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換個姿勢

  聽了安仔的話，其他人都不言語。

  又思考許久之後，這些人都達到了共識，安心做手下就行，至於去搞另一個老大的事，他們還是不要做的好。萬一被華哥知道了，那他們吃不了也得兜著走。

  與此同時，艾立已經到了華哥的住處。

  進了客廳，只有華哥一人在。

  艾立嘿嘿一笑，批招呼道：「華哥，今天早上才離開，這才不到四個小時就把我叫回來，想我了？」

  華哥看著艾立，沒有說話。

  

  艾立自己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次嘿嘿笑著說道：「不可否認，我這個就是這麼有魅力，只要見過我一面，就忍不住想要見第二面，第三面，第N面，第N加一面……」

  「你的廢話可真多。」

  「華哥此言差矣，話多是話多，怎麼能是廢話呢？曾經一位古人說道：就算是一條內庫一片衛生紙，都有它的作用。我的話雖多，但一筆一畫和一個標點符號，也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艾立大言不慚地說道。

  華哥自從做臥底以來，也很久沒和人這樣說過話了，不禁多問了一句：「那你說說，你剛才的這些話有什麼作用？」

  「嘿嘿，」艾立乾笑兩聲，「我暫時還沒看出來。」

  華哥失笑道：「那不就是廢話嗎？」

  「好吧，我承認，這似乎好像大概就是廢話，那說點不廢的話，」艾立問道，「華哥你這麼火急火燎地把我找來，有什麼事？」

  華哥正色道：「你是不是又把人幫會滅了？」

  「是啊。」艾立滿不在乎地說，「不這樣就治不住第十二街的其他幫會。從今早到現在，除了聚義幫外，沒有其他任何一個幫會敢在我們第十二街鬧事，別說是十二等了，就算是華哥管轄下的整個片區，都沒有其他任何一個幫會敢鬧事。華哥，選我做十二街的老大，你的眼光真毒！」

  艾立說著向華哥伸出大拇指。

  華哥搖了搖頭，皺著眉說道：「你這樣是讓整個片區安寧了許多，但也許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呢？」

  「怎麼講？」

  「聚義幫身後是兄弟會，那可算得上是排名前十的幫會。而且他們又與許多其他幫會聯合。現在你滅了聚義幫，兄弟會不可能沒有動作。如果兄弟會和其他幫會聯合起來向我們施壓……」

  華哥還沒說完，艾立就打斷了華哥的話，擺了擺手說道：「安啦，華哥你摸著你36D的胸口想一下，如果是你，肯為了一個已經被全滅的幫會，與整個第八區第一大幫會鬧翻嗎？」

  華哥竟然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隨後罵道：「你小子成天滿嘴跑火車，就不能收斂一點麼？」

  隨後卻又露出讚賞的神色，說道：「你的腦瓜子還挺靈。」

  華哥自然知道黑龍會不可能為了聚義幫與九頭幫鬧翻，他之所以那麼說，只是想看看艾立除了勇武之外，腦瓜子到底靈不靈。

  現在看來，隊長的眼光果然不差。

  華哥想了想，繼續說道：「當然，兄弟會不可能為了聚義幫和我們完全翻臉。但是他們在背後鼓動其他小幫會與我們繼續產生摩擦，這卻不得不防。」

  艾立擺了擺手，說道：「安啦，別說那些小幫會在我立老大的威脅之下不敢再動，如果他們敢動，我分分鐘讓他們知道，我立老大可不是吃乾飯的，我是吃濕飯的。」

  華哥微眯著眼看著艾立，說道：「你該不會是又要滅人家整個幫會吧？」

  「這都被華哥你看出來了，華哥你真厲害，你眼光真毒，華哥我很佩服你啊。」

  華哥擺了擺手，堅定地拒絕道：「不行。」

  艾立側著頭看向華哥：「為什麼？」

  華哥說道：「你不覺得你的殺心太重麼？」

  「我只有一個原則，」艾立伸出一根手指，「壞蛋必須死！」

  華哥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我們做臥底，必須要低調，這樣才能不引起人注意，這樣才可能弄到更多有用的情報。你這樣太過高調。而且就算是黑幫，裡面也不全是壞人，也有一些被逼成為黑幫成員的，總之不能一概而論。你這樣根本不問青紅皂白全都殺了，這得錯殺多少人？」

