那殺起人來的速度,簡直就像死亡收割機一般!
不跑?不跑難道等你來殺不成?呂布的士卒除了開始沒反應過來的一些,余者,掉頭望來的方向跑了回去。將是兵的膽,主將都死光了,當兵的還有何士氣可言?眼見著尾隨在身後的「虎頭營戰騎」一片一片的斬殺著昔日的同澤,潰兵心中陡然生起一種悲涼。恐懼的情緒在戰場上空瀰漫,或許,下個死的就是自己了吧!
正所謂是慌不擇路,還算得上平坦的道路,兩條腿的人又怎麼能跑得過四條腿的猛虎?即便是猛虎上還坐著人。潰軍一個接一個,一片又一片的倒了下去,以眼見的速度迅速的消亡,絕望,在每個潰軍心中蔓延。
「快,快向山林中逃啊!」窮則生智,見再這般逃下去,只不過是必死的結局罷了,潰軍中一名將校看了看身邊只剩下二百人都不足了,驚恐之餘,猛然看到道路兩側的山林,心中猛然生起一絲希望,忙對身邊的同伴喊道。
他們是騎兵,進了林內再也追不上我們了吧!
仿佛看到了生還的希望,剩下的不足二百的潰軍抹頭向林內扎去,求生的欲望煥發了體內所有的機能,奔逃的速度遠勝常人。不過,待他們鑽進了山林,卻只剩下百人左右,至於那些,早在入林之前便已魂歸幽冥。
「他祖母的,末了末了還出點變故!兄弟們,收刀!入林!繼續追殺,一個不留!」典衛恨恨的望著鑽進山林中潰軍的背影,回頭吩咐一聲。催猛虎當先鑽進了山林。
「將軍小心!」楊濤慌忙收起巨弩,自鞍橋上撤出大刀,迎空一擺,喝道:「兄弟們,入林,接應典將軍!」
若以為「虎頭營戰騎」僅會射箭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為了使這之精銳更加的完美,凌風可謂是費盡了苦心,親自指導他們射箭之術,更使軍中刀法大家諸如關羽、黃忠等人教習他們刀法,是所以,這千人的刀法亦不遑多讓。
本以為衝進山林就能逃出升天,但是潰軍卻忘了一件事。「虎頭營戰騎」是騎兵不假,但他們所騎的可不是戰馬,乃是山林之王老虎!這也是「虎頭營戰騎」能在山林之中閒庭信步的根本原因所在。入林,不過是延緩了死亡的時間而已。
「典將軍,事情好象有些不對頭,這些人好象是專門沖咱們『虎頭營戰騎』來的,接下來我們又該怎麼辦?」射殺了最後一個敵人,楊濤湊到典韋的近前,問道。
「自然是沖咱們來的,這個根本就不用懷疑,」典韋看了看來路上。一路的鮮血屍體鋪就,雖然殺的只是一些小兵,不過這兩個月來積累下的鬱悶卻也是發泄的差不多了,心滿意足的道:「讓兄弟們快點打掃戰場,儘量多收一些弩箭,以防不測!呂布不會僅這一點兵馬,想來這些不過是他的先頭部隊而已,等下來估計還要有大仗在等著咱們。」
「將軍所言甚是,只是末將實在想不通,他們又是如何掌握的我們的行蹤?要知道咱們每每行進,都是在山林之中。並未遇到什麼人啊?再者說來,即便是他呂布知道了咱們往兗州縱火,卻也和他沒什麼關係吧?好象他還和曹操有仇怨在,卻是為何要派軍來截殺我等?」楊濤皺著眉說道,這個問題困擾他很久了,百思不得其解。
「你那聰明腦袋都想不出,問俺老典豈不是白問?誰知道呂布那小子吃錯了什麼藥,要來打我們的主意!哼,估計是妒忌主公的名頭吧!」典韋搖晃著大腦袋,悶聲說道:「時已近晌午,讓兄弟們打掃完戰場後,立刻飽餐戰飯。現在敵人情況咱們一概不知,唯有以不變應萬變!嘿嘿,但願呂布送來的士兵不要向這次這般不堪,都不夠殺!」
「喏!」楊濤躬身領命,隨即問道:「將軍,這咱們坐騎怎麼辦?還如往日一般讓它們自由覓食麼?」
「廢話!」典韋笑罵了一聲,猛然想到了什麼,轉而道:「別讓坐騎出去了,就地解決,以防呂布那廝突襲!」
「可是,這又該吃些什麼啊?咱們輕裝而來,每人身上所剩不過才四日的口糧,不曾帶有坐騎所食之物啊,將軍,這當如何是好?」楊濤猶豫的道,滿臉的為難。
「誰說沒吃的,遍地都是!」典韋跳下猛虎,顧自在虎背皮囊中取出食物,行至大樹下,蹲身一倚,獨自吃了起來。
「吃……吃……」楊濤不敢置信的看著典韋,指著滿地的屍身,顫聲問道:「將……將軍,這……這恐有傷天和啊!畢竟死者為大……」
「屁話,什麼死者為大,生者才是最大!眼下都什麼情形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還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說事,猛虎食人,乃是天經地義,更何況已經都是死人了,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不吃,難道讓坐騎餓著肚子打仗?萬一放坐騎出去覓食,萬一呂布打來了怎麼辦?主公也說過,事當有輕重緩急,非常時期要非常對待!你這般心善,沒少見你看死人的腦袋請功!」典韋怒聲喝道。
「可是……」
「還可是什麼?這裡俺是統領,俺說的話就是命令!出了什麼事,俺老典一力承擔,大不了砍了俺的腦袋就是了!什麼也別說了,執行命令!」見楊濤還在猶豫,典韋怒聲喝道。
「喏!」
典韋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一小山上,聳立著一高高的哨塔,上面並立著兩個人,正望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混帳!劉何、薛蘭二人當真是無用,區區一誘敵而已,竟導致兩千軍兵盡滅,廢物,當真是廢物!公台,不若讓布直接帶大軍殺過去算了,這般等待,卻是難熬!」
高塔之上,正是呂布與陳宮二人。兩軍陣前發生的一切,都沒有逃過二人的眼睛,看到兩千軍兵居然無一人逃回,呂布不禁暴跳如雷,怒聲罵道。
「主公勿急,雖然劉何、薛蘭二將失敗了,不過,卻也將『虎頭營戰騎』引到了這條道路之上,非是無功爾!主公只需再派一支軍隊加以誘惑,其必然會鑽進我軍的埋伏地帶,到那時,『虎頭營戰騎』不過是瓮中之鱉,再難以逃出升天。若主公親率大軍過去,只會打草驚蛇,若是『虎頭營戰騎』逃進深山之中,再難以盡滅之,還請主公三思啊!」陳宮見呂布又現急噪,忙出言安慰道。
「可是,再派人前去,萬一又似這般,當如何是好?」
「主公,此事先前是宮未曾考慮周全,沒有想到那典韋竟然也是如此勇猛。這次,當派兩員上將前去,定保無虞也!」
「派誰前往?」呂布見陳宮說的如此肯定,煩躁的心情也得以緩解,問道。
「臧霸臧宣高!曹性!二人可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