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九命之神

  剛才即是狐長老成功偷襲九嬰，他沒有回話，目不轉睛地盯著桃金孃和九嬰兩人。桃金孃摸了摸九嬰的脈搏，沒有跳動的跡象，汩汩流淌的血液帶走九嬰的生命力——她艱難地意會到這個事實，九嬰已死，而且因為她而死。悲傷湧上臉頰，桃金孃不由得悔恨萬分，她俯身在九嬰胸前，落淚泣道：

  「抱歉夫君，都是因為為妻的任性，你才這麼消逝。我們發過誓願，惟願生死相隨，今日你走，為妻也不會獨留世間。」

  桃金孃說到這裡，九嬰無力垂落地面的手微微動彈，桃金孃因為悲傷莫名，根本沒有注意到。狐長老則張大眼睛，抓起蕭宇凡就往高空疾飛。背後兩道寒光迅疾劈來，狐長老帶著蕭宇凡急忙閃避，寒光在他們身邊呼嘯擦過，無可抑制的能量全部釋放，於高空形成爆炸的濃雲。

  蕭宇凡後怕地拍了拍胸口，詢問狐長老道：「怎麼回事狐長老？」

  狐長老凝神肅穆地答道：「九嬰已經復活了。」

  「什麼？」

  蕭宇凡驚詫地瞪大眼睛，向著下方望過去，只見九嬰已經扶著桃金孃站起，剛才貫穿胸口的大洞平復如初，完全看不出受傷的痕跡。他目光冷冷地緊盯著蕭宇凡和狐長老，凶煞的威壓比之前還要強烈，蕭宇凡兩人都身不由己地心驚膽戰，靈魂深深懾服。

  「九命之神，原來九嬰的傳說是真的，難怪他剛才的屍體沒有化作光點消失。」蕭宇凡艱難地吐露出這幾句話，宛如在確認無法成真的詭異現象，「狐長老，剛才你是不是意識到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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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長老點點頭：「嗯，但在沒有親眼所見之前，老夫無法確認傳說的真假，所以行動晚了一步……」

  「真的晚了。」蕭宇凡遺憾地咂咂舌，「假如我知道九嬰沒死，就會狠狠補上幾刀，怎麼也得讓他死透頂。」

  話雖這麼說，蕭宇凡不一定能做得出來。剛才在眾人皆以為九嬰死去的時候，桃金孃痛不欲生，單薄的身體仿佛再也沒有支撐，失去了靈魂所在。在這樣的她面前，給九嬰補上幾刀，是人都做不出來。就算蕭宇凡有那個狠心，但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後果，桃金孃說不定會滋生仇恨，到時他們幾個別想走出桃瘴林了。

  桃花林中的一對璧人，桃金孃見九嬰復活，自然又驚又喜，淚水如珍珠般滾落。九嬰安撫著自己的妻子，無限愛憐，神情之溫柔很難以想像他就是那位嗜血殘暴的九嬰。

  「夫君，停止交戰吧，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以前的誓言我還想繼續……」桃金孃適時地勸說道。

  九嬰撫摸了下桃金孃的秀髮：「夫人，我也不願經受生死離別，所以最好的結果是我們前往永恆國度，得到永恆的生命。」

  九嬰又開始講述不明不白的話語，桃金孃深感迷惑地說道：「我們可以去啊，現在動身就可以……」

  九嬰搖了搖頭：「夫人，你不清楚狀況，六界和永恆國度之間的通道已經封鎖，必須打開太古天門，才有可能進入永恆國度。」

  「如何打開太古天門？」桃金孃莫名浮生不好的念頭，身體顫抖傳遞著不安的信息。

  九嬰沒有答話，扶著桃金孃肩膀的手指突然發散出明澈的金光，濃郁的光流順著手指流進桃金孃的體內。桃金孃旋即感到意識昏沉，她驚駭地抓住九嬰的衣服：「夫君……你做了什麼？」

  「你累了，需要休息。」

  九嬰語氣淡淡地說著，桃金孃已經無力地垂下手臂，昏睡過去。九嬰抱起桃金孃，走到一棵高大的桃樹旁邊，令她倚靠著樹木休息。指尖畫動，便有數十道光印凝聚而出，落在桃樹周圍，形成強力的結界，以保護桃金孃。

