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不上進的趙風

  「趙風，哈哈哈，沒想到，你竟然干起這一行。」

  西城環衛所內，美女大學生、郝家的三少姐郝蕾指著趙風，有些誇張地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那個，郝小姐，你，你怎麼來了？」趙風有些傻眼地問道。

  今天按約定到環衛所提車，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郝蕾竟然在這裡，還很有心思地笑話自己。

  「哦，那姓袁的打電話到我家，說什麼讓你記得帶身份證提車什麼的，嘿嘿，一問才知道，原來你幹了這活，就特意來看看。」郝蕾笑迷迷地說。

  一旁的袁老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一時找不到趙兄弟，幸好記得趙兄弟在我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翻出來打過去，沒想到是郝小姐接了。」

  趙風有些無奈地說：「袁所長真是有心。」

  合約都簽了，哪裡還要什麼身份證，分明是想找機會抱上郝家的大腿，順便再確認一下自己與郝家的關係。

  

  要是袁老貓知道自己和郝家沒什麼交情，肯定不會這麼好說話，就是簽了合同，他也會設法刁難。

  還真是一個人精。

  郝蕾走過來，拉著趙風走開幾步，這時的她收起笑臉，有些不高興地說：「趙風，你怎麼幹這活？」

  「職業不分貴賤，這工作也挺好。」趙風還是一臉從容地說。

  「我知道你失了業，沒工作可以慢慢找，怎麼跑到環衛所，還要做抽糞的工作，臭氣薰天的，有什麼好？我二哥說了，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去找他，工資待遇什麼的，絕不比你在福緣差。」

  趙風一下子有些感動。

  自己狐假虎威，借了郝家的光，以郝威那樣的人精，哪裡沒有看得出，現在他不僅沒見怪，還願意幫自己，好的沒話可說。

  「郝小姐，你替我謝謝你二哥，就說我心領了，我這個，也很好。」

  「你真不考慮跟我二哥？」郝蕾沒想到趙風會拒絕，聞言大吃一驚。

  不知多少人投靠無門呢，現在可好，機會都送到面前，趙風還這般不識趣。

  靠著大樹好乘涼，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是靠在大樹下，也有可能失去陽光和養份，妨礙發展，再說郝威做的，是玉石生意，和趙風擅長的有很大的差別。

  還不如好好發展自己的事業。

  趙風一臉認真地說：「不了，我還是做自己的事業。」

  「什麼事業，就是開著一破車到處抽糞，你喜歡，那就天天聞它去，哼，懶得理你。」說完，一臉氣呼呼的跑了。

  不僅不上進，還不識好人心，郝蕾都讓趙風氣得不輕。

  等這位大小姐開車揚長而去後，胖子在袁老貓大眼望小眼，誰也不知發生什麼事。

  不過看這兩人看趙風的眼神，就像看著負心漢的表情。

  袁老貓心裡更肯定趙風和郝家關係不淺，看郝家三少姐那語氣表情，就是一對鬧情緒的小情侶。

  嗯，以後還得多點交好才行，袁老貓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袁所長，那個車在哪？」趙風對袁老貓的舉動有些無奈，不過還得笑著說。

  「趙兄弟，早就準備好了，這裡。」袁老貓親自拉開車庫的大門，指著兩輛洗得乾淨錚亮的抽污車說：「知道兄弟你要來提車，我昨天就讓人去加油、洗車，還做了保養，有兩條車胎有些點，還換了新的，怎麼樣？」

  太上路了。

  趙風高興地握住袁老貓的手說：「袁所長，你真是太仗義了，感謝感謝。」

  「哪裡，哪裡，我們都是為了工作嘛」袁老貓一臉仗義地說：「你們也是為了百姓排憂解難，以後有什麼事，只管找我。」

  趙風再次表示感謝，在提車的時候，趙風犯難了，自己會開，可是胖子不會開，好在這些都不是問題，「熱心」的袁老貓得知司機不夠後，派人給趙風開車，用他的話來說，也要派人指導一下兩人怎麼使用這兩輛車。

  這兩輛車都是從德國進口，車況好、功能齊全，指令簡單，趙風和胖子只花了半天時間，就學會操作，而趙風也沒有放過學習的機會，一個五百塊的紅包送上，那開車來的師傅二話不說，就開車帶二人熟悉路況和環境，還讓他們參加實際操作。

  這種車不複雜，西城環衛所管轄的範圍也不大，只是用了一天的功夫，趙風和胖子就熟悉了流程，並能獨自操作。

  送走袁老貓派來的師傅後，趙風第一件事就是讓胖子去學車，現在有兩台車，可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胖子學車的事，就迫在眉睫。

