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熟悉的氣息,心安
2025-04-19 20:27:38
作者: 夜姍瀾
蘇江沅第頭看著自己再一次被無情揮開的手,用力咬了咬唇,再一次的,她跟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胳膊一彎,再度纏了上去。
「蘇江沅,你還知道臉在哪兒嗎?」
她纏的緊,壓根不鬆開,「不知道。」
他側頭看著她,她紅著眼眶仰臉看著他,一時之間,空氣里火花四濺,像極了兩個人各自堅持的劇烈情緒在無聲碰撞。
溫承御眉心一擰,彎腰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腹部,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來。
「阿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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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江沅嚇了一跳,當即鬆開手,彎腰側身去看溫承御的臉,一直手想去去摸他的傷口,到底縮了回來,轉身就跑,「我去叫景少。」
「回來。」溫承御適時把她拉了回來,黝黑的雙眸不悅地盯著蘇江沅焦灼的小臉,「阿良沒告訴你,傷口恢復的時候要儘量避免動氣?」見她明顯面色一怔,他又說,「蘇江沅,所以你是故意的嗎?」
蘇江沅委屈的不行,酸澀都湧上了鼻頭,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阿御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他是她的丈夫,是未來幾十年要陪著她一起生老病死的男人,她怎麼能不盼著他好呢?
「那就離我遠一點。」溫承御兇巴巴地命令她。
她果真站在原地沒動,伸出手想要再去攙扶他,卻怕他動氣扯到傷口。只能可憐兮兮給跟在他身後,睜大眼睛看著他腳下的路,時不時提醒他走路要小心。
就這麼走了一段。
她還在後頭,跟個被主人拋棄的小寵物似的。
溫承御閉上眼睛,聽到自己幾不可聞的嘆息聲。
「蘇江沅,過來。」他停住腳步,扭頭喊她。
她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過來。」
她立馬一路飛快跑過去,看著他的眼睛都跟著亮了,「阿御?」
他朝著她伸出手,微微閉了閉眼睛,「我累了。」
她趕緊靠過去,一手扶住他的胳膊肘下方,一手放在他的手腕處,只為了將所有的力道移到自己身上。
這一次,溫承御一言不發,任由她個小丫鬟似的提供服務,攙扶著他往前走。
長長彎曲的鵝卵石小路,兩個人非常緩慢地走了很久。誰也不捨得走快,誰也不捨得打破這樣靜謐安靜的氛圍。夏日上午的花園裡,陽光散落得恰到好處,緩慢了夏日炎熱的節奏。
熟悉的氣息若有似無在鼻翼間縈繞,蘇江沅一邊盡力扶好溫承御, 一邊忍不住朝著男人靠了過去。貼著他的身體,聞到熟悉的氣息,蘇江沅偷偷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她的阿御,不管什麼看,都這麼好看,就連緊繃著下頜的側臉也是。
嘿嘿。
人生二十年多年,蘇江沅自認還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樣,這樣不顧一切甚至放下自己的一度引以為豪的傲嬌,去爭取和討好一個人。
但這種感覺,其實一點也不糟糕。
她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清楚自己要什麼,想給什麼。
「阿御,」她又勾著頭偷偷瞧了他一眼,見他臉上並沒有對她忽然開口打破沉默表示不滿,這才又小心翼翼地繼續說話,「你受傷的時候,我比誰都擔心都害怕,你相信我,我沒有要敷衍你的意思。」
蘇江沅比誰都清楚,有些事情必須要說清楚,否則,就算以後他們依然會相親相愛在一起。但和可能,會是溫承御心裡的一個結。
就像當初她和林睿塵和申悠悠之間。
她後來表示原諒他們,給與幫助,甚至大方地祝福他們。但卻不代表,她對過往的事情毫不介意。那對她來說,到底是傷。沒有人,會對自己在意的人的傷害不介意,即使一切都會過去。
而蘇江沅,不想讓溫承御像是他一樣。
「我知道你被人偷襲,中了槍傷。我當時恨不得馬上跟莊未走,馬上就去見你。但是阿御,我不想欺騙你,我那個時候,還沒想好。」她頓了頓,看著男人緊繃的側臉,語氣漸漸低了下去,「我當時可以跟莊未走,去見你。然後呢?等我看完你之後,跟你說,我還沒想好,所以我還是要離開你?」
她嘆口氣,有點無奈,「阿御,如果那樣,我自認對你的傷害更大。我寧願讓你氣我,不想讓你恨我。」
溫承御的腳步頓了頓,被她攙住的手微微僵了僵,沒了動靜。
