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偷兒（中）

  在人群里如魚得水，如果不是她家帝君大人眼疾手快，恐怕她真的要和她新買的錢袋永遠說再見了！

  讓這麼個小屁孩給擺了一道，她覺得自己里子面子都給丟到了太平洋里去了！

  因為聽著周遭路人對當年她的誇讚，而飄飄然的心緒也宛如被澆了一桶冷水，頃刻間徹底冷靜下來——

  

  誇讚又如何？！

  艷羨又如何？！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三年的事情，如今提起來她居然還能忘乎所以……這般不冷靜，她也真是越過越回去了，明明不久前還在擔憂未來困難重重呢！

  季婉在心底暗暗腹誹了自己幾句，整理好心緒後，眸光又不經意似的，在地上被抖落出來的那些東西上逡巡一圈，接著禁不住低笑：「小小年紀，沒想到還是個慣偷，偷的也都是值錢的東西——」

  她彎腰在地上撿起一隻做工精美的玉簡，放在手裡掂了掂，湊到小男孩眼皮底下笑的如同狡詐的狐狸：「你說，若是把你送到官府，得給你定個幾等罪名？！」

  炎陵國的律法可與現代不同，至少它不問年歲，一旦犯事，不論是耄耋老人，還是黃口小兒，皆以同罪論處。

  小男孩這回是真嚇哭了。

  他突然意識到，雖然自己又叫又鬧，地上還散落了一堆東西，可周圍的人卻一概視而不見，他們就好像處在了一個無形的密閉空間裡一樣，雖然能看的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裡面——

  能做到這樣，這兩個人該有多厲害！？

  這下是真踢到鐵板了！小男孩禁不住懊悔不已，早知道這樣，他就多等一等，換個獵物好了，也免得落到現在這幅田地……

  送官？！

  他可不能被送官，家裡娘親和妹妹……一大家子人都還要等他去養活呢，他要是進了牢房，那一家子怎麼辦？！

  「姐姐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姐姐大人大量，就原諒我吧！」

  小男孩想到這裡，立馬見風轉舵，迅速堆出一臉諂媚的笑容向季婉示好：「姐姐要是能原諒我的話，我就告訴姐姐一個秘密，而且我保證，姐姐以後在國都行走，絕對不會再被人偷了！」

  「哦？！」

  季婉饒有興趣地挑了下眉：「國都里的偷兒不止你一個吧，你要怎麼保證？！」

  小男孩一聽，雖然人還被提溜著，卻已經自信地拍了拍小胸脯：「是不止我一個，可他們都是我的手下，我說的話，他們都會遵守的！」

  「……」

  季婉半眯了眼，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小男孩漆黑的雙眸，她向來擅於察言觀色，尤其是認真起來時，別人細微的表情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神，一番判斷下來，她肯定這小傢伙沒有撒謊——

  賊頭兒？！

  還真看不出來，不過倒更是有趣了！

  季婉摸了摸下巴，繼而淺笑盈盈：「是麼，那好啊，我放了你，你把秘密告訴我。可別打什麼鬼主意哦，否則再教我抓住，你可就只有被送官這一種選擇了！」

  季婉有意無意地「威脅」了他一句，而後示意帝君大人把他放下來。

  小男孩當然不會傻到逃跑，能小小年紀就在國都混的風生水起，還成為一種賊人的頭領，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至少他懂得判斷形勢優劣，知曉什麼樣的做法才是最佳的選擇——

  譬如現在，他就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逃不出這一男一女的手心，還不如乖乖的取得他們的信任為好。

  「姐姐你知道靈穴嗎？！」

  小男孩站穩了身子，一邊整理著衣裳，一邊盯著季婉認真開口。

  「靈穴？！」

  季婉重複了這兩個字，又抬頭看了看鳳天，後者卻對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什麼。

  連帝君大人都不知道？！

  雖然歸元大陸歷經萬載時光，滄海桑田，帝君大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不足為奇，但季婉仍是又被提起了興致，目光迅速落回到小男孩身上：「說說看！」

  「這是一個很老的傳說，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

  小男孩像是整理思路一樣，想了好大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傳說靈穴是無處之處，哪裡都不是，又哪裡都是，充裕天地靈力，被四個部族共同守護著，只有這四個部族能同心協力，才能打開靈穴……」

  小男孩邊說邊蹲下去把地上的東西給撿起來收好，季婉聽了一會兒，也跟著彎腰去幫他拾掇，將東西遞給他：「是哪四個部族？！」

  「青龍族、白虎族、朱雀族和玄武族。」

  答案出口，季婉頓時嘴角一抽。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這尼瑪不是皇級境界之後的四象靈力劃分麼？！

  不過……

  能以此為名的部族，想來還是定有其不凡之處！想到這裡，季婉接著追問道：「那這四個部族都在什麼地方？！」

  「據說青龍族在我們炎陵國境內，好像是……在國境東隅；白虎族則是生活在西邊龍驤國，其他兩個部族就不清楚了，以前還有傳聞，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傳聞也漸漸越來越少，現在能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我說的這些了。」

  炎陵和龍驤境內？！

  這兩個地點她倒都很方便找尋，可以留意一下，往後有什麼用處也說不定！

  季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這傳聞你是聽誰說的？能不能帶我們去見一下？！」

  小男孩大概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不禁遲疑了一下，半晌開口：「姐姐，不是我不肯帶你去，只是雲爺爺一年前不知道是怎麼了，忽然就變的口歪眼斜，說不出話來，所以姐姐你就是去了，也問不出什麼來的！」

  口歪眼斜？！

  季婉聽到這裡，卻忽地笑了，這症狀，放在現代的話，不明顯就是中風麼？！

  雖然她沒學過醫，也不是醫生，但這病在現代發作率太高了，高到甚至連她這個外行都有了不少了解！

  想想她身上那一堆奇珍異寶裡面，好像還真有對症的藥物——

  「我有辦法治好他！」季婉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