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陳龍斌逼我上位，我不能再留有餘力，沒了干擾，我把我的計劃跟張麻子說了一遍。

  「蕭哥，你的意思是，把兄弟們都招到商海來？我們真的要一起打仗了？」

  「就是這個意思。」我對目瞪口呆的張麻子點了點頭，「我們必須有所建樹了。」

  張麻子能理解我的意思，他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所以他只是點頭，沒繼續追問。

  「蕭哥還是那個蕭哥，麻子還是那個麻子，哈哈！」張麻子笑得有些誇張。

  這時候，一個小男孩突然跑了過來，仰著頭看著我，十分呆萌地問我：「大哥哥，你是黑社會嗎？你是不是大哥，那麼帥，你有紋身麼？你有槍嗎？你殺過人嗎？」

  一個少婦跑了過來，抱著孩子就躲得遠遠的，還一邊惶恐地對我賠不是。

  我去，我有那麼像黑社會嗎？麻子這傢伙，說話也不看看場合，這下我真成大哥了。

  帶張麻子離開了咖啡廳，我們打車直奔會所，今天我沒有在大廳和白小柔碰面，陳龍斌的謹慎提醒了我，我必須必他還謹慎，否則不經意間就會讓自己露出破綻。

  這段時間，我展露了太多的破綻，而且都被陳龍斌一一洞察，這可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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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九點半，按照慣例，我給陳龍斌打了電話，匯報情況。

  「葉蕭，真想不到，你還真有點手段，連**都可以搞定，看來我小看你了。」

  「陳經理說什麼，我沒聽懂，不過今天來上班的時候，聽到有個人跟我說了一句話。」

  「那我倒是想聽聽，就是不知道葉領班有沒有打算說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笑了一聲，想像著陳龍斌聽到這句話之後的震怒。

  然而出乎我的預料，陳龍斌並沒有像我預料中的暴跳如雷，而是跟著我笑了起來：「那我倒是想知道，以王虎和才哥的關係，王虎願意保你到什麼時候。」

  「不過說起來，我還挺欣慰的，你總算是長大了，我還能看到這一天。」

  我沒有說話，陳龍斌的話讓我很不安，聽起來，他對我的情況依然瞭若指掌。

  「你見識到了關係的力量，而且你也在組建屬於你自己的關係，可以說，那就是你的力量，這一點你做得沒錯，如果你夠幸運，或許你真的有機會把我三振出局。」

  「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會放過我，是吧？」

  陳龍斌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我繼續追問：「那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蕭子，斌哥再教你一件事，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只有兩種，一種是有意義，一種是有意思。」他繼續說：「我現在正在對你做的事，絕對不是因為有意思，懂嗎？」

  這是什麼意思，陳龍斌想讓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玩貓鼠遊戲。

  他只是想單純地弄死我，因為這對他有益，所以，他對我還是真誠的？

  我冷笑了一聲，陳龍斌接著說：「至於你做的事情，是為了意義，還是意思，我想你自己應該沒想過吧？你真的是為了保護誰，還是說，你只是想追逐我？趕超我？」

  「如果陳經理是要閒聊的話，那我估計，很快就要有客人要進場了。」

  「好好想想吧，蕭子，你現在回頭還不算晚，想想最初，剛開始的時候，到現在，我們都在經歷什麼，想想你要的是什麼。」陳龍斌笑了一聲，沒等我說話，就掛線了。

  我走到消防通道，點上一根煙，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裡。

  心神不寧，這就是我現在的感覺，而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是因為陳龍斌的話。

  我有些動搖了，陳龍斌說得沒錯，我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兩個會反目。

  為什麼我會對他的墮落那麼憤怒，從而不斷地走到他對面，這個原因我從來沒有思考過，而我現在覺得，或許我可以真正地，好好地思考一下原因了。

  我為什麼要去思考，在我看來，是為了陳龍斌。

  我對陳龍斌的了解，還停留在我是蕭子，他是斌哥的時候，之後，我對他一無所知。

  去算計一丁點兒也不了解的對手，這絕對是二十一世紀最愚蠢的行為，我覺得這也是為什麼在這之前，我總是無法找到陳龍斌的破綻，因為之前的我就是個睜眼瞎。

  十幾分鐘後，我離開了消防通道，而此時在我的腦海里，滿是陳龍斌的聲音。

  剛才本來我想好好想想，給自己一個答案的，因為我感覺陳龍斌之前沒說錯。

  然而想著想著，我突然發現，結果好像和我以前所想的有些不同，就像是陳龍斌告訴我的那樣，我只是想要「有意思」而不是「有意義」，所以，我果斷停止糾結這件事。

  我那樣想，肯定是陳龍斌的心理暗示在作祟，這傢伙，無時不刻都在算計我。

  如果我繼續鑽牛角尖，我相信，我會懷疑自己最初的目的，那就是守護身邊的人。

  我會懷疑自己，如果連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還能相信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嚴陽榮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有事情要問我，我告訴他早上見面。