他眯著眼睛看向前頭,目光落在不遠處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御?」蘇江沅輕聲喊了喊他,空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聽嗎?」
溫承御一個淡淡的眼神落過來,蘇江沅立刻縮了縮脖子,「那我繼續說,好不好?」
男人沒吭聲,抬步緩慢繼續往前走,她就當他是答應了。
「阿御,我在你住院的時候,想通了很多事情。」她咬著唇,似乎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才將這番話說出來,「我是你的溫太太,跟是誰的女兒沒有關係。我不否認她生了我,但是衛家養大了我。與情與理,我都是衛家人。說我冷漠也好,說我心大也好,我跟那個人,沒關係。」
溫承御半眯著眼睛,在身邊的小女人低頭沉思還要繼續怎麼說的時候,側頭掃了她一眼。那一眼,讓溫少爺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他勾了勾嘴角,很是難得地給了個回應。
「嗯。」
蘇江沅感覺到從身側投過來的視線,抬頭去看,依舊是男人冷冰冰的側臉。
她嘆口氣,「所以,我才回了衛家。阿御,你一定明白的,對吧?」她願意回去衛家,其實是放下過去最好證明。
曾經敏感如同蘇江沅,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甚至一度覺得自己還呆在衛家,簡直是對衛家最大的侮辱。所以,她在小產失去孩子半個月之後,就急匆匆離開了衛家。
那個時候,她急著想要跟衛家劃分一切關係,甚至一度覺得自己骯髒無比。
如今她願意回去衛家,那就是承認了自己是衛家人的身份。
溫承御又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蘇江沅只差沒問,「你丫的出了嗯字還會說什麼?」但她到底沒膽,只能自顧自繼續說。
「我用了很長時間,試圖讓自己過一種跟你們任何人都沒關係的生活。事實證明,我壓根做不到。」溫承御在將她逼入婚姻的圍城之後,用各種近乎過分的溺寵,讓自己變成了蘇江沅的呼吸。
離開他,蘇江沅到底無法生活。
蘇江沅忽然間豁然開朗。
她不要守著一個死去人的錯誤,用自己的一輩子作為代價。況且,那還是一個不值得的人。
她想要好好活,重新活,跟自己的呼吸糾纏一輩子。
「我剪了頭髮,換了打扮,不是想要證明什麼樣的決心,完全是內心使然。」她想要跟過去的蘇江沅做個告別,她不愛她,絲毫不留戀。
「阿御,我想要重新開始。重新開始生活,並且好好愛一個人。所以,我們」
她試探地抬頭看他,出了冷冰冷,依舊還只是冷冰冰。
蘇江沅忽然有些失望。
就算沒回應,她以為他也至少會給個正臉。
這傢伙的氣性怎麼那麼大啊!
蘇江沅腳下不知道忽然磕碰到了什麼東西,手一抖,身體一歪就要倒下去。
溫承御眼明手快將她撈了回來,卻一不小心扯到傷口。
「嘶——」
蘇江沅心尖上一顫,當時就白了臉。
「阿御——」
貴賓病房裡。
「我說江沅妹紙你」景柯良擰著眉頭,抬起手想要罵人,最後又心軟放下,但最後實在生氣,到底舉起了手,「我說你真是——」冷不丁遭遇到一記冷眼,景柯良頓時覺得周身寒意四起,當即動作迅速放下手,臉上換了另一幅模樣,「江沅妹紙我逗你呢,你別自責。」
他怎麼都給忘了,某個人是個嚴重的妻控。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寧願他折磨他的小妻子一百遍,不能讓小妻字遭受到一點旁人的冷眼。
蘇江沅站在旁邊,聞著厚重的消毒水的未味道,心裡又是急又是慌,「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是我要扶他的,最後卻還讓他」扯到了傷口!
哪兒還用景柯良罵人啊,她自己都要自責死了。
咬著唇,她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站在旁邊,也不敢太靠前,又擔心的要死,忍不住輕聲問景柯良,「景少,阿御他的傷口怎麼樣?要不要緊?」
「當然哎!」景柯良幫溫承御處理好傷口,衝著蘇江沅揮了揮手,「沒事的江沅妹紙,只是傷口被拉扯,出了點血,我已經處理好了。你以後照顧他的時候小心點,沒什麼問題。」
蘇江沅懸著的心落了下來,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注意的。」
景柯良處理完傷口,覺得很有必要要將時間留給蘇江沅讓她好好懺悔一下。於是拎著各種工具,轉身給了蘇江沅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走之前還不忘把門帶上。
蘇江沅又是侷促又是不安地站在原地半晌,最後硬著頭皮走到溫承御跟前,「阿御,我」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