  艾立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似乎是在思考。

  華哥見他似乎有所觸動，繼續說道：「比如說我們幫會裡面的安仔，就是因為從小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被九頭幫成員教唆犯罪，現在才成了安仔。再比如那個黑仔，他是因為那時候父親沒錢治病，借了九頭幫的高利貸，還不上錢，最終加入九頭幫的。其實他本質並不壞，這些年也沒做過什麼殺人放火的事，他做的大多都是些劫富濟貧的事……」

  艾立聽到這裡，思緒飄飛了出去。

  是啊，上次自己去滅黑龍會時，當時不是有兩個女戰士嗎，聽小薇說當時她們還給父母去送過吃的和穿的。她們也只是剛剛加入黑龍會，本質上也並不壞。

  細細想來，在黑龍會裡面，像他們這樣的人，一定不止她們兩個。

  自己當時卻根本沒去細想，把除了她們兩個的一千多號人全給滅了。

  同樣，在聚義幫，也肯定會有一些類似這樣的人，也許他們是因為生活所迫才走上這條路的。

  也許他但是為了自己的家人才走上這條路的。

  而自己卻根本不管這些，把他們全都給殺了。如果他們的家人正等著他們賺到的錢來治病呢？

  這裡不像遊戲，遊戲中敵對雙方很明顯，變異生物和軍方都要殺自己，自己可以毫不猶豫地反殺他們。

  但現實情況會比遊戲中複雜很多，自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一律斬殺，是不是有些太過火了？

  ……

  華哥見艾立陷入了深思，知道他也有所觸動，但不再說話，讓他一個人靜靜去想。

  在華哥看來，以艾立的聰明，應該能想得通。

  其實艾立也沒用多長時間，僅僅是兩分鐘之後，他的目光就從迷茫變為了清明。

  他抬起頭來，看著華哥，說道：「華哥，我明白了。」

  華哥點點頭，端起茶杯來，說道：「明白什麼了。」

  「華哥，我要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噗……」

  華哥一口茶水差點噴了艾立一臉。

  本以為這小子想明白了，就不會再那樣不分青紅皂白隨便去殺去砍，卻沒想到他直接來個「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艾立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華哥，說道：「華哥別激動，聽我說完。我的意思是我會繼續去搞這些幫會，不過不會一個不留全都殺了。至少會留兩個三個，說不定心情好的情況下會留十個呢。」

  「你……」

  華哥直接無語。

  想想華哥，身為九頭幫一位大哥，一聲令下，手底下一百個兄弟誰敢不從？

  結果卻被艾立氣得說不出話來。

  「嘻嘻……」

  艾立還有臉嘻嘻地笑，他氣定神閒地喝了口茶，說道：「華哥表生氣，小心拉肚子。」

  「尼瑪生氣和拉肚子有半毛錢關係嗎？」

  即使是沉穩如華哥，在艾立面前都微微有些壓不住火。

  艾立繼續嘻嘻笑著，說道：「華哥，其實剛剛是開個玩笑。我會繼續搞那些幫會，不過我不會一個不留全都殺了，而是會換一種方式。華哥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好孩紙呢。」

  華哥瞪了艾立一眼，顯然心中的火還沒消。

  「華哥，如果沒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艾立向華哥告辭道。

  華哥話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

  艾立一搖三晃出了客廳後，突然又喊道：「華哥，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啊，我幫你搞幫會，你會給我能量石噠。」

  在他離開客廳之後，華哥心頭的火仍然未熄。

  不過當他坐上了車，車子啟動之後，華哥卻突然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臉上出現了些笑容：「這小子……」

  自己當臥底這麼多年，每天都小心翼翼，就像是在刀口上舔血一般。所以當這小子到來之後，自己自然也想讓他像自己一樣，小心翼翼。

  結果這小子卻大大咧咧，高調到不能再高調。

  也許是因為這和自己的經驗完全不同，自己總是不太看好他。

  也正因為如此，他剛剛在自己面前油嘴滑舌逗逼形態時，自己才會生氣。

  現在想來，這有什麼好氣的？

  自己的經驗是自己的，他自有他的路，任何人的成功都不能複製。

  而且細細一想，自己這些年的性格早已十分沉穩，結果竟然被他氣得爆了粗口。看來這小子不是真傻那就是真不簡單。

  也許他來做臥底，真的會比自己更加出色呢？

  且安下心來，看看他以後怎麼做吧。

  當艾立回到第十二街之後，聽說廖仔已經回他自己房間去睡了。

  艾立自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他也不說破，對安仔說道：「把華哥管理的片區周圍的小幫會資料給我整理一份，哥要玩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