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記住我的臉
2025-04-19 21:04:05
作者: 夜姍瀾
凌晨四點。
蕭儒橋一路急匆匆地打開門,直衝三樓,「阿御阿御! 回國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我們馬上就可以」
話沒說完,就被樓梯上忽然出現的人影截斷了話,「什麼時候?」
蕭儒橋愣了愣,見溫承御一副要下樓出門的樣子,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兩個半小時之後,你這是要出去?」
溫承御點點頭,雙手插袋往下走,經過蕭儒橋身邊的時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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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儒橋下意識地點點頭,反應過來急忙轉身趕上,一邊困惑地看著男人臉上平靜的表情,一邊忍不住問,「你要去哪兒?」
溫承御沒回答,一路穩步往前走,問他,「我讓朋友送過來的車子開過來了嗎?」
「在巷子口。」蕭儒橋回答完,幾步跟上來,快步走到溫承御的跟前去,「阿御!你讓我做了這麼多,你總要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吧?」
溫承御勾唇冷笑,「跟著來不就知道了?」他伸手一把推開蕭儒橋, 臉上都是不耐煩的沉鬱,「別耽擱了我回國的時間,我還要去看蘇蘇。」
蕭儒橋擰著眉頭,看著男人越來越遠的背影,腦子裡反反覆覆想了很多,最後終於竄出了一個肯定的念頭。
「阿御!你等等我——」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在郊區一處廢棄的倉庫外停了下來。
溫承御停了車,手裡掛著鑰匙下了車,蕭儒橋雖然心裡隱約知道他要做什麼,可一下車看到他的陣勢,還是嚇得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幾步上前,一手扯住溫承御的胳膊,連聲勸阻,「阿御阿御,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他對蘇蘇做了那種事兒,就是死十次也不過。」
溫承御沒理他,眯著眼睛繼續往前走。
「阿御,你聽我說。麥克的背景不簡單,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也不是偶然。知道xx公司的高層嗎?那是他的姐夫。你打也打了,估計那貨的手短時間就是好了,也是廢了。我們要收拾他,大可以用一萬種方式。而且,他很快就在xx公司呆不下去了。 你現在出手,不是給自己惹一身腥嗎?」
可任憑蕭儒橋怎麼說,溫承御都充耳不聞,最後只回了蕭儒橋一句話,「儒橋,你該明白的。我做任何一件事情的時候,都在心裡做足了決定和準備。」包括他接受蘇江沅,甚至愛上蘇江沅,甚至是到最後決定要和她糾纏一輩子。
蕭儒橋一愣,伸出手想要繼續阻止的手就那麼懸空在了半空中。半晌,他悠悠地嘆了口氣,似乎也是在心裡做了決定, 急匆匆跟了上去。
廢棄的倉庫是蕭家的,因為工廠搬遷, 年代也有些久了。推開門,偌大的倉庫里,一股子霉味和潮濕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甚至帶著一股子腥臭。裡頭黑漆漆的一片,偶爾只傳來一個男人嗚嗚咽咽的聲音,在偌大的倉庫里,還伴隨著回聲。
借著手電筒的光線,兩個人一路往裡頭走,很快就在最靠近裡頭的角落裡,發現了消失了兩天的麥克。
男人橫躺在地上,手和腳被綁著,嘴裡塞著泛著臭味的布團。因為溫承御和季奕安之前的暴打,幾乎看不到原來的臉了。手上的血跡早就乾涸了,觸目驚心。因為缺乏食物和斷水,他此刻嘴唇乾裂,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唯有看著溫承御的那雙眼睛,閃著憎恨和驚懼的光芒。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溫承御手一抬,手電筒就扔到了地上,打出來的光束,直直地照在了麥克的臉。
溫承御蹲下身體,一手扯住麥克讓他坐起來,一手捏著他的下巴,將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湊到他跟前看,一手拿掉了他嘴裡的布團,「不過,我也想告訴你。這個女孩被你扔到水裡之後, 死了。」
麥克一愣,在看到溫承御嘴角的笑意時,頭皮一麻,心裡一寒。
「溫,我只是想睡她,沒想過讓她死。」麥克甚至試圖給自己辯解,「你知道的,我對這種漂亮的東方小妞兒沒有抵抗力。可她不肯配合我,我跟她說過的,只要我們快樂過了,我就會放她離開。可是她不信,她自己撞牆了。我有想過要救她,可她咬舌了。」
