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親手刃仇人

  「龍哥，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不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讓我幫你殺了洪天才，這種事情肯定是要你自己乾的。」

  「你被他玩了這麼久，現在好不容易把他給抓住了，要是不親自動手的話，你以後會後悔的。」

  小龍的話讓我有些動搖，但是我心裡還是邁不過那個坎。

  

  畢竟那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就算我再想殺了他，可是殺人是犯法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罪惡。

  道德的觀點束縛著我，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我選無從選擇。

  小龍看到我糾結的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要知道，他是你的仇人，如果你不殺了他，他就會殺了你，就像他殺了你朋友一樣，找人**了她，讓她在痛苦中死去，你還記得吧？」

  「你一定記得，因為你是一個非常講義氣的人，所以我敢肯定，在你朋友被他殺了之後，你肯定對自己發過誓，一定要殺了洪天才，替你朋友報仇。」

  「而且你還要洪天才承受比她還要多，還要大的痛苦，這些我都知道，誰都知道。」

  「要是你不能下得去手？那麼我告訴你，你非常失敗！」

  「殺了洪天才，沒有警察會抓到你，我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後面的事情，交給小弟們去辦就可以了，到時候，就算真的東窗事發了，要是沒有證據的話，警察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小龍在一邊慫恿著我，這些話讓我蠢蠢欲動，而且他的話讓我想起了我心中曾經發過的那條毒誓，對小蝶，對我自己發的誓，那就是殺了洪天才，在他臨死之前，讓他嘗試世界上最痛苦的滋味。

  這些回憶激發了我的怒火，我的憤怒將我燃燒，我感覺我的耳朵，還有我的額頭都在發燙，這是一種被憤怒吞噬的感。

  只有敵人的血才能澆滅！

  洪天才他現在就是一頭牛，沒錯，他就是一頭待宰的牛，而我是一個屠夫，只要殺了他，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的使命就完成了。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慌，千萬不要慌，我要是慌了，洪天才肯定會非常得意。

  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我的身體在顫抖，我的手腳都在顫抖，我可以感覺到自己明明怒火中燒，可是臉色卻是煞白，因為殺人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他告訴我，笑著扣動板機，只要輕輕的動一下手指頭，他就沒了。

  「第一次，我不需要你做得多漂亮，只要你能動手把他幹掉，虎哥會更加看得起你，整個上海市都會為你讓路，扣動扳機吧。」

  張麻子站在一邊，我看向他，發現他的眼神裡面有些掙扎。

  畢竟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過陌生了，我們不過是從小農村的走出來的鄉巴佬而已。

  到了上海市之後，所接觸的一切，看到的一切，都跟我們以前的生活大相逕庭，我們不該是這樣的命運，殺人對我們來說，完全是一個不可能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

  而現在，它就發生在我們頭上。

  我能理解張麻子的苦衷，我甚至可以理解，張麻子現在非常想要離開，並且是帶著我離開。

  不是離開這個屠宰廠，而是離開上海，因為這裡太複雜了，跟我們以前的世界完全不同，我們在這樣的世界裡，無所適從。

  但是轉過頭看到慌張的洪天才，我的憤怒又把這一切給壓了下去。

  我看著她緊閉著雙眼，就像看到的他的內心，我看到了他是一個懦夫，一個連死都不敢面對的。

  敢讓人地殺我，卻不敢自己面對我的報復，這是個非常可笑的人。

  他再可笑我都可以接受，我最不能接受的是，就是這個最可笑的人，差點要了我跟小飛的命。

  他還把張小蝶給殺了，害我跟小飛之間兄弟做不成，現在還差點把我玩死，要不是我運氣好，還真鬥不過他，只因為他有錢！

  這種感覺讓我十分的難受，輸給了這樣的一個人，就算最後我反敗為勝，但這也是建立在多方相助的前提下，我憋屈。

  「想想，想想張小蝶是怎麼死的？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虎哥也知道，否則他這次不會這樣幫你，想一想，張小蝶經歷了什麼痛苦。」

  「行了龍哥，你不要再說了，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沒有忘記我每一秒鐘都想殺了洪天才，但是現在，我想請你們都出去。」

  「我希望我和洪天才兩個人，能好好的解決這件事，你們先出去吧。」

  小龍看著我的臉，又看了看我的眼睛，顯然他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不過最後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一招手，帶著小弟們出去了。

