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窮途末路
2025-04-19 20:33:33
作者: 夜姍瀾
失魂落魄離開警察局,回到家裡,阮畫抱頭坐在沙發上,腦袋裡一團亂麻。除了想到要給母親請一個律師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她頭一次遇見這種事兒,壓根不知道要怎麼辦,手足無措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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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阮畫拿過電話正要打電話,門鈴響了。
她起身去開門,見到外頭站著的人的時候,臉色一白,身體不由得竄過一陣寒意。
「怎麼又是你們?昨天不是來過了嗎?現在又來做什麼?」
為首的警察面無表情掃了她一眼,將手裡的證件遞過來給阮畫看了一眼,「執行公務,請你配合。」說完示意身邊的跟著的警察進屋,一路上了樓梯。
一直到警察消失在拐角,阮畫才後知後覺想到了什麼,抬步想動,卻發現腳下跟生了根似的,渾身冰冷的一動不動。
沒一會兒,上樓的警察很快下來,戴著白手套的手晃了晃手裡的袋子,「X局,找打了,白粉,兩公斤。」
阮畫瞬間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她以為這次,她必定沒救了。
可身邊的X局 卻掃了她一眼,衝著樓上的警察點了點頭,「拿好東西,咱們走。」走了兩步停下步子,忽然對僵在原地的阮畫冷聲說,「阮小姐,建議你最近不要亂跑,更不要試圖離開辛城,稍後有些事情,我們還需要你的配合。」那意思很明顯,你受控了。
阮畫渾身瑟瑟發抖,像置身在五尺寒冰裡頭,她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應,只能麻木地點點頭。
大門打開又跟著關上,阮畫身體一軟,癱坐在了地板上。
她還在發抖,牙齒都因為劇烈的緊張在打架。
她終於明白臨出警察局的時候,那個警察告訴她說,「你媽媽的事兒,可沒你這麼簡單」是怎麼回事了。
盜竊是小事,可藏毒吸毒
她不敢往下想。
她甚至有種很不好很微妙的預感,接下來,一定還會有其他的事兒找上母親。
對。
蘇江沅,之前蘇江沅那次的汽車剎車失靈出了車禍,那不也是。而且,那次她也有參與。
若是再往前, 還有別的事兒也不一定。
可為什麼那些警察,只一心撲在母親身上,卻沒有直接把她帶回去?
阮畫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只覺得周身都像是布滿了網,只要她一個不留神,就徹底掉進去了。
可是,那個一心撒網的人,又是誰?
*
蘇江沅睡了個午覺,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下意識覺得有些不舒服。至於哪兒,倒是也說不上來。
寧之旋在外頭一直拍門,「沅沅,你快起來。來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到了安城我帶你去出去逛逛。」
蘇江沅衝進洗漱間洗了把臉,扶著牆壁出來的時候,才終於有些後知後覺地發現。身體那股不舒服的感覺,來自胃部。
辛城和安城,隔了兩個小時的飛機的路程。距離上,其實也說不算很遠。但生活習慣和飲食習慣,卻大不相同。蘇江沅從小生活在濕潤的辛城,飲食一向清淡。到了安城,寧老雖然準備了滿桌子豐盛的飯菜,但大多數都以辛辣為主。畢竟是好意,卻害苦了蘇江沅。
從房間走到門邊,蘇江沅已經滿頭大汗。打開門的時候,臉上早就因為疼痛慘白一片。
「抱歉,我可能去不了了。」話說完,眼前一黑,她登時昏了過去。
寧之旋嚇了一跳,衝過來扶住蘇江沅,扭頭就衝著園子裡大聲喊了起來,「寧哲預——」
*
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溫承御抽空給小妻子打了幾個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溫承御不放心,連著又打了幾通。最後一次,就在電話里即將傳來忙音的時候,終於被人接了起來,「餵?」
溫承御眉頭一皺,「寧之旋?蘇蘇呢?」
寧之旋握住電話的手一緊,一臉心虛地看了一眼床上還在昏迷的蘇江沅,語氣有點低,「那個溫少爺,江沅她在呢。就是中午的時候,可能飯菜不是很合她的口味,她胃裡有點接受不了。」
溫承御的眉頭擰成「川」字,「她怎麼樣?」
「大概是太疼,昏過去了。」寧之旋越說心裡越心虛,幾乎都要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里,「不過你放心,醫生已經看過她了,是急性腸胃炎。打了針也吃了藥,這會兒已經睡了。」
那端的溫承御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即使隔著電話,寧之旋也能感受到另一頭的寒意,此刻正無聲無息將她包圍起來,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到底是心虛。
「那啥,對不住啊溫少,你把好好的媳婦兒交給我,我沒照顧好她。也怪我,安城和辛城的飲食習慣差了那麼多,她一向喜歡清淡,一下吃那麼多辛辣食物,肯定受不住。抱歉,是我不對,我一定照顧好她。你」
誰知溫承御卻忽然開口,沉聲說了句,「沒關係,不是你的錯。」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蘇蘇在那兒,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寧之旋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這是什麼節奏?
