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神哭

  艾立出了華叔的別墅，牛頭馬面和白無常都已經走了，黑無常廖仔正靠在門口吸菸。

  艾立來到廖仔身邊，嘿嘿一笑：「廖哥，我是立仔，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廖仔根本沒看艾立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向前走去。

  艾立則跟在廖仔身後，嘻嘻笑著問：「廖哥，你那個『哼』是幾個意思？我這人一向比較直，你這個『哼』實在聽不懂是什麼意思啊。」

  廖仔根本沒想到艾立這是變著法子在罵他彎，他並不言語，帶著艾立過了兩個十字路口，來到了第十二街。

  第十二街共有店面一百多家，其中有十家是九頭幫自己的開的，另外有四十六家，九頭幫會去收他們的保護費，同時保護他們不受其他幫會的欺負。

  剩下的五十多家，則是由其他幫會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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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這第十二街各個幫會都有，所以小摩擦之類的就更加頻繁。

  廖仔帶著艾立來到第十二街的一棟五層的樓里，這是他們管理十二街的這二十多人平日裡休息的地方。

  來到一樓的客廳里，裡面的幾個黑龍幫的仔們都對廖仔說一聲：「老大。」

  本來按其他幫會裡，應該是把廖仔叫廖哥的。但是在九頭幫里，按仔、哥、叔、伯、爺排地位。叫廖哥的話，就顯得有些不對。叫廖仔的話，聽起來又像是在叫那些小混混一樣。所以他們就只能這樣稱呼了。

  廖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其中一人叫道：「安仔，去把第十二街的兄弟都叫回來。」

  安仔看出了老大的情緒有點不對勁，連忙應了一聲出去了。

  廖仔也沒讓艾立坐，艾立自顧自地坐在了廖仔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四周的環境，自顧自說道：「我去，這環境不錯啊。我說廖老大，我以後也能住在這裡了？」

  「嗯。」

  廖仔看都不看艾立一眼，應了一聲。

  「這敢情好，我這一個月來住的都是棚屋，現在終於可以睡高樓大廈了，夢想照進現實，簡直不敢相信啊。」艾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廖哥仍然不理會他，只是悶頭吸菸。

  艾立在沒人招呼的情況下，將整個一層齊齊轉了一遍，一邊轉一邊叫道：「哇勒個大塞，這裡面好大啊。廖老大，能住在這裡是不是很幸福？我這輩子就住這裡了，哪也不去了。」

  「哼。」

  廖仔仍然只是冷哼一聲。

  正說話間，那安仔帶著其他二十來人都回來了。這二十多人都站在客廳里，卻並不顯得擁擠。

  「老大，突然找我們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廖仔用嘴指了指對面的艾立：「新來的老大，幫我管理的，叫立老大。」

  那幾人驚訝地看著艾立，隨後疑惑道：「廖老大，開玩笑吧這是……」

  「誰特麼有空和你開玩笑！」廖仔突然吼道，「讓你們叫就叫！」

  這一聲暴喝來得太突然，那幾人包括艾立在內，都嚇了一跳。

  艾立心說這廖仔該不會是有病吧。

  那幾個不敢再猶豫，對艾立低頭叫道：「立老大！」

  艾立嘿嘿一笑，向他們點了點頭：「同志們好。」

  那些人都面面相覷，什麼叫「同志們好」？我們要不要回答「首長好」？

  廖仔繼續說道：「這一個周之內，你們就跟立老大，他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他往東你們特麼的敢往西，老子就扒了你們的皮。」

  廖仔說話時的語氣極其不善，那些人不敢違抗，連忙紛紛點頭：「知道了，老大。」

  「現在你們各干各的事，安仔，你帶立老大去熟悉熟悉環境。其他人有什麼事都向立老大匯報。」

  「那，老大，你呢？」

  安仔試著問道。

  「我特麼的休息一周，不行嗎？」

  廖仔吼叫著說道。

  這一聲又是突如其來的吼叫，再次嚇了周圍眾人一跳，艾立手中的杯子都一不小心掉落在地，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艾立乾咳兩聲，乾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最近女人玩多了，身子有些發虛，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其他人見廖老大今天心情確實不太好，他們連忙應著聲，紛紛快速逃了出去。

