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製作霧靈

  以神識的方式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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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疤臉萎靡的神態，一下就像是打了雞血般的興奮。

  他跳起來，兩隻眼直勾勾的盯著唐邪：「真的嗎？」

  「你先別激動。」

  唐邪汗顏，下壓雙手說道，「聽完整我的話，如果失敗了，很可能會將她留在誅心丹內的神識徹底湮滅，畢竟，這丹藥只有三枚，我最多只有兩次試驗的機會。」

  疤臉冷靜了幾分。

  深埋下頭，在苦苦思索。

  唐邪也沒催促他，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

  大概半盞茶的功夫，疤臉終於揚起頭，認真道：「小哥，我相信你的實力。」

  「那就是決定了？」

  唐邪點點頭，「好，這兩顆誅心丹，能不能拿來給我做試驗用？」

  二話不說，疤臉把妹妹的誅心丹挑揀出來，剩下兩顆全部遞給唐邪：「這兩枚丹藥用的心臟，是鄭三岳的同胞兄弟，但也都是作奸犯科之輩，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我和妹妹就跟他們斷絕來往了。」

  「我懂了，你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先研究一會兒。」

  「小哥，多謝你了。」

  疤臉神情誠懇，眼中微微有淚光閃動。

  趕在他落淚之前，唐邪果斷閃人。

  大老爺們兒對著他掉淚，他可受不了這個。

  「妹妹，相信我，小哥是個很厲害的人，有他在，肯定會創造奇蹟的。」

  疤臉低下頭，捧著誅心丹喃喃開口。

  誅心丹平靜躺在他的手心，不知是不是巧合，橙黃色的丹藥上，驀地閃過一抹光亮。

  由於車隊暫停趕路，唐邪也沒有返回馬車，而是在周圍的叢林中找到一僻靜處，肅清周圍的雜草後，用內氣做了一道屏障，隔絕外來的聲音。

  他就這樣席地而坐，很快，便進入到物外忘我的狀態之中。

  一顆誅心丹在他手中靜靜流轉著光華。

  那是由於唐邪剝出一絲神識，如穿針引線，小心翼翼探入丹藥所致。

  這是個非常微妙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裡面的神識，功虧一簣。

  「好，聽話，乖乖跟我出來。」

  唐邪輕聲細語，引導那一絲神識，嘗試著將它帶出丹藥。

  這誅心丹就如同一座牢籠，只要將被困其中的神識救出來，他就有辦法滋養神識，令其壯大。

  可就在這時，毫無預兆的湧出一道黃光，然後飄散在空氣之中。

  「該死！」

  唐邪惱火的罵了一句。

  那黃光，正是神識潰散，所留下的最後一抹光華。

  第一顆誅心丹中的神識，就這樣湮滅了。

  唐邪平心靜氣，開始第二次嘗試。

  比起第一次，他的動作更加緩慢柔和，就如同是按下了慢放鍵，所有的流程，都進入到奇慢無比，卻又異常平穩的狀態裡面。

  丹藥中的神識，被抽絲剝繭般，被他緩緩取出。

  眼看就要成功的時候，那神識猛地一震，竟然又潰散了。

  沒辦法，它太虛弱，太渺小了。

  外界這看似平靜的環境，對它而言，卻像是狂風驟雨，而它像是一朵渺小的燭火，稍有不慎，就會被狂風吹熄。

  唐邪嘆了口氣，起身回到疤臉面前。

  「小哥，怎麼樣……」

  疤臉神色顫慄的開口，但說到一半，就從唐邪眼中讀出了答案。

  兩顆誅心丹，無一成功。

  擺在他們面前，已經沒有嘗試的機會。

  「抱歉，我能力有限。」

  「不，你別這麼說。」

  疤臉打斷唐邪的話，強顏歡笑，「你已經盡力了。」

  話雖如此，但唐邪心中，還是深感愧疚。

  「可……我還是想給你試一試。」

  「什麼！」

  唐邪瞳孔輕震。

  微愕抬頭，發覺疤臉的眼神平靜無比，明顯已經做出了決定。

  「從這顆誅心丹里，我能感受到妹妹的掙扎，她無時無刻不想出來，如果我們做不到，或許讓她湮滅在風中，也是一種解脫，所以我想通了，不管成功與否，我都想試一試。」

  「疤臉，你……」

  「試一試吧！」

  疤臉突然跪下，「我相信，這亦是妹妹的選擇！」

  唐邪注視著他，神態也慢慢平靜下來，忽然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不論成與不成，總要為你的妹妹做點什麼！」

  接過誅心丹，唐邪返回到剛剛的空地上。

  比起剛才，光是隔音的內氣屏障，唐邪足足加厚了五層，盡最大努力，將外界的干擾降到最低。

  深呼出一口氣，唐邪宛如融入環境之中。

  誅心丹上，亮起幽幽光澤，如同呼吸。

  一縷細如薄絲的神識，被唐邪輕輕抽離，起初，小禾才露尖尖角，從丹藥中探出頭來，等唐邪再三確認它的穩定性後，才敢繼續發力，以一種近乎靜止的速度，慢慢拔出。

  拔出一半的時候，唐邪的神經緊繃到極致，額頭上，汗珠密集如星點，逐漸匯集，形成一顆碩大的汗珠，將要滴落。

  啪。

  那顆汗珠落在他的手心，距離丹藥只有毫釐之遙。

  唐邪嚇壞了。

  整個人木然當場，直到他心神重新平靜，這才繼續抽拉。

  在丹藥旁邊，一團純潔的白色光華，逐漸匯聚，自發旋轉，成一個球狀。

  而在叢林之外，疤臉坐在地上，神情緊繃，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哪怕一隻鳥，一隻螞蟻，都休想進入到叢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漸沉。

  疤臉的太陽穴已經隱隱作痛，那是因為他的神識太過繃緊，出現了頭痛眩暈的症狀，既然如此，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直到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身如雷震，疤臉猛地轉過身來。

  唐邪平靜的朝他走來。

  「怎，怎麼樣了？」

  疤臉口乾舌燥，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儘管他早已在唐邪面前接受了湮滅的結果，但在這個時候，還是無法遏制的緊張。

  「幸不辱命。」

  唐邪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輕輕揚起。

  在他手中，一顆聖潔的白色小球靜置著。

  疤臉頓時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舌頭都開始打結：「小哥，這個是……」

  「是你妹妹的神識。」

  唐邪解釋道，「我以自己的神識滋養它，終於把它壯大到這個地步，可以把它看做是你妹妹的霧靈，當然，它擁有的不僅僅是記憶，而是有自己的靈魂的。」

  靈魂！

  這兩個字，令疤臉淚如雨下。

  他明白，靈魂的出現，就意味著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