  在九嬰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蕭宇凡和狐長老始終沒有進行攻擊。九嬰渾身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就算蕭宇凡兩人進行偷襲，也會很快被他發覺。最重要的是，蕭宇凡和狐長老想得到有關永恆國度的更多信息，所以都豎直耳朵仔細聆聽著他每一句話語。但是對方就那麼戛然而止，使得兩人無法滿足。

  「或許胡青丘也知道。」蕭宇凡望向狐長老。

  狐長老接觸到他的目光苦笑道：「或許吧，但我家主人從沒有講過這方面的事情。從剛才九嬰對桃金孃也三緘其口來看，恐怕其中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蕭宇凡也有這般感想，他微微頷首，瞪著來到近前的九嬰：「連妻子都隱瞞，枉費桃金孃那麼信任你，你們該不會為了打開太古天門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吧。」

  蕭宇凡直截了當地問道，九嬰呵呵冷笑：「何謂見不得人，我們不管好事壞事都是搬到檯面上，真正背地裡干勾當的恰是女媧……」

  九嬰一再地羞辱女媧娘娘，蕭宇凡額頭上青筋直冒，他握緊沉虹刀，勉強壓制住怒氣：「你別告訴我，那位來到桃瘴林挑撥事的黑衣神秘人也光明磊落。」

  九嬰哼的嗤笑道：「他和妖魔只不過是合作關係，為人如何都與我們無關。」

  蕭宇凡順勢問道：「合作什麼，打開太古天門？」

  九嬰沒有否認，金色眼瞳迸射出嗜血的光芒：「不錯，所以你們這些消耗六界靈氣的『米蟲』，都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

  九嬰說話的期間已經召喚出水火元素，一手祭出地獄冥火襲擊蕭宇凡，一手祭出九陰寒水襲擊狐長老。幽藍色的冥火沒有一絲溫度，卻能直接毀掉人的七魂六魄，是僅次於蚩尤混元劫火的厲害陰火。

  「天瀑怒潮！」

  蕭宇凡將濃郁的仙力注入沉虹刀中，刀面圖騰紋路滲入仙力之後，乍然亮起璀璨冰寒的星芒。隨著蕭宇凡的高聲喊喝，怒浪滾滾向前，與地獄冥火在空中相遇，白色與幽藍色交織，騰起細微的薄霧，藍白僵持的線一點點推移，竟是朝向蕭宇凡的方向。

  九天玄水也許能淨化潑滅地獄冥火，但是蕭宇凡本人和九嬰的實力完全無法相比。在對方強力的攻勢下，蕭宇凡憋著口氣，輸出仙力不斷地召喚九天玄水，但仍被對方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旁邊狐長老的情況也不是很妙，不久前他與九嬰斗過一陣，胸口挨了重重一擊，到現在傷勢還未完全修復。九嬰祭出的九陰寒水於空中凝聚成張牙舞爪的九頭水蛇，撲向狐長老。看著這醜陋的怪物，狐長老閃身避開，手中凝聚出光印，瞬間空中出現數道雷電，宛如細鞭劈向九頭水蛇的腦袋。

  九頭水蛇挪動龐大的身軀，倏然消失蹤影。狐長老將意識散發出去，在感知到頭頂上空滋生寒意的一瞬，身後突然冒出九條尾巴，白色的發毛滲透著金色的光芒，尾巴啪的猛力掃擊，精準地對準每一個目標。襲擊狐長老的九頭水蛇承受不住拍擊的力量，腦袋潰散，身體也漸漸解體變形，還原為一灘九陰寒水，從空中灑落。

  九陰寒水雖然具有強力的腐蝕性，但天狐族可不同於一般妖魔，對這些陰邪的東西天生具有抗性，因此他們才能在弱肉強食的妖魔世界中獨立門戶，長久地繁衍生息。不過狐長老也沒有淋雨的打算，他左手祭出一道光印，嘴裡念念有詞。但見那些九陰寒水毫無預兆地停止下落的姿態，在空中凝聚成千根冰箭，目標是張狂笑著的九嬰。