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出去走走
2025-04-19 15:12:27
作者: 張心硯
千金貴女的獻藝結束之後,便是候門公子之間的比試了。
以往,是沒有這一項的。
現如今則是為了南楚昭陽公主選夫而特意增加的。
詩詞歌賦,刀槍劍戟,幾乎是應有盡有。
只是冷逸萱並沒有對哪一個人有表現出特殊的興趣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樣。
「浣溪妹妹……」秦笑笑繞過眾人,雙眸中彎著妖嬈的笑意,對著林浣溪招呼道:「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笑笑姐姐請坐……」林浣溪忙命宮人加了一把椅子過來,笑盈盈的說道。
而坐在旁邊桌子上的寧敏則是有些嫌惡的看了秦笑笑一眼。
看來回頭要叮嚀一下溪兒,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相交的。
秦笑笑那個身份,盛京中的誰人不知?
和她在一起,豈不是明擺著要自降身份嗎?
「剛剛浣溪妹妹的水影畫可真是一絕……」秦笑笑不敢說自己琴棋書畫樣樣都精通,可是在這方面還從來沒有佩服過別人,林浣溪絕對是第一個。
「不過就是一些小把戲,若是笑笑姐姐喜歡的話,我願意傾囊相授。」林浣溪親自為秦笑笑添了一杯茶,笑道。
「浣溪妹妹,真不知讓我說你些什麼好。」秦笑笑輕抿了一口茶,這才說道:「這種絕技還是不要教給別人的好……」
「笑笑姐姐不是別人,笑笑姐姐是我的好朋友。」林浣溪把玩著一絲髮稍,抿唇輕笑。
其實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兒,只是水和墨都是提前精心調製而成的,運用油水分離的原理進行作畫的一種表演形式而已。
「既然我們是好朋友,那就更不用了,有你一個人會就可以了,若是我有需要的時候,自然會來請你捉刀,只是到時候你不要推辭才好。」秦笑笑心中微微一暖,這還是這麼多年來,她在盛京中的第一個朋友。
「自然的不會拒絕的。」林浣溪笑著承諾道:「說起來,我還沒有謝過笑笑姐姐的糕點呢,尤其是那藕粉糰子,餡料深得我心。」
「浣溪妹妹覺得好,也就不枉我在廚房中搗鼓一個時辰了。」秦笑笑明白林浣溪話中的意思,當下心中也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對了,看他們在這裡耍刀弄槍的,不免有些無聊,不如浣溪妹妹同我一起去觀賞一下園中的花燈吧。」並沒有在那個話題上過多的糾纏,秦笑笑開口邀請道。
「現在?」林浣溪抬頭看了看坐在上面的皇上,太后等人,有些不解的問道:「皇上和太后都還在呢,咱們就這樣跑開會不會……」
這群人當中,看自己不順眼的可是大有人在,若是有誰告到皇上面前,再治自己一個「大不敬」的話,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像是看出了林浣溪的心思,秦笑笑擺擺手說道:「無礙的,每年的賞燈會是最不講規矩的,大家都可以自由自在的,想要坐在那裡聽歌看舞也可以,到處走走賞燈猜謎也可以,並沒有特定的規矩……」
「那果然好,我早就在這裡坐僵了,正想著四處走走才好,結果笑笑姐姐便如同一陣及時雨。」林浣溪是最不喜這種場合了,只不過是因為君臣的等級壓制,不得已而已,若是一早知道是這般規矩,自己肯定早早的就離席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浣清,看著林浣溪和秦笑笑離席之後,唇角邊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最後的風景,去看看也好,等你回來了,一切就都要結束了。
林浣溪和秦笑笑兩人沿著那條清淺的帶子河,一邊賞燈,一邊說話,倒也十分愜意。
只是還沒行多遠,一個綠衣小丫環便追了上來。
「二小姐,夫人請您回去,說是有話要和您說。」綠衣小丫環的態度雖然恭敬,可是眉眼之間卻透著幾分輕蔑。
不過就是一個骯髒的風塵女子,也配做相府的二小姐,也配讓人伺候嗎?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秦笑笑皺皺眉頭,從自己進相府的那天起,一直到現在,她從來都沒有傳喚過自己,只當自己是個透明的,今天怎麼突然又想起和自己說話來了?
「還請二小姐不要為難奴婢……」綠衣小丫環並不動地方,依舊是直直的看著秦笑笑。
大小姐吩咐過,一定親自看著二小姐回去的。
「笑笑姐姐,若是有事兒的你就先忙去吧,我一個在這裡沒問題的。況且這裡守衛森嚴,又有宮女內侍來來往往的,不會有事兒的。」林浣溪自然明白秦笑笑的擔憂,當下便用力的握了一下秦笑笑的手。
秦笑笑這才跟著綠衣丫環轉身離開了。
林浣溪便一個人沿著帶子河慢慢的走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數不清的花燈飄飄蕩蕩的,看起來頗為的壯觀。
「林大小姐也覺的悶了嗎?」這時,一道清潤的聲音在林浣溪的背後響起。
「景王殿下……」林浣溪回過身來,便見一身淺灰色斗篷的周文嘉,當下便福身行禮道:「不過是坐的有些乏了,便出來走走。」
「這樣的宴會,確實會讓人感到累乏……」周文嘉的臉頰上,帶著一絲病態的潮紅,唇邊的笑意卻是清新自然:「只是,卻沒有辦法避免,也就只能自己想辦法躲清靜了。如今既然在這裡碰到了林大小姐,也算是有緣,不如我帶林大小姐到處走走吧……」
說到這裡,周文嘉便又止不住的劇烈咳嗽了兩聲,像是要將內臟都咳出來一樣。
「景王殿下,你沒事兒吧?」林浣溪急忙上前扶住周文嘉,纖指也不著痕跡的按在周文嘉的腕脈上。
「沒事兒的,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周文嘉有些不好意思的拂開林浣溪的手,唇邊雖然依舊是漾著一絲溫和的淺笑,卻帶著幾分落寞之意:「自從我記事兒起,便幾乎是一日三餐的吃藥,這麼多年來早就習以為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等哪天撒手歸西,便是我的解脫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