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頭疼,你想到了什麼
2025-04-19 20:31:08
作者: 夜姍瀾
在家裡自然沒關係,即使平常外出,她最多戴上漂亮的遮陽帽就可以掩蓋。
可生日宴會那種場合,要穿衣服搭配髮型,總不能讓她裸著頭皮參加宴會吧?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那可是情敵的場子。
溫承御推開洗漱間的大門,就看見小妻子對著鏡子又是皺眉又是嘆息,一臉苦瓜相,當即就樂了。
「什麼事兒,讓溫太太這麼不高興?」他過去捏了捏蘇江沅的小臉,附身在她臉頰上親了親。
蘇江沅一臉的愁雲慘霧,扒開頭髮湊到溫承御的跟前去,「你看,這個樣子要怎麼見人嘛!」
溫承御一愣,頓時莞爾,「你就為了這個犯愁?」看樣子,她是真的把阮畫當成自己的假象情敵了。
「不然還能為什麼?」蘇江沅嘟著嘴巴不高興地看著溫承御,「你不是說過嗎?這段時間都不讓我折騰自己的頭髮做髮型,既然不能做,我就只能裸著去啊!」
溫承御伸手揉揉她的秀髮,低聲笑了。但又怕情緒外放的太厲害,惹了小傢伙不開心。索性附身過來,抬手將她披散在肩頭和散落在身後的長髮攏在手心。五指伸開插進她的長髮里輕輕一番梳理,接著往有傷口的地方輕輕一攏,將所有長發披散在一側肩頭。
他扳過她的肩頭,兩個人一起面對鏡子。
「那這樣呢?」他貼著她的耳畔,熱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頰上,聲音裡帶著笑意。
鏡子裡的女人,長發攏至一側肩頭,柔順服帖地披散而下。搭配上她身上的淺色系連衣套裝,一個嬌俏中又不失嫵媚的小女人頓時出現。
見蘇江沅還在盯著鏡子看,溫承御笑著親親她的髮絲,大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柔聲道,「還滿意嗎?」頓了頓,他抬手摸了摸她柔順的發尾,「做髮型難免會觸碰到傷口,但你若是想打理一下發衛尾,我倒是沒意見。」
蘇江沅眨巴眨巴眼睛,反覆看了鏡子裡的自己。
這樣的嘗試,她還是第一次。
以前她不是沒有試過,但習慣了丸子頭和自然披散的她,總覺得這樣的打扮,多少有些嫵媚了。
但這樣的場合,嫵媚些,真沒什麼不好。
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蘇江沅有些不確定地再次看向溫承御,「阿御,這樣真的好嗎?」
溫承御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貼著她的耳畔低聲說,「好看,我的溫太太,即使蓬頭垢面走出去,也好看。」
蘇江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怎麼沒發現,她家溫少爺,如今說起情話來,還真是臉不紅也不害臊。
甩開他的手,蘇江沅轉身作勢就要往外走,「不要臉,我不跟你鬧了。」
走了幾步,蘇江沅抬手開門,手剛抬起來,一陣劇烈的頭疼忽然間傳來,她瞬間抬手抱住頭部,「疼——」
溫承御幾步沖了過來,張開雙手將她攬進懷裡,眉頭皺的死緊,「蘇蘇,怎麼了?」
「頭疼,好疼!」她抬手按在他的胳膊上,小臉上一陣慘白,不過片刻的功夫,豆大的汗水已經「吧嗒吧嗒」從額頭上落了下來。大腦里一陣一陣揪心般的疼痛,連帶著某些模糊的片段,讓她虛軟的幾乎找不到方向,「阿御,疼!我好疼!」
溫承御不做他想,彎腰抱住她就沖了出去。
樓下的安媽剛做好早餐,眼見溫承御抱著蘇江沅一路從樓梯上沖了下來,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扔了正在擺放的碗筷,快步走了過來,「少爺,少夫人這是怎麼了?」
溫承御沒回答,一邊抱著蘇江沅朝外沖, 一邊回頭沉聲和安媽說,「安媽,你跟著一起來。」
將疼痛的意識渙散的蘇江沅交給安媽,溫承御快速將賓利車子開出車庫。
將蘇江沅抱進后座,溫承御沉著臉將蘇江沅交給安媽照顧,自己繞過駕駛座上,車子頃刻間飛奔了出去。
一邊開車,溫承御一邊透過後視鏡,時不時輕聲安撫蘇江沅,「蘇蘇乖,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忍一忍。」
蘇江沅歪在安媽肩頭,忍受著一波又一波疼痛的襲擊而來。
「阿御,我沒事,別擔心。」
事實上,真正讓她難以忍受的並不是忽然而來的疼痛,而是伴隨著疼痛一起而來的,那些模糊不清的畫面。零零碎碎的,斷斷續續折磨著她。她總覺得那些畫面自己很熟悉,但卻又捉摸不定。心裡,忽然就無端生出一種虛無縹緲的空虛感。像是什麼東西,被卻缺失了一大塊似的,讓她窒息般難受。
汗水濕了一背。
蘇江沅咬牙閉眼,讓自己努力忽略掉疼痛,和那股空虛的不安感。
可那種感覺太強烈,她根本抵抗不了。
忽然,她抱住頭,發出一聲悽厲尖銳的喊聲,異常恐懼地喊了一聲,「啊——不要!」
溫承御眉心一跳。
后座的安媽忽然抱緊蘇江沅,瞬間慌不擇路地喊了起來,「少爺,少夫人昏過去了!」
嘎——
*
景柯良醫院,頂樓的私人休息室里。