  後期肯定要請人，為了保密和節約成本起見，前期還是要自己出錢出力，再說請人也不能說請就請，要請信得過的人。

  福緣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唐雨請人不慎，白養了一頭白眼狼，身邊還有「人在曹營心在漢」的小人，最後把一間創立了幾十年的老字號拖垮。

  胖子的車技還沒熟練，胡大叔在上來前，還要把家裡的事先託付，像家裡的田交給誰來種、牛怎麼辦、雞豬鴨怎麼處理等等，這些都要時間，可趙風已經等不及，在接收到車的當晚，就拉上胖子，拿上西城環衛所袁老貓給辦的證件、開上抽污車，第一站就到大塘工業區。

  不是趙風心急，而是怕唐雨等不及，要知道，謝吉祥只給唐雨一個月的時間籌款。

  現在對趙風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對環衛所來說，除非有突發事件，要不然抽污排污，都會錯開高峰，例如別人上班、吃飯的時間，最好不要出現，趙風給大塘工業區管理處打了一個電話，通知前來抽污，於是抽污車很順利就進了工業區。

  這年頭，還有哪個偷便便的？

  還沒有進福緣時，趙風早就把這裡的明溝暗渠全摸底清楚了，二話不說，就把車停在工業區的東面。

  原因很簡單，金至尊設在花城的分廠，就在東面，據說當年考察廠址時，金至尊的太子還帶了風水大師前來看，哪個方位聚財，那大師說東面不錯，紫氣東來，於是就在工業區的東面建廠。

  金至尊廠大、貨多，損耗流失的金銀也多，趙風第一時間就把目標放在這裡。

  「到了，下車，抄傢伙。」趙風停車後，一邊拉手剎一邊說。

  胖子神色有些激動，從副駕跳下，又在車廂邊拿起一把鐵鍬，快要動手時，有些猶豫地說：「風哥，真挖？」

  「廢話，不然開這車到這裡幹什麼。」趙風扔給胖子一個一次性口罩說：「戴上這個。」

  剛要動手，一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過來，有些疑惑地說：「兩位師傅，怎麼這個時候抽污的？」

  趙風懶洋洋地說：「你以為我想啊，上次這裡化糞池漏了，你們工業區有人告狀，讓我們挨了一頓批，聽說過些日子有領導來檢查，就讓我們來清理，媽的，還說白天影響不好，要我們晚上再上清理，真是折磨人。」

  「麻煩兩位師傅，你們忙，我先去別的地方巡一下。」那管理人員看到沒什麼問題，隨意打個招呼，轉身就走。

  留在這裡，並不是一個好主意，他才不想留在這裡被薰臭。

  胖子看到趙風都動了，沒辦法，戴上口罩，用鐵鍬壓住那水蓋的拉環，然後輕叱一聲，用力把厚厚的水泥蓋打開。

  那蓋子一打開，一股難言形容的惡臭沖天而起，胖子差點都吐了。

  扭頭看看趙風，只見趙風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他還是彎下腰，用力去搬那塊厚實的水泥板，胖子看到，也顧不得臭，咬著牙和趙風一起去搬。

  搬開後，趙風和胖子又合力拖出一條長長的膠管，伸入化糞池內，一開動機器，在轟隆聲中，那化糞池裡的水和污物，被水管吸入密封的抽污車內。

  挺簡單的，就是氣味難聞了一點。

  「風哥，你說，這下面真的有黃金？」胖子還有一些不肯定地說。

  趙風在胖子腦袋上敲了一記，然後沒好氣地說：「你又不是沒到首飾廠做過，平日打磨、洗水，有多少金粉銀粉，你每次洗手，手上的金粉銀粉都從洗手盆沖落到下面溝渠、下水道，別看那數量少，積少成多。」

  沉吟了一下，趙風一臉肯定地說：「到時效益出來，你肯定會大吃一驚。」

  再過十多年，這些不被人重視的地金就會被人重視，不誇張地說，像金至尊這種巨無霸的龍頭企業，一年沒五十萬以上別想承包，就是一個小小的加工坊，一年也要五位數起，有些人承包不起，就拿著地拖等物，等工人下班時，在工廠門口不停地拖地，以收集金粉銀粉，從這裡可以看得出地金的重要性。

  而現在，整個工業區任意索取，能不高興嗎？

  胖子一聽高興地說：「還是風哥有辦法，風哥，這財路是你發現的，本錢也是你一個人出，賺到錢，你吃肉，給我喝點剩湯就行。」

  整件事，都是趙風在張羅，胖子也就跟著跑個腿，他倒有自知之明。

  「說這話幹什麼」趙風拍拍胖子的肩膀說：「我們是沙煲兄弟（俚語，意識是很鐵的兄弟）放心，肯定虧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