麥克越是說,卻眼見溫承御眼中的寒意越重,後背上頓時一涼。他甚至試圖動一動被溫承御傷過的手,卻發現那裡早就沒有知覺了。
「溫,那不是我的錯,我沒想過要她死。」
「溫,你不能再傷害我了,你會後悔的。」
溫承御一直在笑,只是那笑,看在麥克眼裡,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蕭儒橋站在黑暗裡,看著溫承御臉上越發深邃的笑意,只感覺頭腦發冷。這樣的溫承御,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渾身充滿了肅殺之氣。
他甚至在心裡忍不住地想,幸好他和溫承御是好友是兄弟。
溫承御的敵人,似乎從來就沒有過好下場。
溫承御聽夠了也笑夠了,忽然開口對麥克說,「因為你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情,所以我傷了你。」他低頭看去,「你的手,還有你的」
麥克以為溫承御是來跟自己談判的,眼前的一切是轉機,當即猛地搖頭,「不,溫。我們扯平了,她死了,我也傷了,我們就此扯平了。」
溫承御搖頭,「沒有,我的話還沒說完,」他說著忽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麥克滿臉驚恐的表情,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對她做的那些事兒,即使傷了你的手,廢了你的功能,也都還不夠。」
說完,溫承御轉身走進了黑暗裡。
「」
麥克驀地瞪大了雙眼,一臉驚恐地看著忽然消失在眼前的溫承御。不過也就片刻的功夫,他就回來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跟一米長的鐵棒。
溫承御笑笑,「我的意思是,那些傷,遠遠不夠。」
他揚起鐵棒,抬起的腿踩在男人的一條腿上,用力揮舞了下去。男人眼一翻,登時就昏了過去。
一旁的蕭儒橋及時喊道,「阿御,他已經昏了,算了。」
鐵棒帶著主人巨大的怒氣,朝著麥克因為驚嚇甚至的一條腿,狠狠地落了下去。
嘭。
骨節斷裂的聲音,伴著飛濺起的血花,頓時在黑漆漆的倉庫里響了起來。原本昏迷的男人因為身體一部分斷裂的疼痛,當即從昏迷里悽慘地嚎叫了一聲。
「啊——」
溫承御連眼睛都沒眨,揚起鐵棒又要朝著另一條腿打下去。
身後的蕭儒橋卻忽然衝上來抱住了他的的胳膊,一把奪下了鐵棒,「夠了阿御,收拾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你真的連見蘇蘇的機會都沒了。」說完就嘆了口氣,即便如此,若是季奕安不能兌現幫溫承御善後的承諾,蕭家,他怕是又要回去一次了。
啪。
溫承御扔了手裡的棒子,側身掃了蕭儒橋一眼,彎腰下去,將昏迷中的麥克一把拎了起來,拉著就要往外走。
蕭儒橋大驚,「你要做什麼?」
「你可以旁觀,但記得閉嘴!」男人的聲音冷冷傳來,蕭儒橋當場閉嘴,一陣風似的跟了上去。
溫承御將麥克一路拖出了倉庫,到了車子邊,直接打開後備箱,將男人高大的身體蜷縮起來,扔了進去。轉而繞過車子,到駕駛座打開車門。
蕭儒橋眼明手快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迅速跳了上去,車子瞬間就飛了出去。
車子裡都是窒悶的氣息,溫承御緊繃著臉,面無表情轉動方向盤。一旁的蕭儒橋則是什麼都不敢說,沉默著看著眼前越來越熟悉的路,聽著後來麥克在後備箱裡響來不斷踢打嗚咽的聲音。
約莫過了二十分後,蕭儒橋終於知道溫承御要去哪兒了。
「你要去xx碼頭?」
溫承御夠唇冷笑,並不回答。
蕭儒橋卻是汗毛都豎了起來,「阿御,你瘋了嗎?麥克沒玩兒出人命,你要玩兒出來嗎?」
車子陡然停了下來,溫承御對於蕭儒橋全程的干擾並不理會,徑直跳下車,打開後備箱,拖著裡頭還在掙扎嗚咽的麥克,一路朝著棧道盡頭走去。
蕭儒橋終於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這個男人瘋了!
可蕭儒橋知道,他壓根阻止不了已經瘋了的溫承御,只能追上去,搬出蘇江沅來,「阿御,我知道你生氣,也知道你想給這個傢伙懲罰。但是夠了,蘇蘇還好好的。她要是知道你為了她做這種事兒,會怎麼想?」
溫承御的動作停了停,下一秒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到了棧道盡頭,他終於停了下來, 彎腰低頭看向滿臉驚恐絕望的麥克,眯眼嗤笑,「麥克,記住我現在跟你說過的話。」他靠近他,似乎是要讓他看清楚他的臉似的,「若是運氣不好,死了,變成厲鬼,我隨時恭候你。若是你運氣好,能活,以後,離我遠一點。」
「麥克,這麼多年,我在德國不是白待的。若是你還活著想要看看我的能耐,我就讓你知道,你是怎麼再死一次的。」
他逼近男人的臉,讓他看到他眼中的嗜血寒意,「你儘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