溫承御和景柯良相對坐著,但氣氛卻沒了往日的輕鬆自在。就連一向喜歡耍賤吊兒郎當的景柯良,此刻也是一臉凝重。
蘇江沅昏迷之後,溫承御直接抱住她衝進了醫院。景柯良在對她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只跟溫承御說了一句話,「放心吧。」 轉臉便吩咐醫生和護士將蘇江沅暫時先送到病房去。
溫承御剛一起離開,卻被景柯良叫住,似乎是欲言又止,他掃了一眼一直跟著的安媽,沉聲跟溫承御說,「江沅妹紙那兒,有安媽照顧。我有事想跟你談談,去樓上吧。」
吩咐安媽照顧好蘇江沅,溫承御便一路和景柯良上了頂樓。
溫承御明白景柯良的的意思。
事實上,他也做了某些不好的心理準備。
上了樓,進了房間,兩個男人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室內有徐徐的熱氣升騰,沏好茶,景柯良遞了一杯給溫承御,「先壓壓驚吧。」
溫承御沒接,沉聲說,「說吧,她到底怎麼了?」
景柯良抿了口茶,緩緩放下茶杯。
「阿御,你一直擔心的事情,可能要發生了。」
聞言,溫承御的眸色一僵,卻沒說話。
景柯良嘆口氣,語氣里有些茫然,「你應該明白,她腦部之前收到過一次劇烈撞擊。而這次車禍,同樣是腦部。腦部受到過激烈撞擊會導致人失去記憶,但是對已經失去記憶的人來說。這次車禍,她腦部受到的撞擊,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腦部被撞的地方。」景柯良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溫承御,「阿御,我給她做了檢查,而且在你送她來之後,她有醒來過一次。」
景柯良頓了頓,心情莫名有點壓抑,「具體的細節,等她醒了你可以仔細問她。」
景柯良說完,室內陷入了一段漫長的寂靜。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那種壓抑的氛圍,卻是如何都揮散不去的。
過了好久,溫承御才緩緩開口,「我一直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回憶起那些事情了。」他甚至慶幸,上天給了他機會,讓他在有生之年,可以慢慢地將過去的發生的那些事情告訴小妻子。他們有的是時間,他也可以一點點慢慢來。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有些晚了。
景柯良真不知道,這會兒除了嘆息,他還能說什麼做什麼。
「這只是我的最初判斷,也許這些都是暫時的,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刺激,我想,她依然會和以前一樣也不一定。我只是站在兄弟的立場,提前告知你,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至於這事兒什麼時候會發生,我也不知道。」
溫承御什麼都沒說,只淡淡地說了聲,「辛苦你了,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景柯良真正擔心的,是蘇江沅如果回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情,他們好不容易才排除萬難的婚姻,怕是又要岌岌可危。
他一直覺得,當年那些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女孩身上,都不可能原諒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溫承御沒吭聲,雙手插袋起身站了起來,「我先走了,蘇蘇怕是一會兒就要醒了。」
景柯良也跟著站了起來,聲線拔高,急了,「阿御,我問你話呢!如果真的如同我想的一樣,你要怎麼辦?」
溫承御背對著景柯良沒回頭,卻猝不及防低低的笑了起來,「怎麼辦?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我一早就說過,人是誰,都不可能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哪怕是蘇江沅自己,都不行。
他這一生,只有兩個目的。
找到蘇江沅,糾纏蘇江沅。
沒了她,任何一種生存方式,都毫無意義。
話說完,溫承御推門走了出去。走廊上很快響起腳步聲,步伐沉穩,絲毫聽不出期間的凌亂。
景柯良盯著溫承御跟前還徐徐冒著熱氣的清茶,想起溫承御篤定的臉,半晌之後緩緩坐下,兀自笑了出來。
也是。
溫承御從一開始孤注一擲將事業中心移回到辛城,也就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他是要和蘇江沅死磕一輩子的,這點挫折,算什麼。
景柯良一直佩服溫承御的地方,在於,他覺得跟一個女人糾纏一輩子,是一生最大的救贖。而對他景柯良來說,跟一個女人糾纏一輩子,卻是需要勇氣的。
而他,暫時還沒那個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