  首先，我要去找一個人，那就是王虎，我還有六十萬放在他那裡呢。

  在我決定招兵買馬，組建屬於自己的力量之前，我就想過錢的問題。

  現在我必須從實際出發，所以我要去找王虎，把錢都集中到一起，包括我之前銀行卡里的那些錢，嚴陽榮那五十萬短時間內也還不上了，我需要這筆錢，創造一支隊伍。

  管別人叫這種隊伍什麼名字，混混，黑社會，都好，只要能完成我要做的事。

  我去找王虎，說明了我的意思，說得很詳細，我需要他給我參謀。

  王虎沒有馬上給我提供建議，倒是意見不怎么小：「你小子，敢情你小子一直想當老大，怪不得老子請你那麼多次，你小子一次也沒答應，野心不小啊，組建幫派。」

  「虎哥，這可不算幫派，就是一個老鄉互助會，我們老家人現在有難，叫一些老鄉過來幫幫忙而已。」雖然性質上差不多，不過我還是覺得那三個字有點刺耳。

  「我去你娘的！哈哈哈！」王虎哈哈大笑了起來：「老鄉互助會，真有你的！」

  王虎的笑容讓我稍微放心了一些，看起來，他對我這個老鄉互助會沒有什麼意見。

  組建起一個集團，要怎麼做，該怎麼做，王虎比我有經驗得多，我希望他能幫我。

  「放心吧，蕭子，這件事我會幫你。」王虎這句話，讓我徹底放心了。

  「我就知道你沒打算走人，雖然老子有點遺憾，不過你要是留下了，老子以後無聊了還能找你吹吹牛，你就安心弄你的老鄉互助會吧，有不懂的地方，隨時打給我。」

  隨時打給我，意思就是要送客了，我剛要起身，卻被王虎給拽了回去。

  「我說你小子，說走就走，老子不爽了，老子又改主意了！」

  「虎哥，你可別見死不救啊。」我看著王虎，笑了笑，看他的笑臉我就知道他在開玩笑。

  直到王虎板起臉，非常嚴肅地告訴我，他真的改變主意了。

  我正要問為什麼呢，王虎直接一擺手，讓邊上的小龍走到我們面前，然後對小龍說：「小龍，給你放個假，蕭子那邊的老鄉會，你去幫忙組建一下，還有，保證他的安全。」

  「謝謝虎哥！」我站起身，看著王虎，心中的感激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這段時間王虎幫助我的事，實在太多了，掰著手指都數不過來，我已經不是欠他人情而已了，說句實在話，我不跟他混，簡直就是對不起他。

  現在他居然要把小龍借給我，這讓我更是不知道如何感謝。

  雖然我心裡有些懷疑，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王虎看中我講義氣，沒錯，可是因為我是個講義氣的人，而三番五次這樣幫我，未免也過頭了吧，他是否有所圖。

  王虎圖我什麼，我不知道，至少現在，我猜不出來。

  我想就算我問王虎，他也不會告訴我答案，所以這個疑惑，我乾脆地埋到心裡。

  然而我沒想到，我打算就此揭過，以後再說，王虎卻提起了這個話題。

  「蕭子，你是不是很好奇，老子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我先是一愣，接著笑著點了點頭，如果王虎願意說，我還真想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幫我。

  「虎哥，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只是個小嘍囉而已，要錢沒錢，要權勢也沒有，幫我對你又沒什麼好處，你只是單純喜歡我的為人，也不至於這麼幫我吧。」

  「你會去想，我就很滿足了，不錯，我沒有看錯你。」

  王虎這句話，讓我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合著他什麼也沒說明白啊。

  「哎！」王虎看著我，咧嘴一笑，接著丟給我一根煙，給小龍也丟過去一根，這才接著說：「如果我說，我幫你，是因為我覺得對我以後有好處，你信不信。」

  「虎哥，你會算命嗎？」我看著王虎，他沒有回答，顯然連玩笑也不想開。

  他這一沉默，我頓時就無語了，難道真如他所說的一樣，只是一種預感？

  看來王虎還真是個相信感覺的人，我收起了笑容，鄭重地對他說了聲謝謝。

  不管如何，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王虎現在對我好，對我仗義，我也不能忘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等我以後有機會，再幫回來吧。

  王虎當著我的面，把我剩下的六十萬轉到我卡里，然後由小龍送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