  「麻子，既然這樣，你留下來吧。」

  我讓張麻子留下之後從一邊拿出了一把刀，也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用的，總之，是把刀就行了。

  外面的小龍拍了拍鐵門，讓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沒事的。

  我走向洪天才，看著他被堵住了嘴巴，掏出了那條布，然後把刀輕輕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張麻子也抓過一把刀，走了過來。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你們都知道，我還有個兒子，在外國讀書，沒有我的話，他在外國會被那些黑鬼欺負的。」

  「而且我還有老媽，我老媽就在鄰市，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放過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只要是錢能解決的事，你們要500萬，還是1000萬，我都能給你們，只要你們保證不殺我，放我走，我有錢，我有錢啊！」

  「我操你媽的，王八蛋！」

  洪天才這個狗日的，到現在居然還想拿錢收買我們，難道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錢買不來的，比如已經死去的張小蝶！

  我的心裡突然爆出一團怒火，接著我就迅速冷靜下來，這是一種鬼使神差的冷靜，我的大腦就是突然這樣冷卻了。

  然後，我把手中的刀抬了起來，刺進了洪天才的心臟，站在一邊的張麻子也舉起手，不過他的刀卻在洪天才的脖子上抹了過去。

  「噗嗤！」一道紅色的血箭從洪天才的喉管裡面爆發出來，配上胸口潺潺流出，就像溪水一般，這個畫面顯得無比的美麗。

  還有，那悅耳的聲音，因為喉管被切斷了，發不出聲音，可是因為氣管被血堵住了之後，呼吸之間所發出來的破風聲，此情此景，讓我無法自拔，太美了，無比的美！

  我看到張麻子像瘋了一樣，不斷把手上的刀扎進洪天才的身體，我的身體也像被鬼神控制住了一般，不停地將手中的刀刃在洪天才身上扎。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我停了下來，因為我發現被綁在椅子上的洪天才，已經沒有再流血，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看不到他胸口的起伏。

  我的手指頭插進了他的身體裡，想要把他的骨頭掰出來，可是我感覺到了一陣冰涼。

  張麻子還在繼續，他好像沒有看到我已經停下手中的動作，於是我走到一邊看著這一幕。

  很快，一股全新的感覺從心底傳來，剛才從出現的快感，消失的無影無蹤，殺人的後遺症出現了！

  我用手撐住牆壁，嘔吐得就像剛剛喝了六七箱啤酒的人一樣，胃酸混著早些時候吃的食物，傾瀉而下，散發出一股讓人作嘔的氣味，這引起了我第二次嘔吐，直到我身體的力氣，終於被完全掏空。

  我躺在地上，就躺在嘔吐物裡面，看著張麻子終於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接著他也跟我一樣，吐了起來，只不過吐著吐著，他就躺在地上開始抽搐，我趕緊用力的拍鐵門。

  我看到鐵門被打開，小龍和他幾個兄弟走了進來，看到我們躺在地上，他們幾個都是笑了一下。

  然後小龍就吩咐他的兩個小弟，負責把張麻子架起來，另外兩個人，則是把我從嘔吐物裡面解救出來。

  直到這時，我才幹脆的暈了過去，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記憶中看到了最後一幕就是小龍走到了洪天才身邊，解開了他的繩子，然後洪天才就摔倒在了地上，只不過全程，他一動不動。

  等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身上一絲不掛，就躺在一張大床。

  陌生的環境嚇得我跳了起來，因為我在夢境中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是洪天才。

  他詛咒我，他告訴我，很快我就會長到比他還要痛苦的滋味，因為我是一個傻子，雖然有一點小聰明，但是卻沒有大智慧。我犯了個錯誤，我居然沒有在殺掉他之前，先把他的錢給掏了，我要完蛋了！

  甩了甩腦袋，我想起了昏迷之前看到的景象，突然肚子裡面又是翻江倒海，趕緊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只不過在昏迷之前，我已經把肚子裡面的東西全部吐了出去，現在哪裡還有東西吐的出來呀。

  只有一些黃色，泛著青色的胃酸，從我的嘴角流了下來。

  我想要找手機，卻發現手機並不在我的口袋裡，只能搖晃著腦袋，從床上艱難地走了下來。

  我去漱了漱口，刷了個牙，也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因為剛剛走進浴室的時候，我看到自己臉色煞白，就像見了鬼一樣。

  等我洗漱完了之後，門突然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了一個讓我想不到的人，那人居然是王虎。

  「怎麼樣，小子，什麼感覺？是不是還有點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