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突然出現的帳冊(二)
2025-05-11 16:38:16
作者: 張心硯
「在朝中為官,第一點兒便是不能成為一個異類,若是大家都辭官還鄉的話,我也不能無動於衷。」林建鄴耐心的解釋道。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辭官?告老還鄉的我能理解,可是沒病裝病的又是為什麼?難道還有什麼事兒比當官更重要嗎?」寧敏還是想不明白。
「具體的緣由我也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暗中打聽了幾次,發現這些請旨辭官還鄉的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林建鄴的聲音壓的很低,仿佛是怕別人聽到了一般。
「秦嬤嬤,你們都下去吧。」寧敏對著秦嬤嬤揮了揮手,待到他們都離開之後,寧敏這才好奇的問道:「什麼共同特點?」
「據說,他們都收到了一封密信。」林建鄴見吊足了寧敏的胃口,這才很是神秘的說道。
「密信?」寧敏忍不住的擰起了眉頭。
「對,就是密信。據說是一本陳年的帳冊,帳冊中記錄的全是官場上的一些陰暗事兒。比如買官賣官,比如貪贓枉法,比如走私買賣……」林建鄴再次長嘆一口氣:「郡主,你也是生在官宦人家,秀外慧中,很多事情我不說你應該也能想明白。這官場之上,又有哪個能做到潔身自好,不染塵埃?」
「候爺也收到這樣的密信了?」寧敏頗為擔憂的問道。
「還沒有。」林建鄴搖搖頭,語氣中的無奈越發的明顯起來:「就是因為還沒有收到,所以心裡才忐忑非常。我為官二十多年,後又被封為安建候,雖有功,卻也有過。這二十多年,我也做過不少錯事,其中還有幾件事與寧國公府關係密切……如果我收到了密信,我也好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把柄握在別人的手中,也好做準備,可是現在就像只無頭蒼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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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要不了幾日,我也得請辭還鄉了。」林建鄴身子微微後仰,神情看起來有幾分疲憊。
「這究竟是何人所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道想讓北周的朝廷散架嗎?會不會是其他國家派來的人?若是其他國家的人,那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們手上的帳冊又是哪裡來的?」寧敏的一雙眸子微微眯著,她實在是有很多地方都想不通。
「帳冊,應該是從林初輝手中拿到的。」林建鄴一隻手輕揉著眉心,說道:「當初,建豐的手中有一份帳冊,那裡面記載的多是買官賣官的事情。建豐在青州遭人殺害,那半本帳冊就是在那個時候丟失的,連同林初輝和林浣洛也失蹤了。」
「建豐的手上有帳冊?好好的他記這些做什麼?」寧敏咬了咬牙,有些惱恨的說道。
平日裡功不成名不就,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主,偏在這件事情上動小心思,結果人死了,將禍患留給了候府。
「帳冊本是我們幾人一同記下的,不過是為了拿捏住彼此的把柄,以求長久的合作,是建豐非要保管其中一份,否則就要揭露出來。想來是建豐半生,一事無成,可能是想要……」林建鄴並沒有講的太過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早在瑞王殿下查案的時候,瑞王殿下便已經找到了建豐手中那份帳冊的半本,曾經還和我打過啞謎。不過那帳冊上全是用密碼所記,一般人著實看不明白的,而且事情也過去了那麼久,我也就沒怎麼擔心,誰知,林初輝在這種時候回來了,並且去找了瑞王殿下……」
「林初輝是在春天那會兒回來盛京的,當時我便想要去把他接回候府來,可是緊接著西疆戰事,林初輝居然跟著瑞王殿下一同到了西疆,回來之後又諸事纏身,本想著過幾日再派人去接林初輝回候府的,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林建鄴抹了抹眼角根本就沒有的淚兒:「初輝這孩子很聰明,但也很敏感,他恐怕是埋怨我了,埋怨我不能為他的父親報仇,所以才……」
「這林初輝也太不懂事兒了吧。」寧敏氣呼呼的說道。
「我估摸著,是瑞王殿下在林初輝的幫助下破解了那本帳冊,想要以此在朝中大換血。今天下朝之後,我本欲與瑞王殿下詳談一番,心想著或許他會看溪兒的顏面,可是他卻連坐下談談都不願意,看來我的官路是到頭了。」林建鄴突然伸手拉住寧敏的手,雙眸中含著深情:「敏兒,若是我辭官還鄉,成為一介布衣,你還願意跟在我的身邊嗎?」
「候爺怎麼能說出這般喪氣的話來?」寧敏反手握住林建鄴的手:「事情又還沒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候爺怎能輕言放棄?再怎麼說,溪兒也是我們的女兒,是上了林家族譜的,這樣算著瑞王殿下就是我們的姑爺了,總算是沾著親,若是溪兒開口為候爺說兩句話的話,那麼這件事情便不會與候爺有關了。」
「溪兒自幼長在山野之間,接回候府一年多便嫁了人。這一年裡,我被柳氏那個賤人蒙蔽,曾經寒過溪兒的心,我怕……」林建鄴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我也並不想讓溪兒為難。如今她嫁了個疼她愛她的夫君,我心裡替她高興,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攪擾了她的安靜。」
「不如讓我去試試吧。」寧敏略微沉思了片刻:「雖然當初因為恆王殿下的事情,溪兒與我鬧了些矛盾,可總歸還是母女,母女之間又怎麼會有隔夜仇呢。況且小世子滿月的時候,我還去了呢,溪兒對我還是很恭敬的。」
「敏兒,這一輩子你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溪兒又是你的心頭肉,況且你和溪兒之間的關係才剛剛緩和,我不想讓你因為我而和溪兒再鬧不愉快,讓你受苦難過。再者說了,我為官二十多年,榮華富貴也享了,或許正該返鄉過幾日安靜的日子。」林建鄴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的留意著寧敏的神情。
「候爺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你我本就是夫妻,又何來受苦難過之說?」寧敏反過來安慰著林建鄴:「候爺平日勞累政務,我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可恨自己不能有絲毫相幫的地方。如今這件事情我卻是可以幫的,自然是要盡全力幫候爺了……」
「如此,就勞敏兒費心了……」林建鄴前面說了一車的話,就是為了等到寧敏的這句話,聞言心裡也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