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買醉
2025-04-19 15:09:41
作者: 張心硯
杏簾山莊,蘭字雅間。
林浣溪獨自一人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的。
那灌酒的速度,著實讓人心驚。
辛辣的烈酒順著喉嚨一路而下,甚至連腸子都感覺到灼熱的發燙了。
可是,卻怎麼也蒸不乾眼眶中的淚水。
越是在乎,便越是心痛。
就像是一根針一樣,深深的刺入到骨髓里。
林浣溪晃了晃已經空掉的酒罈,有些搖晃的站起身來,毫無形象的用力拍著桌子,發出「嘭嘭」的巨大聲響,原本清脆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嘶啞和野蠻:「小二,上酒……快給我你們這兒最烈的酒……」
只想喝醉了痛快睡上一覺,可是好像自己的酒量見長了,喝了這麼多居然都還沒醉,心裡的痛反而還越來越清晰了。
「小姐孤身一人,還是少喝一點兒吧。」店小二好心規勸道。
林浣溪從荷包中掏出一塊兒碎銀子丟給店小二:「你們開門做生意,哪裡有勸別人少喝酒的道理……本小姐海量,千杯不醉,你只管把你們店裡的好酒都拿上來……」
店小二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最後只得抱了兩壇比較溫和的酒進來。
林浣溪有些迫不及待的拍開泥封,這一次甚至連酒杯都不用,就直接仰頭大口大口的灌著,簡直就像是喝白開水一樣。
溢出的白酒,順著纖細白嫩的脖頸一路向下,打濕了胸前的衣襟,隱隱約約勾勒出一抹脹鼓鼓的青澀來。
幾乎是一口氣灌下了多半壇酒,林浣溪這才將酒罈「咚」的一聲墩一桌子上,還十分不雅的拿袖子抹了抹嘴。
「這酒太綿了,一點兒也不夠勁兒。」林浣溪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有些醉眼朦朧的看向前方。
不知何時,房間裡多了一個人,就坐在她的對面。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靈秀飄逸,淡然慈悲,如同九天謫仙。
如果換作平時,林浣溪見到曇巒後一定會轉身就走的,可是現在……
林浣溪眨了眨有些霧蒙蒙的雙眸,唇邊勾起一抹迷離的笑意:「聖僧,你是來陪我一起喝酒的嗎?」
「愁酒入腸,只會更愁……」曇巒撥弄著手中的紫檀念珠,聲音空靈而淡雅:「你又何必要自己為難自己?」
「你怎麼知道,我是自己為難自己?」林浣溪的大半個身子,都幾乎趴到了桌子上,白嫩的小手緊緊的抓住曇巒的脖領,紅潤的櫻唇彎起一絲醉人的弧度:「哦,我忘了。聖僧是出家人,不沾酒葷,自然也不懂的酒的美妙了,不如我請聖僧喝一杯,如何?」
林浣溪一邊說著,一邊當真給曇巒斟了一杯酒,朦朧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挑釁。
曇巒接過酒杯,動作優雅的飲下,唇畔的一抹笑意,清雅如高山雪蓮:「酒肉穿腸,佛心依舊……」
「聖僧開口閉口的談佛心,莫不是又想來度我了?」林浣溪推開曇巒,腳步有些踉蹌的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曇巒那原本纖塵不染的白衣上,印著一個小巧的濕手印兒,心裡便覺著十分痛快。
「我確實是想度你,度你皈依我佛……」曇巒的目光,乾淨而澄澈,仿若浸了水的水晶一樣。
「呵呵……」林浣溪單手撐著下巴,朦朧的目光落在曇巒的身上,吃吃的笑道:「你是要度我皈依你佛,還是要度我歸你?」
「我喜歡一個人喝酒,不喜歡有人陪著,聖僧還是請自便吧。」林浣溪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捧起一旁的酒罈,準備往嘴裡倒。
曇巒的手指微微曲起,一道勁氣彈射而出。
「咔擦……」
一聲脆響,林浣溪手中的酒罈應聲而裂,酒罈中剩餘的白酒便悉數灑在了林浣溪的身上。
濕冷的酒,滑過炙熱的肌膚,讓林浣溪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精緻的俏臉上,登時浮現出一絲怒容,只是冷顫過後,立馬便是一股從裡到外的燥熱感,燒的雙頰酡紅,眼神也越加的迷離起來。
身上的長襖已經被酒浸濕了大半,有些粘膩的貼在身上,讓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纖細的手指,有些煩躁的用力扯開長襖上的扣子,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以及微微有些浸透的中衣下,若隱若現的淡紫色肚兜的帶子。
可是,林浣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反而是搖搖晃晃的爬上了桌子,一步一個踉蹌的走到曇巒的面前,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他:「不要以為你是眾人口中的聖僧,就可以打破別人的東西不用賠。我告訴你,我剛剛喝的那可是一壇百年好酒,你快點賠……」
林浣溪一番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一頭栽了下去。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反而還嗅到了一股清雅如蓮的淡香。
林浣溪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正被曇巒抱在懷中。
借著酒勁兒,林浣溪雙手繞過曇巒的脖子,刻意將兩人的距離拉的很近:「你明明就是一個出家人,如今卻將我抱在懷中,可見你六根還未清淨,又如何能度我?我勸你還是再去修行幾年吧。」
曇巒一言不發的將林浣溪放到一旁的藤椅上,眸光依舊是乾淨澄澈的,仿佛山澗中的清泉一般。
手中的佛珠已經褪到了手臂上,瑩潤如玉的手指靈活的將林浣溪扯開的那幾顆扣子一一扣上。
「好嫻熟的手法……」林浣溪的眼前,越發的朦朧起來:「莫不是聖僧以前就經常幫女人穿衣脫衣,所以早就練出來了。」
「心淨,萬物自然無塵埃……」曇巒依舊是坐在林浣溪的對面,動作優雅的泡了一壺濃茶,斟了一杯,送到林浣溪的面前。
卻被林浣溪一巴掌給拍翻了,有些生氣的吼道:「我說過,我不需要你來度我……你不要以為,你學過幾天佛法,會掐指算那麼兩下,便真的是什麼得道高僧了。」
「我若不度你,等到你雙手沾滿血腥時,便再無可恕也……」曇巒又重新斟了一杯濃茶遞與林浣溪。
「我不會讓她雙手沾滿血腥的……如果那是命中注定,我願意一個人將所有的罪孽背負……」一道清冷的聲音自門口的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