掛了電話,溫承御盯著手機,伸出手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輕輕扣著。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保持著這個姿勢,似乎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一直到莊未推門進來,他聽到動靜抬起頭,才停了下來。
莊未一臉嚴肅,「溫少,阮畫打電話到我這裡來了。池明蓴偷竊,藏毒進來局子,她打電話來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幫她把母親從裡頭弄出來。」
溫承御嗤笑一聲,沒吭聲。好半晌,他起身站了起來,一手拿過西裝外套,側頭看了莊未一眼,「老頭在哪兒?」
莊未裂開嘴巴,「這會兒要是我沒估摸錯,應該就在警察局裡。」
「走吧,過去看看。」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前頭一直走的溫承御忽然停下來,對著莊未沉聲吩咐,「給我訂一張飛安城的飛機票。」
莊未一愣,「什麼時候?」
「最近一班的,出了警察局直接過去。」
莊未點點頭,一手在手裡的筆電上劃拉,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禁不住好奇問溫承御,「溫少,阮姑娘找你,電話一直都打到我這兒來,難不成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你的私人電話?」
他家老闆一向公私分明,手裡兩部手機,一部存著公司所有經濟往來人的電話,另一部,除了好友,就是他自己媳婦兒了。
前頭的溫承御忽然淡淡一笑,回答說,「她還沒那個資格。」
*
阮畫覺得自己要瘋了。
一連打了很多個電話給母親找律師,一開始都還好好的,可等對方一聽到「池明蓴」幾個字,又立刻拒絕了。阮畫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可卻束手無策。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她打了電話給溫承御,卻不想電話直接轉到了莊未那兒。她火急火燎個莊未說了大致情況,希望他代為轉告,溫承御能夠幫她的忙。
阮畫比誰都清楚,在辛城,沒有溫承御辦不到的事情。
掛了電話,阮畫再一次去了警察局。
可她卻壓根沒想到,她會在警察局裡碰到衛老爺子。他的身邊,還坐著那天從家裡帶走母親和後來在母親房間裡查獲dupin的那個警察。兩個人好像認識,面前各自放了一杯茶。阮畫幾乎當時就想到,老爺子是為了衛家的那對玉如意來的,臉色一白,幾乎脫口而出。
「衛爺爺,你相信我,那東西真的是當時轉增給我媽媽的,千真萬確。」
話一出口,阮畫當時就愣住了。
說東西是送給媽媽的,不也就是間接地承認了母親的身份,讓所有人知道,她才是當年那個爬上了衛閩床的女人,而她,才是真正的小三的女兒。
阮畫身形晃了晃,用力穩住腳步,再開口,卻分明有些底氣不足,低低的喊了一聲,「衛爺爺」
沒人回應她。
老爺子抿了口茶,又低頭看了一眼跟前的資料,抬手往x局的方向推了推,沉聲說,「x局,這些是我能搜集到的所有資料。如果不是家中遭竊,我留了心,又順藤摸瓜查到這麼多。我還真的不知道,我那傻兒子,在當時餵養了一頭多麼可怕的狼。」
X局點了點頭,掃了一眼阮畫,抬手收了資料,「放心吧老爺子,您是國家功臣,我肯定給您個說法。」老爺子前半輩子幾乎都在戰場上為國家效力,再加上衛家在辛城的影響力,這事兒沒有不重視的道理。頓了頓,x局又說,「而且如今證據充足,到時候沒有她不認一說。幾重罪加在一起,她這輩子估計也就擱這兒了。」
阮畫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認為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母親。
老爺子起身站了起來,和x局告別,「麻煩你了x局長,到時候給了我衛家一個公道,我自然感激不盡。」
阮畫渾身發冷,自始至終插不上一句話。
老爺子在老衛的攙扶下,一路出了警察局,他的步子很慢,到了院子裡,找了個台階隨便坐下,抬頭看向跟著一起出來的阮畫。
阮畫這才發現,老爺子是在等她,當即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