  安仔也連忙對艾立說道：「立老大，我們走吧。」

  艾立應了一聲，嘿嘿笑著，對廖仔說道：「那廖老大，洒家這就告辭了，呵呵。」

  廖仔連理都沒理艾立，繼續叭叭地吸著他的煙。

  當其他人都離開客廳之後，廖仔吼道：「良仔，良仔，特麼的快進來！」

  「來了來了，老大，這就來。」

  那良仔生怕來晚了挨罵，人還沒到，先答應著。

  進入客廳之後，他問廖仔：「老大，你叫我？」

  「這裡還有其他人叫良仔嗎？你特麼是不是****了？」

  「老大，我錯了。」

  良仔連忙道歉。

  廖仔擺了擺手，說道：「那新來的老大，特麼的也不知是哪冒出來的，華哥突然就把他安到我們十二街。特麼的，老子就不服！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良仔連連點頭：「知道了，老大。放心吧，兄弟們其他本事沒有，整人的手段一天一樣，一年都不帶重複的。保證在三天之內把他擠走。」

  廖仔點了點頭，說道：「去通知其他弟兄吧。」

  「好嘞，老大你就放心吧，那小子毛都沒長齊，還想做我們老大，就算你不說兄弟們也會玩死他。」

  說著良仔快步走了出去。

  廖仔靠在沙發背上，仰起頭，吐出一個煙圈來。

  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想來搶老子的位置，玩不死你！

  ……

  且說安仔帶著艾立，沿著第十二街緩緩向前，一邊走一邊指著那些店面：「艾老大，這家酒樓是我們自己開的，那家飯店之前是共濟會的，現在共濟會滅了，也歸我們所有……」

  艾立一邊看一邊皺著眉說道：「這裡這麼多家店面，怎麼我們只有十家？要是全都是我們的，那我們的實力豈不是能大大增強？」

  安仔笑了兩聲，說道：「那是不可能的，每一條街上，除了我們的勢力以外，都還有那些平民開的店面，還有管理者投資的店面。就算是九頭幫A區總部附近的那些街上，也有管理者的產業，那些產業背後，可是有軍方背景的。管理者不會放任九頭幫隨便發展壯大的，他們一定會在九頭幫的勢力範圍內，置一些產業，以此對九頭幫形成制約的。」

  「唉喲，不錯喲。」

  艾立很驚奇，這一個小小的九頭幫的最普通的成員，竟然也知道這樣的大道理。

  安仔乾笑了兩聲，說道：「我雖然只是個普通的成員，但在九頭幫也已經有十多年了，這點事情也是知道一點的。」

  艾立還要繼續和安仔討論時，安仔的多功能手錶突然響了起來。

  安仔對艾立抱歉地一笑，說道：「立哥，我接個電話。」

  「去吧去吧，每個人都應該有私人空間，我是不會幹涉你的。我會是一個體恤手下的好老大的。」

  艾立自顧自地繼續往前邊走邊看。

  ……

  安仔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接了電話。

  「安仔，那個新來的立老大想擠走廖老大。」

  「那怎麼行？」安仔的反應很強烈，「絕對不行！有廖老大在這裡鎮著，十二街都不時有摩擦發生，如果沒了廖老大鎮著，光憑那個毛還沒長齊的什麼立老大？華哥不是會糊塗了吧？」

  「所以廖老大說了，三天之內，必須把那個什麼立仔給趕走。」

  安仔思考了片刻，說道：「這裡有幾家店，因為是剛從黑龍會那裡接手過來的，最近老有其他幫會要來這裡鬧事。我就把他帶去那裡，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到時候他解決不了問題，就有他好看的了。」

  電話那頭的人聽了，很是贊成，說道：「就這樣辦。到時候對方如果人多，他一定會讓你喊我們過去，到時候我們就說我們這邊也有急事，你在那邊也見機行事。總之一定要把他給搞走。我們第十二街本來就是廖哥管的，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插手了。」

  「知道了。」

  安仔掛斷了電話，微微沉吟了一下，便向著艾立走去。

  到了艾立跟前，他嘻嘻笑著說道：「立老大，前些日子黑龍會被滅了，我們第十二街也接過了一些黑龍會的店面。但是因為是剛接過來，那幾家店一直不怎麼穩定。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好噠，頭前開路！」

  艾立顯得很興奮的樣子。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家專門售賣武器子彈的店面。

  如今是末世，武器子彈之類的都是消耗品，所以只要有營業執照，就可以正常售賣這些東西。

  而售賣武器，特別是子彈，那是非常賺錢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九頭幫接後了這家武器店之後，其他幫會一直不斷騷擾，想把這家店搶過去。

  五分鐘後，他們就來到了那家武器店。

  艾立看著那武器店上的招牌，歪著腦袋想了片刻，說道：「神哭？這什麼叫神哭？難道是買了這裡的武器，神都要嚇哭了？」

  安仔暗汗：「艾哥，是神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